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之百味人生 >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你是卧底!(求追订!)
    PS:卡文了,实在抱歉,不过男人嘛,一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次的,那什么,明天那章会过零点再发!
    华十二听林昆开口就问介绍人,心里微微有些意外,脸上倒是不动声色,随口答道:
    “蛇皮没跟你说...
    教室里骤然死寂。
    连粉笔灰落下的声音都仿佛清晰可闻。
    前门刚被班主任推开一条缝,她探进半张脸正要交代什么,却一眼撞见许弋提着书包、绷着脸大步流星往最后一排走的背影,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眯起眼,目光从许弋僵直的肩线扫到华十二随意垂在身侧的手指,再缓缓移向讲台边那个气定神闲、嘴角还噙着三分笑的转校生——余天龙。
    这小子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一株刚移栽进新土壤的野竹,根须未稳,枝叶却已昂然舒展,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松弛感。
    班主任喉结上下一滚,把“纪律”二字咽了下去。她太清楚校长今早亲自送人来时那副“此子非同寻常”的郑重神色,也记得校长压低嗓音补的那句:“家世清白,但性子烈,别硬拗。”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关上门,把走廊里飘来的早读声隔绝在外,重新扬起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比方才沉了半分:“好,余天龙同学,你坐许弋的位置。大家欢迎新同学。”
    掌声稀稀拉拉,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嗤笑和桌椅挪动的刺耳刮擦声。没人鼓掌鼓得真心实意,更没人敢鼓得太响——怕惹上麻烦,也怕显得自己太没立场。
    华十二这才不紧不慢地拎起书包,迈步走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脚步很轻,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可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弦上。他经过何圆圆身边时,余光只轻轻一掠。
    她正低头翻书,发梢柔软地垂在颈侧,校服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系得严丝合缝,袖口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她没抬头,甚至没侧一下脸,仿佛他只是穿过教室的一阵穿堂风,无关紧要,不值一瞥。
    可就在他落座的刹那,她指尖捻着书页边缘,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页纸,停在《荷塘月色》的“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这一行。
    华十二拉开抽屉,把书包塞进去,动作利落。他没急着掏课本,而是微微后仰,脊背松松地靠上冰凉的木制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海天相接处,云絮如絮,阳光慷慨泼洒,把对面教学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晃眼的银白。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腥与青草混合的气息,拂过他额前几缕微乱的碎发。
    安静。只有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哨音,和教室里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老师,能借支笔吗?”
    全班目光刷地聚拢。
    班主任正低头写板书,闻言一愣,下意识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蓝墨水钢笔,递过去时眼神锐利:“余天龙同学,以后要带齐文具。”
    “谢谢老师。”他接过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腹,随即低头,在摊开的崭新笔记本封面上,用那支笔,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
    不是名字。
    是“余天龙”三个字里,被他刻意抹去“余”字,只留下“天龙”。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墨色浓重得几乎要滴下来。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眼,目光不偏不倚,径直投向斜前方——何圆圆的后颈。
    她依旧没回头。
    可华十二看见,她耳后一小片细腻的皮肤,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层极淡、极薄的绯红,像初春海棠花瓣背面最娇嫩的那一抹晕染,倏忽即逝。
    他勾了勾唇角,收回视线,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不过是他随手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早自习铃响第二遍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洗得发白运动服的女生抱着一摞试卷快步走进来,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脆生生道:“老师,物理周测卷子印好了!”
    是李珥。她今天扎的马尾比清晨在校门口时更紧了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微红,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跳跃的小火苗。
    班主任点点头,开始分发试卷。华十二接过卷子,扫了一眼题目,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跳。
    全是基础题。匀变速直线运动、牛顿定律、电场强度……简单得近乎敷衍。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右下角,那里印着一个小小的、几乎被忽略的铅印标记:一只闭着眼的蝉。
    他指尖一顿。
    这个标记,他在傅国生供述的账本残页角落见过一次。当时许平秋指着它说:“昆哥的人,只用这种特制的印泥,说是取‘蝉蜕’之意,旧壳脱落,新身自成。”
    心口像被一根极细的银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他抬眸,目光越过前排几颗毛茸茸的脑袋,再次落向何圆圆。
    她正在答题,握笔姿势标准得近乎刻板,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她解一道力学综合题,思路清晰,步骤严谨,连辅助线都画得一丝不苟。
    可就在她写完最后一个等号,准备填入最终答案的瞬间——
    “啪嗒。”
    一支圆珠笔从她手边滑落,骨碌碌滚到华十二脚边,停在他锃亮的黑色皮鞋旁。
    华十二垂眸。
    笔是浅蓝色的,笔帽上贴着一枚小小的、褪了色的卡通猫贴纸,尾巴弯成一个俏皮的问号。
    他没捡。
    只是抬起脚,用鞋尖,极其缓慢、极其精准地,将那支笔往前一推。
    笔尖朝前,笔帽朝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何圆圆拖在地上的帆布鞋尖前。
    何圆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没低头看笔,也没伸手去拿,只是握着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空气凝滞了三秒。
    然后,她终于低下头,弯腰,指尖捏住笔杆,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那只是一粒碍事的沙砾。她直起身,目光终于第一次,直直地迎上华十二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好奇,没有恼怒,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化不开的倦怠。
    华十二没躲,坦然回视。
    她看了他足足五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那支浅蓝色的圆珠笔,重新插回自己耳后。
    乌黑的发丝垂落,恰好遮住了那枚小小的、尾巴弯成问号的卡通猫。
    华十二喉结微动,终于移开视线,低头,拿起自己的笔,在试卷空白处,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歪歪扭扭的蝉形。
    翅膀没画全,只画了两道弧线,眼睛,是一个实心的黑点。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响起。
    人群哗啦一声涌向门口。华十二没动,慢条斯理地把试卷收进书包,又拿出一本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封面崭新,塑封都没拆。他撕开一角,露出里面雪白的内页,指尖却在塑封边缘,无声地摩挲着。
    教室门被猛地撞开。
    黎吧啦像一阵裹挟着海风的旋风冲了进来,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脸上扑了层薄薄的粉,可眼下淡淡的青痕还是泄露了昨夜的放纵。她穿着一件短得惊人的荧光绿吊带,底下是条破洞牛仔热裤,脚上一双铆钉厚底马丁靴,踩在地上咚咚作响。
    她径直冲到华十二桌前,双手“啪”地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凑得极近。华十二甚至能看清她睫毛膏晕开的细微痕迹,和鼻尖上沁出的一点晶莹汗珠。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钩子:“余天龙,你昨天晚上,到底看见多少?”
    华十二没抬头,慢悠悠撕开塑封,露出《五三》封面上烫金的“高考”二字。他拇指按在那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金属的微凉触感。
    “看见?”他终于抬眼,眼神懒散,嘴角却挂着一丝兴味,“我看见一只醉醺醺的萤火虫,差点一头撞死在路灯柱子上。表妹,你那身衣服,是打算去参加海岛音乐节?”
    黎吧啦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白了半分,随即又涌上一层暴怒的潮红。她猛地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
    “哟,这不是咱们新来的余同学?”一个略带沙哑、语调油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几个穿着同款校服、但明显不合身的男生倚在门框上,领口敞着,袖子撸到小臂,其中一人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把玩着一副车钥匙,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黎吧啦身上扫了个来回,最后才落到华十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是黑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寸头,一个戴耳钉,表情如出一辙的混不吝。
    黑人吹了声口哨,目光黏在黎吧啦身上,语气亲昵又狎昵:“吧啦,你这身儿,够辣啊!”
    黎吧啦脸上的怒色瞬间被一种混杂着厌烦与屈辱的扭曲取代,她猛地扭过头,对黑人吼道:“滚开!谁让你来这儿的?!”
    黑人耸耸肩,笑容不变,目光却像粘稠的沥青,牢牢胶在华十二脸上:“别激动,妹妹。我们这不是听说你家里来了个‘表哥’,特意来认认亲嘛。”他朝华十二走近一步,故意挺了挺胸膛,肩膀微微晃动,带着一种示威般的痞气,“表哥,咱俩还没没机会好好聊聊?”
    华十二终于合上了《五三》,动作不疾不徐。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家具,从黑人油腻的头发,扫过他脖颈上那条廉价的银链子,最后落回他脸上。
    “聊什么?”他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聊你怎么骗她去酒吧驻唱,聊你怎么怂恿她跟一群混混鬼混,还是聊你昨晚灌她喝了多少杯‘特调鸡尾酒’?”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精准地凿在黑人脸上。
    黑人脸上那点虚张声势的笑容彻底冻结,瞳孔狠狠一缩。他身后两个跟班立刻绷紧了身体,寸头的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黎吧啦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怒,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华十二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话音未落,华十二忽然反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拍了拍她紧紧攥着自己胳膊的手背。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像拍打一只炸毛的猫。
    黎吧啦整个人一僵,所有尖利的话语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愕然抬头,撞进华十二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居高临下。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沉静的了然,像一位阅尽千帆的老者,看着一个在泥潭里徒劳挣扎的孩子。
    那目光,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无所遁形。
    黑人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显然被彻底激怒,可华十二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来自底层生物的、对未知强者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余天龙,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他狠狠剜了黎吧啦一眼,带着满腔不甘和被冒犯的戾气,转身大步离去。两个跟班紧随其后,临出门前,寸头还恶狠狠地朝华十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飞溅。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聒噪的蝉鸣。
    黎吧啦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肩膀微微发抖。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才猛地松开,哑着嗓子,声音破碎不堪:“……你满意了?”
    华十二没看她,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支浅蓝色的圆珠笔,指尖拂过那枚褪色的卡通猫贴纸。
    他走到何圆圆桌前,把笔轻轻放在她摊开的物理试卷上,压住了那道刚刚写完的力学题答案。
    “你的笔。”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何圆圆没看他,也没碰那支笔。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试卷翻了一页,翻到背面,露出一片空白。
    然后,她拿起笔,在那片空白的中央,用极细的笔尖,画了一个小小的、闭着眼睛的蝉。
    蝉翼纤毫毕现,线条流畅而克制。
    画完,她抬眸,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整地、专注地,落在华十二脸上。
    那双眼睛里,倦怠依旧,可倦怠之下,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幽暗、锐利、带着试探与审视的微光。
    华十二静静地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于缓缓加深。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画的那只闭眼的蝉。
    点在它紧闭的眼睑之上。
    像一个无声的叩问。
    也像一个,蓄势待发的约定。
    走廊尽头,上课铃声第三次凄厉地响起,如同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沉沉地,坠入东山岛七月灼热而咸腥的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