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直视古神一整年 > 第两千九百九十六章 割发社死
    不愧是执夜人龙兴之地啊。
    生日会,漂流街,那一刻付前似乎在逐渐领悟一切。
    只能说这个有可能名为宫之苗床的所在,实在有些气质超群了。
    除了被钦定为自己晋升一阶之所,并在踏入后就遭受永无止境的撕扯外,甚至管理员生涯遭遇的各种元素,都巧妙汇聚于此的感觉。
    确实热闹,当得起鸿门宴之名。
    虽然坏处也是有的,那就是一堆东西掺和到一起后,形势越发复杂。
    不过还是凡事往好处想,多日以来在书店世界所学,也有望在此处融会贯通,进而彻底奠定学阀之根基。
    比如白王和白热骑士的关系。
    目前看来两者无疑颇有渊源,虽然付前并不觉得可以画等号。
    比如最直接的一点,白热骑士虽强,但离真正的“神”还是有差距的。
    或许在涉及血统的时候,很多人喜欢吹牛。
    但已知拉瑞亚家族那份血脉力量,确实能连续引来初代暗月和福音之母。
    源头如果只是二阶,总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更不用说按照血色婚礼上的见闻,单一个何塞就已经有二阶水准。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一个亲眼见识过的小细节——白热骑士似乎并不需要用“结缘”才能杀死?
    那次交手的时候,它在自己手上就灰飞烟灭了。
    “可是按针巫阁下的说法,它的效果是斩断尘缘,回归纯净?”
    整理着手头信息,不耽搁付前多管齐下,很自然地提出疑议。
    或许修蒙老爷子的说法更有考据,但针巫也是一步步证明了自身含金量的。
    两者说法或许并不绝对冲突,但要是都对的话,含义可就有些抽象了。
    “很遗憾,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并不能判断真伪......不过我是你的话,我会倾向于相信。
    可惜修蒙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能证伪。
    同时老一辈的厚重也得到体现,硬是不担心误导他人,提出了自身建议。
    “明白了,我也觉得针巫阁下不会骗我。”
    而一个敢提一个也真敢接受,付前一脸深以为然。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尝试对双方的建议进行耦合。
    如果两者都是对的,那就代表“结缘”既可以杀死白王,又可以让他回归纯净 社会性死亡?
    只能说只要思维不僵化,没有什么不可能,一个经典词汇几乎是瞬间出现。
    所以白王的自杀并非身死,而是社死?
    这个解释或许听上去过分抽象,但付教授可不是在开玩笑。
    此“社死”是真正意义上的字面含义,对应“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是的,跟斩断尘缘甚至都可以对得上,只不过是最极端的那种。
    白王引刀自戮,断绝一切因果?
    至此破碎虚空,彻底于社会层面死亡?
    如果这么去理解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把目前两个说法勉强拢到一起了?
    虽然一直强调理论联系实际,但“清谈”一道,付教授一向也是不弱于人,轻松拟合出一个结果。
    至于这个结果的现实意义?
    其实找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甚至张口就来。
    首先就是刚才还提到过的,和白热骑士的交手,最后那位就做过一个特殊动作,用手中剑枪把脑袋割了下来。
    而随着那个行为,他并没有倒地死亡,相反身上的“白”更加纯粹,当时的评价就是“连自我都被当做污垢抹除”。
    或许只是一句没有根据的感触,但放到此刻,是不是跟前面那个理论颇为契合了?
    自己其实已经见过“社死”了。
    甚至为什么针巫要给自己这东西,并让自己带着它横行生日会,对付前来说也已经能想到解释——忌西南宜结缘。
    一开始抽出来的“观死”那张纸牌,让自己在生日会里面有了锚点,甚至有了“气运”。
    但众所周知,气运这东西既保护自我,也禁锢自我。
    结缘送到自己手里,会不会就是送来一份主动清除锚点的选择权?
    毕竟针巫他们应该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真会用这东西自杀。
    甚至平心而论,就这么一件位阶不高的物品,能达成字面意义上“社死”,断因果的概率也不高。
    反而是斩断这种更概念性的东西,可能性会比较大一些。
    另外也算再次反向印证,这东西跟生日会可能存在的渊源,增加这里就是宫之苗床的可能。
    “对于针巫来说,这应该是难得的评价了......不过我知道的差不多就是这些。”
    一系列念头闪过同时,“针巫阁下不会骗人”的说法,俨然也激起了强烈反响。
    而和斯托斯老爷子“你在逗我”的眼神不同,修蒙沉默一下后,用语言的形式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并把“结缘”递了回来。
    很明显在执夜人这边,珂琳的风评也算不上好。
    “所以阁下觉得用它把自己脑袋切下来,能够激活效果吗?”
    随手接过,虽然修蒙表示知道的都已分享,付前却是依旧保持了谦虚,提出想法咨询着对方的判断。
    “你最好不要乱来,我说的避免你遭遇危险,对你自身也同样有效。”
    然而这次却是斯托斯终于憋不住了,主动出声提醒。
    意思也很明确,安保的承诺就是承诺。
    不管危险来自针巫还是付教授自己,在他这里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个我就确实不知道了......”
    老爷子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让修蒙阁下都是轻咳一声才开口。
    “不过或许对你来说,那应该远远算不上致命,但还是建议可以先使用更温和,更象征一些的手法,比如只是切断头发。”
    而无愧学识广博之名,他继续提出了建议。
    并且这个建议不仅颇有道理,甚至颇有典故。
    割发代首......付前把结缘往头上比划了一下,评价为这样确实应该没那么疼。
    “痛苦,你不是一向不怎么在意那种东西吗?”
    而下一刻这句点评却仿佛被人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发问——虽然说话的理论上是个熟人。
    眼角余光里,修蒙阁下那个身披毛皮宛如模特的半神傀儡,竟是第一次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