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583章盾御封天风,三神斩敌神
    “叮,姜圣虚鬼煞技能发动,
    鬼煞:万鬼出,煞星临,血海翻,白骨寒,不同人发动技能效果有所不同,可进阶为真神技能鬼神或煞神,一旦进阶为其中一种,将无法进阶为另一种。
    效果一,鬼斗,心中的...
    城墙之上,血雾弥漫,残阳如血泼洒在断戟折刃之间,将青砖染成暗褐。穆风尸身尚未倒地,沈年头颅已滚落三步之外,颈腔喷涌的热血溅在马超银甲上,灼热而腥咸。风卷过垛口,吹得他肩头赤缨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杨滨双目赤红,手中长槊横扫,格开马援劈来一刀,虎口崩裂,鲜血顺槊杆蜿蜒而下。他不是没想过退——可身后是姜乾三王亲赐的玄铁令,是北境十万将士的性命所系,更是冯莫、穆风二人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退一步,镇北关破;退一步,三王再无南顾之力;退一步,便再无颜面立于军前,更无颜面去见那两个躺在棺椁里、连全尸都未保全的袍泽。
    “杨滨!”马遂枪尖滴血,缓步踏前,金箍已悄然收回腰间,指尖轻抚枪杆上一道新添的豁口,“你比他们聪明些,也硬气些。若此刻弃械跪降,我可保你不死。”
    话音未落,马逵双锤一错,轰然砸向地面,震得整段女墙簌簌落灰:“保命?你也配说这两个字?!去年冬,你们四人围攻我叔父马百里于雁门谷,断他左臂筋络,烧我马家宗祠偏殿七间,逼得我幼弟马烈吞金自尽——那日你可曾给过他一句‘保命’?!”
    杨滨喉头一哽,胸中气血翻涌,竟呛出一口黑血。他确实记得雁门谷。那时风雪压城,冯莫一箭射穿马百里护心镜,穆风趁势跃马直取其首,沈年则率火矢营焚毁宗祠神龛……那一战,马氏三十七名族中子弟战殁,八十三户族人流离失所。他当时只当是军令如山,只道是成王败寇,从未细想过那被焚成焦炭的牌位上,刻着多少代人的名字,也未曾留意过,马烈吞下的那枚金锭,原是其母临终所赠、用来纳征聘礼的压箱之物。
    可此刻,血未冷,火未熄,马逵之言如刀凿斧刻,字字剜心。
    他猛地仰天长啸,声裂云霄:“好!既无路可退,那便——同归于尽!”
    长槊陡然爆鸣,槊尖嗡嗡震颤,竟隐隐泛起青白寒光。马援瞳孔骤缩:“糟了!是‘碎岳式’!”
    此式乃姜乾秘传槊法第七重,非绝境不可轻动,动则必燃十年寿元为引,催发全身精血入兵刃,使槊锋锐利暴涨三倍,力道翻倍,唯代价惨烈——施术者五脏俱损,筋脉寸断,纵胜亦活不过三日。
    果然,杨滨双目瞬时浑浊,眼角迸裂,血泪混着汗珠淌下,鬓角青丝以肉眼可见之势转为灰白。他不再防御,反迎着马援刀锋直撞而去,槊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直刺对方咽喉!
    马援急撤半步,横刀格挡,“铛”一声巨震,刀身竟崩开一道蛛网裂痕!余劲未消,杨滨左肩硬受马逵一锤,肩胛骨当场塌陷,却借势旋身,槊杆横扫,抽在马逵腰肋,将其打得踉跄后退七步,撞塌半堵箭垛。
    “疯子!”马逵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沫,双锤再度扬起,却被马遂伸手拦住。
    “让他打。”马遂声音低沉,目光如铁钉般钉在杨滨身上,“让他把最后一口气,全都吐在这座城墙上。”
    话音刚落,杨滨已如狂狮扑至马遂面前,碎岳式第三式“崩岳倾”悍然使出!整杆长槊竟似活物般弯曲蓄力,继而炸开,化作一道青白电光,直贯马遂心口!
    马遂不闪不避,左手倏然探出,五指如钩,竟一把攥住槊杆前端三寸之处!掌心皮肉瞬间被高速旋转的槊锋绞得翻卷,露出森森白骨,血如泉涌。但他右手长枪已如毒龙出洞,自下而上,由内而外,一记“逆鳞刺”,枪尖精准无比地挑开杨滨右腋下护甲缝隙,直刺其心脉交汇之“渊腋穴”。
    “噗——”
    枪尖入肉三寸,杨滨动作戛然而止,浑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枪尖,又缓缓抬眼,望向马遂那只鲜血淋漓、骨肉模糊的左手,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原来……你早知道……这招……要命……”
    马遂枪尖微旋,搅碎心脉,却并未立刻拔出。他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你错了。我知道的,是你心里一直想问——当年雁门谷,马烈吞金之前,有没有求过饶?”
    杨滨瞳孔猛然放大,呼吸停滞。
    “他没求。”马遂一字一顿,枪尖缓缓抽出,带出一蓬温热血雨,“他咬碎牙齿,把金锭咽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女儿绣的荷包。上面绣的是并蒂莲,针脚歪斜,线头都没剪干净。”
    杨滨浑身剧震,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长槊脱手坠地,发出沉闷回响。他张着嘴,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两行血泪混着灰白鬓发,无声滑落。
    马遂收枪,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此时,东面城楼忽起骚动,号角凄厉破空。一名斥候满面烟灰,踉跄奔至马遂身前,单膝跪倒,声音嘶哑:“报!姜厚主力……已破西门瓮城!狄山铁骑……正沿马道攀援!前锋距此……不足三百步!”
    全场寂静。
    马援、马逵、马超三人面色齐变。西门乃镇北关最薄弱处,去年修缮时因工料短缺,仅以夯土加薄石板覆面,本欲待春后再以青砖重砌,谁料姜厚竟在此时猛攻此处!更可怕的是,狄山铁骑素以攀城悍勇著称,甲胄厚重却行动迅捷,常以铁爪钩索悬垂而上,专破坚城。
    “三百步……”马遂闭目,深吸一口气,血腥味灌满肺腑。他忽然转身,看向城墙下密密麻麻、仍在蚁附攻城的姜乾士卒,又望向远处烟尘滚滚、正朝西门席卷而去的黑色铁流,最后,目光落在杨滨那具尚存余温的尸身上。
    他弯腰,拾起杨滨掉落的长槊,入手沉重冰凉。槊杆末端,赫然刻着一行小字:“乾兴二年,匠作监·柳七制”。
    马遂指尖摩挲着那行字,忽而抬手,将长槊狠狠插入脚下青砖缝隙,槊杆笔直如旗。
    “传令!”他声如金石交击,响彻全城,“所有守军,弃守东、北两段城墙!即刻收缩至中轴主道,结‘伏羲阵’!弓弩手登钟楼、鼓楼、箭楼三处制高点,箭镞浸油,火箭伺候!”
    “伏羲阵?”马援一怔,“此阵需千人以上方能成形,且须有‘阴阳枢机’二将居中调度,我军现仅余……”
    “我为阳枢。”马遂解下腰间金箍,掷于马援掌心,“你持此物,立于钟楼最高层,金箍映日,为阵眼之光。马逵为阴枢,执双锤镇守鼓楼基座,锤声为阵律!马超,你率破阵虎士一百二十人,持火油罐,埋伏于中轴道两侧瓮城门洞之内,待狄山铁骑涌入,即刻封门,火攻!”
    “那……西门?”马逵急问。
    马遂目光如电,投向西门方向,一字一顿:“西门,我亲自去守。”
    “你疯了?!”马援失声,“西门无墙可倚,无垛可藏,狄山铁骑一旦冲入,便是平地野战,你一人如何挡住千骑?!”
    马遂已大步走向西门方向,背影决绝,甲胄铿锵:“谁说我是一个人?”
    话音未落,西门方向,忽有一阵悠远苍凉的号角声自天际传来,非姜乾所用牛角,亦非大汉军中铜锣,而是某种古老兽骨所制,音色浑厚如雷,穿透力极强,竟压过了战场所有厮杀之声。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千骑奔腾的震颤,而是某种更庞大、更沉重、更缓慢的节奏——一下,又一下,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跳,撼动地脉,叩击魂魄。
    马援猛地抬头,只见西门方向烟尘尽头,一道黑影缓缓浮现。起初只是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轮廓,继而渐渐清晰:那是一辆战车,通体漆黑,车轮巨大,辐条非木非铁,竟似某种墨玉雕琢而成,每转动一圈,都碾过虚空,留下淡淡涟漪。
    驾车者身形魁梧如山,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青铜浇铸,肩头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色虬龙纹身,正随其呼吸微微起伏。他手中缰绳并非寻常皮革,而是三条活生生的、鳞片幽蓝的螭蛟,首尾相衔,嘶鸣不绝。
    战车之上,并肩立着两人。
    左侧那人,披银甲,束紫金冠,面容俊朗如玉,眉宇间却凝着万载寒霜,腰悬一柄长剑,剑鞘古朴,隐有龙吟之声透出。他负手而立,目光所及,西门处正疯狂攀爬的狄山铁骑,竟齐齐动作一滞,如同被无形寒气冻僵。
    右侧那人,则一身玄色道袍,广袖垂落,手持一柄青玉拂尘,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少年般清隽,眼眸深邃如渊,倒映着漫天烽火,却不起半点波澜。他微微侧首,对着战车旁一匹通体赤红、四蹄踏火的神骏低语一句,那神骏长嘶一声,竟口吐人言,声如洪钟:
    “奉天讨逆,伏魔卫道——神火明尊,驾到!”
    马遂脚步顿住,缓缓转身,面向那辆缓缓驶来的战车,单膝跪地,铠甲与青砖相击,发出沉闷而庄重的声响。他并未叩首,只是昂首,目光灼灼,直视战车之上那两位身影,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末将马遂,恭迎邓九公元帅,薛仁贵大将军,朱全国师,萧天崇太尉——四灵镇天,终至镇北!”
    话音落,西门方向,那辆墨玉战车终于停驻。
    邓九公赤膊巨臂一挥,三螭蛟齐齐昂首,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刹那间,风云变色,原本被战火熏染得昏黄的天幕,竟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撕开一道缝隙,一缕纯粹至极的金色阳光,如神罚之矛,轰然贯穿云层,精准无比地照射在邓九公肩头那条黑色虬龙纹身上!
    虬龙纹身骤然活化,仰天咆哮,化作一道百丈黑龙虚影,盘旋升腾,龙首昂扬,龙爪撕裂虚空,龙尾横扫西门方向!
    所过之处,正在攀爬的狄山铁骑,连人带甲,尽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竟无一丝血迹残留!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薛仁贵银甲耀目,手中长枪遥指西门缺口,枪尖一点寒芒暴起,化作万千银色流星,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颗流星落地,便炸开一团炽白火焰,火焰所及,青砖熔为琉璃,泥土烧成赤晶,整段西门马道,竟在瞬息之间,被硬生生烧出一道宽达十丈、深逾三丈的熔岩火沟!
    朱全国师拂尘轻扬,青玉尘尾掠过虚空,留下道道玄奥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组合,最终凝成一座巍峨虚影——青龙盘柱,白虎踞台,朱雀展翼,玄武负山,四灵真形,镇压八荒!虚影笼罩之下,所有姜乾士卒,无论身处何地,尽皆如遭山岳重压,双膝轰然跪地,脊梁寸寸断裂,却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只余下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令人牙酸。
    萧天崇太尉静立不动,唯手指微屈,凌空一点。
    西门瓮城那扇摇摇欲坠的千斤铜门,轰然闭合!门缝之中,无数金色锁链凭空生成,交织缠绕,眨眼间化作一座金光璀璨的“封天锁龙阵”。阵成之刻,一道威严浩荡的意志,如九天雷霆,轰然降临:
    “敕——此门之后,邪祟止步;擅入者,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风停了。
    火弱了。
    连喊杀声都消失了。
    整个镇北关,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
    唯有那辆墨玉战车之上,邓九公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颤:
    “马遂。”
    “末将在!”马遂挺直脊梁,声若惊雷。
    “你守西门,我等,守你。”
    马遂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迈向西门。他步伐沉稳,甲胄铿锵,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当他走到西门缺口边缘,俯瞰下方密密麻麻、已被四灵镇天之威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如泥的狄山铁骑时,他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嘴角一道尚未干涸的血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悲愤,没有怨毒,没有对逝去袍泽的哀思,也没有对即将到来恶战的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以及……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彻底的释然。
    他解下腰间金箍,轻轻抛向空中。
    金箍在夕阳余晖中划出一道璀璨金弧,悬停于西门缺口正上方三尺之处,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柔和却不容亵渎的金色光芒。
    光芒笼罩之下,马遂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渐渐与那墨玉战车、与那四灵虚影、与整个镇北关的断壁残垣融为一体。
    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师门恩怨、家族荣辱、个人生死的马遂。
    他是镇北关的城墙,是西门缺口的最后一块砖石,是四灵镇天之下,那根不容弯曲的脊梁。
    风,终于又起了。
    吹动他染血的披风,猎猎作响,如战旗招展。
    而在那风声之中,隐约传来一声极轻、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叹息,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来自遥远的截教碧游宫深处:
    “遂儿……你……做得很好。”
    马遂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握紧了那杆属于杨滨、此刻却已染满自己鲜血的长槊。
    槊尖,遥指西门之外,那片被熔岩火沟隔开的、依旧沉默如铁的黑色大地。
    镇北关的黄昏,至此,才真正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