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582章斩两天人,战姜圣虚
    镇守在大乾皇宫之前的众多大乾将领之中,白极武和姜小黑已经是仅剩的两名神级猛将了。
    在他们两个人战死之后,即便是血甲军悍不畏死,但在没有强将的带领之下,依旧还是少了三分爪牙之利。
    反观汉...
    “轰——!”
    银锤砸地,碎砖飞溅,裴元庆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来的腥气咽了回去。他右臂肌肉虬结如铁,此刻却不受控地微微颤抖,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缝隙里,洇开一小片暗红。他抬眼,见后卿持戟而立,脚下三步之内砖面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煞气蒸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头狰狞鬼面,无声嘶吼。
    王丰比他更惨。金锤横于胸前,锤杆已被震出一道细长裂痕,锤柄缠绕的赤蟒纹早已黯淡无光。他左肩衣甲尽碎,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泛着青灰的骨茬——那是方才被后卿一戟扫中,连甲带肉削去半寸所留。可他咬着牙没退半步,双目赤红如燃,额角青筋暴起,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怒火锻打而成的兵刃。
    “马遂!”王丰嘶声喝道,声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砧,“莫缠斗!破他‘邪煞’根基!他体无正气,全靠煞气撑持,煞源在脐下三寸、膻中七分之间——通天老祖当年亲授我截教《玄煞鉴》残卷,此乃唯一生门!”
    马遂心头一震,手中长枪顿住半分。
    他当然知道王丰所言非虚。截教虽散,但通天所传诸法,并非皆为外泄之术。那本《玄煞鉴》,是通天早年炼煞证道时亲手所著,只传核心弟子六人,马遂正是其中之一。其中一页残卷,便记有“邪煞不灭,唯断其枢;枢若未毁,百劫不亡”之语。而所谓“枢”,便是邪煞凝聚最密、反噬最烈之处——脐下为阴煞之根,膻中为阳煞之门,二处交汇,方成不败之体。
    可这等秘辛,王丰如何得知?
    马遂目光骤然锐利,侧首扫向王丰:“你……见过《玄煞鉴》?”
    王丰咳出一口黑血,却咧嘴笑了:“你忘了岳山之战?那一战,你替通天押送‘九阴锁魄鼎’至东岳祠堂,中途遭伏,鼎碎,鼎内封印的三十六页《玄煞鉴》残卷散落山涧。我那时奉命清缴残敌,捡得七页,其中一页,便绘有‘邪煞枢图’。”
    马遂瞳孔猛缩。
    他当然记得那场伏击——那也是他最后一次为截教办事。鼎碎之后,通天震怒,斥他“失器辱师”,罚跪雷池三日。他以为残卷尽毁于雷火,没想到……竟被王丰得了去!
    一瞬之间,千般念头翻涌:是王丰早有预谋?还是命运弄人?抑或……通天当年根本就料到会有此劫,故意放任残卷流落,只为今日埋下一线生机?
    可眼下已不容他细想。
    后卿已动。
    他足下一踏,整条长街地砖轰然塌陷,碎石如箭倒射升空,又被一股无形煞力裹挟,在半空凝成十二枚旋转黑钉,尖啸着朝三人眉心攒射而来!
    “叮——叮——叮——”
    马遂长枪疾点,枪尖爆绽十二朵银花,每一点都精准撞在黑钉中心,火星迸溅如雨。可枪尖所触之处,黑钉竟不溃散,反而嗡鸣加剧,钉身暴涨三寸,钉尾拖曳出缕缕黑焰。
    “破不了!”马遂低吼,“此乃‘蚀魂钉’,以冤魂精魄炼成,遇刚则愈韧,遇柔则愈毒!”
    话音未落,左侧裴元庆已怒吼一声,银锤抡圆,锤头血煞猛然暴涨,化作一道赤练横扫而出——
    “霹雳·焚霄!”
    锤风卷起烈焰风暴,赤色火浪翻滚扑向黑钉。可火焰甫一接触黑钉,竟如活物般被吸噬殆尽,钉身黑焰反而更盛,灼灼燃烧,映得三人面孔忽明忽暗。
    “糟了!”王丰猛地挥锤砸向地面,“快散开!此钉要引煞爆魂!”
    话音未落,十二枚黑钉齐齐爆裂!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胎动的“噗”声。
    随即,整片空间骤然一暗。
    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抽空,连呼吸都变得滞重。三人眼前浮现出无数幻影:有马遂跪于雷池之上,通天背影冷漠如铁;有穆风咽喉喷血,沈年头颅滚落尘埃;有马百里手持家法棍,当众宣读《逐徒令》……每一幕皆真如亲历,直刺神魂最深处!
    “心魔幻境!”马遂额头冷汗涔涔,“是‘后卿’技能效果三——万相蚀神!”
    他强定心神,咬破舌尖,鲜血顺唇角流下,借痛意撕开幻象一角。可就在这一瞬,后卿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至近前!
    蛮荒天煞戟横劈而来,戟刃未至,罡风已割得马遂面颊生疼,血珠迸现。
    “死!”
    戟锋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尖啸。
    马遂横枪格挡,枪戟相交,金铁之声震耳欲聋。可这一次,他只觉手臂剧震,长枪几乎脱手——后卿力量竟比方才又强三分!
    “叮,后卿‘后卿’技能效果三发动:心魔蚀神成功,目标心神动摇,武力临时下降5点,持续三息。”
    马遂武力值瞬间跌至123。
    而此时,王丰与裴元庆尚未挣脱幻境,仍在原地踉跄挥锤,状若癫狂。
    后卿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笑意:“三只困兽,也配谈截教秘术?通天若知你们拿他毕生心血,来对付他最得意的弟子……怕是要气得从幽冥爬回来,亲手剜了你们的眼!”
    “住口!”马遂双目尽赤,怒吼如雷,“你不配提我师尊之名!”
    他猛然弃枪!
    长枪脱手飞出,直刺后卿左眼。后卿冷笑偏头,戟尖轻挑,枪杆登时断裂成三截。可就在这一瞬,马遂左手已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赫然托着一枚青铜小鼎——鼎身斑驳,鼎腹刻有“九阴锁魄”四字,鼎口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幽蓝雾气。
    “九阴鼎残器?!”后卿瞳孔骤缩,“你竟还留着它?!”
    “留着它,等的就是今日。”马遂声音低沉如古井,“师尊当年设此鼎,非为镇人,实为锁己。他早知邪煞反噬之烈,故以鼎为引,将自身三分煞气封入鼎中,留待有朝一日……斩我。”
    话音落,他左手五指猛然收紧,狠狠捏向鼎身!
    “咔嚓——”
    青铜脆响,鼎身应声而裂。
    幽蓝雾气轰然炸开,却不散逸,反而如活物般疯狂涌入马遂七窍之中!
    “呃啊——!!!”
    马遂仰天长啸,声如狼嗥,周身骨骼噼啪爆响,肌肉虬结膨胀,青筋如蛟龙游走于皮肤之下。他双眼瞬间转为幽蓝,瞳孔深处似有九幽寒潭缓缓旋转。一股远比后卿更加古老、更加阴寒、更加纯粹的煞气,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席卷八方!
    “叮,马遂‘锁魄’技能效果一发动:引九阴残煞入体,武力值+8,持续十息;但每息损耗寿元三月,十息即损三年。”
    “叮,马遂‘截教嫡传’隐藏属性激活:通天亲授《玄煞鉴》全本记忆复苏,可短暂模拟‘煞枢感应’。”
    马遂幽蓝双瞳锁定后卿丹田所在,一字一顿:“脐下三寸,膻中七分……我看见了。”
    后卿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挥戟横扫,戟风掀起滔天煞浪,欲将马遂彻底淹没。可马遂不闪不避,竟迎着戟锋直冲而上!
    “找死!”后卿厉喝。
    “不。”马遂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怆的笑,“是还债。”
    他右手五指张开,不再握枪,而是并指如刀,指尖幽蓝煞气凝成一柄寸许长的寒刃,径直点向后卿小腹!
    后卿本能竖戟格挡,可戟锋尚未触及马遂指尖,那一点幽蓝寒芒已如热刀切雪,毫无阻碍地穿透戟杆、甲胄、皮肉,直抵其脐下三寸!
    “噗——”
    一声轻响,如同冰锥刺入冻土。
    后卿浑身一僵,眼中戾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低头,只见自己腹甲完好无损,可小腹皮肤之下,一点幽蓝正急速扩散,所过之处,血肉竟如墨染宣纸,迅速灰败、干枯、龟裂!
    “煞枢……被破了?”他喃喃道,声音嘶哑。
    “不是被破。”马遂喘息粗重,幽蓝双瞳渐渐褪色,显出底下疲惫至极的血丝,“是归还。”
    话音未落,后卿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全身毛孔同时渗出黑色血珠,汇聚成溪,顺腿流下。他手中的蛮荒天煞戟嗡鸣哀鸣,戟身黑焰尽数熄灭,转为死寂灰白。他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一个焦黑脚印,仿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呃……呵……”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忽然抬头,死死盯住马遂,“你……你竟敢……用通天的煞……杀我……”
    “不是我杀你。”马遂缓缓垂下手,幽蓝尽褪,眸中只剩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苍凉,“是你自己,走错了路。”
    后卿还想说什么,可话未出口,整个人已如断线木偶般轰然跪倒。他双手死死抠进砖缝,指骨寸断,却仍不肯倒下。可不过三息之后,他脊背猛地一弓,一口漆黑如墨的淤血喷出,溅在青砖之上,滋滋作响,腾起缕缕青烟。
    “咚。”
    他额头触地,再无动静。
    死了。
    不是被斩杀,不是被击毙,而是……被自身邪煞反噬而死。
    因为煞枢已毁,他强行灌注于体内的全部邪煞,瞬间失控,倒灌心脉,焚尽五脏。
    街道死寂。
    唯有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尸身。
    马援、马逵、马超三人此时才押着杨滨赶到,三人皆带伤,但神情凛然。杨滨披头散发,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已被废去。他盯着后卿尸体,嘴唇哆嗦,却不敢吐出半个字。
    马遂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残留着一丝幽蓝余韵,正缓缓消散。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通天将他唤至碧游宫后殿,指着鼎炉中翻涌的幽蓝火焰说:“遂儿,煞非恶,亦非善。持之者心正,则为护道之器;持之者心邪,则成灭世之灾。你既承我截教正统,便须记住——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是你自己心中,那点不肯放下的执念。”
    当时他懵懂点头。
    如今他才真正懂得。
    他转身,走向王丰与裴元庆。二人已挣脱幻境,正倚着锤子喘息,面色苍白如纸。
    “多谢。”王丰声音虚弱,却郑重抱拳。
    马遂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朱砂色药丸,递过去:“服下。此乃‘归元散’,可平复心神,压制煞毒。”
    裴元庆接过药丸,迟疑一瞬,忽然道:“马将军,你……为何不恨我们?”
    马遂脚步微顿。
    “恨?”他望向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我若恨你们,便该恨通天师尊;若恨通天师尊,便该恨大汉朝廷;若恨大汉朝廷,便该恨这乱世本身……可恨到最后,不过是一具枯骨,对着虚空咆哮罢了。”
    他顿了顿,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目光扫过穆风与沈年倒卧之处,最终落在马逵身上:“逵叔,把穆风、沈年二位将军的尸身收殓好。杨滨……押回长安,交由廷尉审讯。至于后卿……”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幽蓝褪尽的眸子里,映着残阳如血,“将其尸身焚化,骨灰装入陶罐,送回大乾东都,交予东皇太一。附一封信——‘截教马遂代师致歉:昔日岳山一役,恩师误判,铸此大错。今以命偿,望东皇前辈,看在旧日同道之谊,容我师尊灵位,入东岳祠堂偏殿,受香火百年。’”
    马逵肃然颔首:“喏。”
    马遂再未多言,独自走向街角一匹无主战马。他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依旧沉稳,可腰背却比方才佝偻了几分。马蹄踏过青砖,发出单调而悠长的“嗒、嗒”声,渐行渐远。
    夕阳西下,将他孤绝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与阴影融为一体。
    而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于街口之时,远处城楼之上,一道素白身影悄然立于垛口。
    那人披着宽大鹤氅,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线条清冷的下颌。他静静望着马遂远去的方向,良久,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位置。
    那里,一枚青铜小鼎形状的暗红印记,正微微发烫。
    风过,鹤氅翻飞,露出袖口一行细小篆文:
    【截教门下,通天座前,守鼎人——陆压】。
    无人知晓他何时而来,亦无人知晓他将去往何方。
    唯余晚风拂过旗杆,猎猎作响,卷起半幅残破军旗。
    旗上“汉”字,已褪为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