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在千禧年的伦敦当女巫 > 95、创伤性噩梦
    活人祭祀,挖心饮血这种只存在在只中世纪里的古老又野蛮仪式,竟然在二十一世纪的英格兰偏远小镇旁还在上演。
    在场所有人和鬼只是听夏同苏文字讲述都不寒而栗,更何况亲眼看到这些画面的夏同苏。
    卢安的手还还在她腰上, 能感受到她恐惧的颤抖,他只能将人重新搂紧。
    文森特局长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听着这些只有在中世纪才会出现的词语,沉默良久后才说道,“夏小姐,你们先回去吧,山洞里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夏同苏听见了文森特局长的话,但是悲伤难过的情绪已经彻底淹没了她,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说出话来。
    卢安替她冲文森特局长点点头,“这里就交给你们。”说完头也不回的半搂着夏同苏往山下走去。
    四个鬼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走之前,杰米还不忘再踢一脚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帕特里夏·罗德里格斯。
    文森特局长看着帕特里夏,皱了皱眉,叫了两个警员先将人送给山脚的医护兵救治,就是死也要等到法律审判后。
    直到第二天早上天光微亮,所有警员才完成山洞里的勘察工作。
    警员合上最后一寸警戒线的时候,文森特局长外套上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杰克警司的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脸上也全是汗痕和灰印。
    几十号警员沉默的搬运着从物证袋, 偶尔传来几声干呕和裹尸袋被风吹得啪啪响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清晨的日光里显得格外空旷。
    已经回到伦敦的夏同苏,正躺在医院病床上,闭着休息,卢安睡在旁边的窄小陪护床上,蜷缩着高大的身子,伊芙琳和尤里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警觉的卢安立刻睁开了双眼,从陪护床上坐起来,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掀开身上的毛毯,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这是个套房病房,卧室外面是客厅,沙发电视游戏机一应俱全。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后,卢安才开口说道,“夏打完安定,刚睡着。”
    昨天从卡斯尔顿回来的四个小时,夏同苏在车上就一言不发,直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一闭眼脑子里都是她在帕特里夏记忆里看见的那些恐怖画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直到卢安将她送了医院,在医生一针安定药下,才沉沉入眠。
    伊芙琳,“发生了什么?怎么回来就进医院了。”
    她知道夏在医院的消息还是卢安告诉的尤里,让尤里转告她,夏生病了,现在在医院,希望她能来一趟。
    收到消息的尤里和伊芙琳,马不停蹄直接来了医院。
    卡斯尔顿发生的动静,已经有和警局熟悉的记者收到风声,开始报道。
    卢安靠在沙发上,把昨晚的事简短说了一遍。当听清楚发生时候的时候,伊芙琳只觉得她只听卢安的转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伊芙琳脸上全市担心,“要不要给夏找个心理医生进行干预?”
    卢安点点头,“夏睡觉的时候,我已经咨询过心理医生,她建议找一些好朋友一直陪着她。夏醒了过后,心理医生会在给她做全面干预。”
    伊芙琳毫不犹豫的应承,“我会和老师和教练请假,直到夏康复。”
    卢安冲她轻轻说了句,“谢谢。”
    伊芙琳赶紧摇了摇头,这要是放半年前,她哪里能想到有一天,卢安竟然会和她说谢谢。
    客厅里的氛围一时之间有些沉默,旁边的尤里插科打诨,活跃气氛,“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愿意这样陪着我。”
    知道他是故意的,伊芙琳捏了捏尤里的脸,“你要是也在病床上躺着,我保证三天三夜不合眼的守着你。”
    尤里笑了一声,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那我得挑个好看的病我,王子病怎么样?”
    “王子病?”
    “白雪公主需要亲吻才能苏醒,那我也要你亲吻才能苏醒的病。”尤里嬉皮笑脸。
    伊芙琳抬手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卢安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心里只盼着夏同苏醒来后也能跟着他两嘻嘻哈哈,忘了在帕特里夏脑子里看见的那些东西。
    睡梦中的夏同苏站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周一片漆黑,不见半点光亮。
    她漫无目的四处奔跑,可是怎么也逃不出这片黑暗森林,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才看见远处一点亮光。
    她毫不犹豫的冲着那点微弱的光亮冲了过去,等冲到光亮面前,她才发现那竟然是个人。
    夏同苏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喃喃的叫了一声,“师.....师傅?”
    站在他对面的白胡子老头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笑得和蔼可亲,“是我,小苏。”
    夏同苏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厉害,她没想过还会再次见到的自己的师父。
    从她记忆起,她就是孤儿,跟着师傅整日在深山里与妖魔鬼怪打交道,很少与人接触。
    濒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师父,毕竟她最长时间接触的人类就只有师傅一个,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见到自己的师傅。
    “师傅,我竟然还能见到您。”夏同苏鼻子一酸,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沙哑。
    老头笑了一声,把白胡子又抚了一遍,“前几个月,我刚看过你,上课睡觉睡得还挺香。”
    夏同苏愣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事?
    老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小苏,看见你现在过的很好,师父就放心了。”
    “师傅,您能看见现在的我?”
    老头乐呵呵的,“要是过的不好,你也不会因为这点事现在晚上焦虑的睡不着。”
    被爱的人才有资格软弱。
    这话说的夏同苏莫名脸红,她想起昨晚她不睡卢安也不睡,一下一下的搂着她耐心又温柔拍背哄她的情形。
    老头站在几步外,双手背在身后看她现在温柔沉静的样子,满心欣慰,不枉当时他大费周章将自己的已死的徒儿塞进这个世界。
    “小苏,师傅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找你帮忙。”
    夏同苏有些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帮师父些什么,“师傅,您说。”
    “这事说来话长,现在时间也不多,我长话短说,你现在找时间回国一趟,替小夏保住她父母的公司,别让它被沈今铭他们做局,落到被人逼得跳楼的结局,这是小夏最后的愿望。”
    夏同苏愣了一下,“小夏?”师父从来都叫她小苏,小夏是?
    老头却只是点点头,“小夏就这一个愿望,师傅思来想去,现在也只能来找你。”
    夏同苏看着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就看见眼前师父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只隐隐约约留下一句,“师傅下次再来见你。”证明师傅是真的来过。
    “师傅,师傅......”夏同苏往前跑了两步,大声扯着嗓子,指尖穿过已经消散的亮光里。
    客厅里的卢安三人,听见她的叫声,连忙跑了进了病房卧室。
    宽得不像病床的大床上,夏同苏眉头紧皱,满头是汗,闭着眼睛时不时的喊一句他们听不懂的中文,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冒险叫醒她,卢安只能俯身按响了呼叫铃。
    顶级私立医院vip的医疗服务可以做到一对一,护士和医生随时待命,进来的速度很快。
    头发全盘在脑后的中年女医生带着护士进来的时候,还微微有些喘息,“发生什么了?”
    顶层套房不是有钱就能入住,昨晚送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疾病,结果检查和问诊下来,发现病人只是因为看了恐怖的东西,吓得晚上不敢睡觉,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现在面对呼叫铃,她还是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小跑着进了病房。
    卢安蹲在床边,握着夏同苏的手,“她刚开始一直睡到好好的,但是她突然就这样。”
    温蒂医生走到病床前边,低头仔细看了看病床上的病人。
    病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时不时蹦出几个含糊,他们听不懂的词语。
    她看了看旁边心电仪的上数字,除了心率偏快外,其他一切都正常,又伸手翻开夏同苏的眼皮,拿小手电照了一下。瞳孔反应正常,眼球在快速转动。
    “可能是创伤性噩梦。”温蒂医生直起身子来,看着卢安,“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三分钟前。”
    “之前有过类似情况吗?”
    卢安摇了摇头,“是从今晚开始。”
    温蒂医生点点头,“现在可以叫醒她,或者让她觉得有安全感。”随后站在医生的角度上给出了建议,“作为医生,我建议尽快安排心理医生介入。”
    卢安点点头,紧紧握住夏同苏的手,“睡醒后我会给她安排心理医生介入。”
    温蒂医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立刻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卢安握着夏同苏的手,转头看向伊芙琳和尤里,“你们先出去吧。
    伊芙琳和尤里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病房,轻轻合上了房门,安静乖巧的在外面沙发上等着。
    病房里卢安侧身躺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把夏同苏扰进怀里,有力的手臂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在被她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哄小孩一样。
    夏同苏的眉头还皱着,但手指不知不觉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过了几分钟,夏同苏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平缓,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