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熟悉气息的包裹下,夏同苏睡了个好觉,睁眼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窗外是伦敦难得的晴天,灿烂明亮的阳光照在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上。
虽然冬天的阳光如同冰箱里的灯一样, 只有亮度没有温度, 但是明亮灿烂的太阳看起来总会让人心情好一些。
她一动,旁边的卢安就醒了,睁眼看着她,夏同苏扭头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家里,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半眯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道,“什么时候了?”
卢安根本没睡,时刻注意着她有没有做噩梦,一发现她有任何不对,就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他的胳膊还搭在夏同苏的后背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呼吸拂过她的头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整。”
一听都下午三点了,夏同苏双手抵在他胸前,发出不可能置信疑惑的声音,她一觉睡到了下午?
她记得昨天晚上她一闭眼就是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后来卢安连夜联系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到达询问她的病情后,不知道家庭医生说了什么,卢安竟然连夜将她送到了医院,一针安定下去后,她好像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对......她好像梦里见到师傅了。
师父让她回国一趟,帮小夏拯救她家的公司。
她记忆里,原文的结局是女二家的公司因为得到内幕消息,动了大部分的流动资金拍了一块地,但是因为变动,那块地的规划被搁浅,一直拖到了十年后才重新发展规划。
这个时候又遇上原书女二再国外读书的时候,晚上参加完派对回去的路上,悲催的遇见吸嗨了的飙车党,成了高位截瘫。
原主父母听到这个消息,感叹世事无常,自己陪伴女儿的时间太少,竟然直接将公司交给国内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搭理,老两口全职留在英国照顾她。
谁知道职业经理人竟然勾结今铭,仅仅用了短短几年内夏家公司就改名换姓。
没有大量金钱支持,夏家很快就就付不起原主在英国的私立医院的疗养费用,一家三口只能缩在的狭小的屋子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夏同苏想到这里,蹭得一下推开卢安,从床上坐起来。
卢安毫无防备的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往后一仰,幸好本身够壮才没有的摔下去,问道,“Honey,怎么了?”
夏同苏皱着眉头,不知道要怎么说这种原书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思来想去后只能说道,“我做了个梦。”
卢安还以为她又梦见帕特里夏的那些事,也坐了起来,伸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医生说你可能有创伤性噩梦,和心理医生聊聊好不好?”
夏同苏脸贴在他只穿了件单薄睡衣的胸膛上,听着这话赶紧重新抬起头,摇了摇头,“我没有梦见帕特里夏,我是梦见我……………….”
卢安低头看着她。
夏同苏也抬头看他,“我梦见了我的父母。”师父这件事解释起来要牵扯出一堆穿越的事情,解释起来太过复杂,她想了半天还是换了种说法。
虽然不知道师父嘴里的小夏是谁,但是她师傅既然让她帮忙,她就义不容辞。
等卢安听见她高位截瘫躺在床上的时候,脸已经臭得不行,“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同苏冲他笑了笑,“没关系,做梦嘛。”
卢安没接她这话,看着她竟然还笑得没心没肺,皱了皱眉,“你父母公司那边的事情,我会先派人去调查看他们有没有拍下那块地,如果已经拍了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那边。”
在她心理疾病没有治疗好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放夏回国的。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对她的病情才有利。
夏同苏,“你怎么处理?”
卢安,“我会安排人将那块地买下。”
既然十年后那块地还有发展机会,不如他先从夏的父母手里买过来,这块地可能导致夏父母公司资金短缺,对他却不会有什么影响。
夏同苏看着他,张了张嘴,啊这......行吧,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解决了地的问题,卢安依旧皱着眉,表情严肃的说道,“以后你不准自己再开车,我会给你安排司机和保镖。”
“啊?”夏同苏瞪大了眼睛,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怎么变成不允许她开车了?
“不行,我不喜欢有人随时跟着我,那只是梦而已。”那是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情,不是她。
卢安看着好说话,但是涉及到她的安全问题是怎么也不肯退步,“不会24小时跟着你,只有你出门的时候会跟着你。”
“再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嘛。”夏同苏双手扯着他的衣服,左摇右晃,一双黑色分明的大眼睛,刚睡醒还乱糟糟的头发,就这么可看着卢安。
卢安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动作轻柔的将她额头前面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冷酷的拒绝了她。
被拒绝的夏同苏也没灰心,使出了杀手锏。
夏同苏双手握紧他胸前的睡衣,手上稍稍使力,借力把自己撑起来,动作迅速的在卢安脸上印上一个吻。
卢安岿然不动,只是低头看她,灰蓝色的眸子眯了眯,抬起手摸了一下夏同苏刚才亲过的地方,冲着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只是说出来话不是夏同苏先听的,“Baby,不行。”
美人计失败的夏同苏冲他翻了个白眼,一把掀开被子,从病床上的另一边下了床,踩着拖鞋踢嗒踢嗒的打开病房卧室门。
夏同苏万万没想到客厅里竟然有人。
尤里窝在沙发一角,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惊险刺激的F1比赛。
画面里两辆赛车并排切入弯道,轮胎擦着护栏,火花四溅。
他猛地攥紧拳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叫好,整个人往前倾,差点把茶几上的杯子踢翻。
沙发另一边的伊芙琳,姿态优雅的翻看手上的时尚杂志,面前放着还在冒着热气腾腾的红茶,旁边是一个白瓷的三层点心塔,最上层码着几块切得方方正正的司康,中间一层是马卡龙,底下是切成小块的磅蛋糕。
这两人来医院喝下午茶来了?
夏同苏站在卧室门口轻轻咳了两声,以此提醒客厅里悠然自得的两个人。
两人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尤里冲着她挥了挥手,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退去,“hei,boy,你终于醒了?”
伊芙琳撇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嫌弃的说到,“谁是你兄弟。”然后快速走到夏同苏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Honey,你终于醒了。”
夏同苏抬手轻轻环住伊芙琳,轻声问道,“虽然还没有开学,但是我记得你今天好像有训练?”
作为啦啦队队长的伊芙琳,即使放假也没放松训练。
伊芙琳松开她,语气轻松的说道,“要给新人一点机会嘛。我要是每天这么努力,新来的小朋友怎么办?”
然后冲着夏同苏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竟然和尤里有几分相似欠。
大学二年级就要给队里新人让位置吗?啦啦队里的竞争还真是激烈。
夏同苏心里感叹了一句,还安慰的拍了拍伊芙琳的肩膀。
两人走到沙发上坐下,伊芙琳问道,“宝贝,你心理医生约的几点?”
心理医生?
夏同苏指了指自己,“我吗?我什么时候约了心理医生?”
她应该只是睡了一觉,不是失忆了吧?她怎么可能约心理医生,要是被催眠了,把她那些事都抖了出来......不行不行,坚决不行,还是等她真正做好准备的时候再说吧。
伊芙琳看她一脸蒙,还没来记得问,就看见从卧室病房里走出来的卢安,“吉玛博士已经到了。”
沙发上的夏同苏站了起来,一副认真和他商量的语气,“No,Honey。我拒绝看心理医生。”
事关她的健康问题,卢安也有自己的坚持,“告诉我为什么?”
夏同苏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卢安面前,放软了声音和他商量,“我真的没事。那些画面过两天我就忘记了,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一时接受不了,等我调节两天,过两天就好了。”
卢安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永远忘不了看见心爱的人躺在床上满头大汉,眉头紧皱的样子。
为了不看心理医生,夏同苏也是豁出去了,也不顾客厅里还有伊芙琳和尤里,主动拉着他的手,“我对着上帝发誓,如果一周后我晚上还做噩梦,我就答应你看心里医生好不好?”
“三天。”
“四天。”
“两天。”
两人旁若无人的讨价还价,最终以夏同苏妥协告终,她哼了一声,“三天就三天。”不就是不做梦噩梦,这还不见简单。
哼,真是小瞧她了。
看了一场热闹的伊芙琳和尤里交换了一个眼神,真有意思。
眼前的两个人,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高岭之花,看着就不好接触。
夏是因为国籍关系,文化不同,大家总觉得会文化隔阂,卢安不用说,灰蓝色的眼睛看什么都淡淡的,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多给一个表情,谁知道冰块一样的两个人私下相处起来竟然是这样。
夏会像小学生一样的拉手撒娇,卢安竟然也会像小学生一样耍赖,跟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一样幼稚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