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林默还在盘算着明年的发展方案，各种预算方案，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稍微定睛一看，稀稀拉拉的最起码有十几条。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陈嘉诚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厂长，611所的人到了，宋文副所长亲自带队，谢平教授也来了，一共来了十几个人。”
林默闻言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的领子：
“走，去接一下。”
一行人走到厂门口时，几辆吉普车正停在门卫旁边的空地上。
宋文刚下车，正站在那儿仰头打量曙光厂的厂区。
宋文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微微发福，头发花白，向后梳得整整齐齐。
他正眯着眼往厂区深处看，
两排红砖车间沿着主干道向里延伸，一眼望不到。
门口的卡车一辆接一辆进进出出，拉货的，卸货的，络绎不绝。
“这就是曙光厂啊。”
宋文感慨了一句：“这么大规模，难怪能主导这一次三代机的开发，就是有底气啊！”
谢平站在旁边，经过上次那趟，他早没了当初的傲气，闻言点头道：
“宋所长，别看曙光厂以前只是个三线军转民的厂子，了解之后才发现他们的科研底子非常不一般。”
“曙光厂和好几个大学有合作，川蜀本地的川大，蓉城大学，还有清华，都在同步推进项目。”
“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个年轻的厂长，懂得是真多，真的不可思议，我上次来参加会议，问什么答什么，一点磕巴都不打，而且底下的教授们对他服气得很，PD雷达的研发成功也有他的一部分。”
“哈哈哈！”
宋文笑起来：“能让你谢平都服气的人，看来不简单啊，走，让我们去看看这个林厂长。”
一行人通过门卫检验，刚跨进大门，林默已经带着孙德茂和陈嘉诚迎了上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宋文。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照片和资料看过不止一遍。
“宋所长，各位教授，欢迎来到曙光厂！”林默快步上前，伸出双手。
宋文握住林默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年轻，站在一群穿工装的厂长们中间，不认识的人怕是会把他当成哪个车间的技术员。
“林厂长，久仰大名！”宋文笑呵呵的说道
林默笑着松开手，“宋所长，我在曙光厂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宋所长来，您这一来，咱们三代机的最后一块拼图算是补全了。”
宋文哈哈笑着。
他对林默的底细是做过功课的。
去年才调到曙光厂当厂长，一年之内把曙光厂从一个濒临倒闭的三线厂做成了全国军转民标杆，创汇三亿美元，自研芯片，PD雷达，现在又主导三代机。
宋文在航空口干了二十多年，天才见过不少，可这种级别的“天才”他还真没见过。
更难得的是，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半点少年得志的骄矜之气。
要是别人在20多岁的年纪，做出这样的成就，恐怕鼻孔早就冲到天上去了。
“林厂长年轻有为啊。”
“我们过来也是给曙光厂打配合。”
宋文呵呵笑道，指了指身后的厂区。
“这一路走过来，车间管理得井井有条，工人们干活有章法，不慌不乱，你们曙光厂这套管理法，就算是放到最严苛的航空口也挑不出毛病来。”
“在京都的时候我就听说了，张部长和吕部长为了你，差点在会议室里拍桌子，今天一看，名不虚传。”
宋文也是笑着吹捧两句。
“宋所长过奖了。”
林默侧身让路：“来，咱们别站门口说话，风大，会议室已经备好了热茶，宋所长和各位同志先暖和暖和。”
一行人往办公楼走。
十几个技术骨干一个个好奇地东张西望，对曙光厂颇为好奇。
“这厂房比咱们611所还新。”
“你看那边，那就是芯片车间吧？门口有人员站岗的，管的可真严啊。”
……
进了会议室，暖气烘得人脸上发热。
宋文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
“林厂长，我这一次带团队过来，主要是为了推进三代机相关事宜，减小沟通成本。”
“这些都是611所的骨干，气动，结构，飞控，航电总体，各个方向都有人，往后跑川蜀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林默在对面坐下来，陈嘉诚给各位续上茶。
他望着宋文，心里有几分感慨感慨。
这位就是历史上歼-10的总设计师，搞了一辈子飞机，气动布局上真正的大拿。
当年为了三代机立项，宋文在部里立过军令状，硬是把一架从零开始的鸭式布局战斗机送上了天。
完成了东大在三代机上的布局，填补了空白！
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国士无双！
林默站起来，目光在611所众人脸上走了一圈，诚恳地说道。
“首先我代表曙光厂欢迎各位教授，同仁的到来。”
“三代机这个事，不是哪一家能干成的，得靠大家一块儿使劲，611所在气动设计上有几十年的积累，往后曙光厂和611所就是一条船上的，不分主次，共同把事干成。”
宋文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林厂长，这一次三代机的主要负责人是你，我是总设计师。”
“这样吧，我们先简单碰个头，敲定一下技术方案，方案没有问题，后续合作就可以直接推进了，时间不等人，咱们得抓紧。”
“上面对我们的期望很大，不能让大家失望。”
宋文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听说林厂长已经给14所607所都分配完任务了。”
“他们一个负责PD雷达的，一个负责航电？”
接着，宋文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着林默，“611所主要做哪方面呢？”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弯腰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把档案袋搁在桌面上，解开线绳，从里面取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封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气动设计初案”。
“宋所长，611所在歼-9项目上迭代了很多轮，尤其在气动设计方面积累很深。”
林默把文件推过桌面，正对着宋文，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觉得611所主要负责三代机的气动设计，您提出的三代机布局，放宽静安定度，鸭式布局以及机翼与鸭翼的涡流耦合……这些方向，我完全赞成。”
宋文接过文件时抬眼看了林默一瞬，似乎想从对方脸上分辨这话是客气还是真心的。
宋文翻开第一页，又听林默补了一句：
“这里是我对鸭式布局以及气动设计方案的一些想法，宋所长可以看一看，供您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