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让你军转民,你干成中东军火商? > 第三百七十九章 哈桑的苦衷!
    另一边,挂完电话后,哈桑拿着话筒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回去。
    他坐在办公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下可把曙光厂给得罪了。
    别的不说,最起码后面想合作,也不一定有这么顺利了。
    和林默合作这么久以来,他对林默认识非常深,年轻是年轻,但做事老练得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今天这通电话,林默虽然嘴上说着理解,可哈桑听得出来有言外之意。
    以后曙光厂有好东西,还会不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还会不会给他留货,很难说了。
    “林厂长,您也别怪我……我也没办法。”
    哈桑喃喃自语。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地图上,脑子里翻涌着过去几天的画面。
    几天前,巴士拉方向的战局急转直下。
    波斯的卫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用曙光厂的多功能履带式拖拉机改装的坦克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装备了温压弹和野猪驱逐器的步兵,空中还有无人机的实时侦察引导。
    巴比伦守军被打得节节败退,从郊外阵地一路退到城里,最后只剩下城西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这时候,M国特使来了。
    专机降落在巴格达机场,随行的是满满几架运输机的军事装备。
    陶式反坦克导弹,轻型直升机,精确制导炸弹,夜视器材……
    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巴比伦守军最缺的东西。
    靠这批装备,巴比伦军队勉强稳住了防线,在城西组织了三次反冲锋,硬是把波斯的攻势给推回去了一段。
    危机暂时解除了。
    可接受大国的装备,从来不是只有好处。
    哈桑太清楚那些附加条件了。
    M国人做生意一向精明,援助从来不是无条件的。
    石油开采权益,军事基地使用权,武器采购的排他性条款,还有各种政治上的承诺。
    每一条都是用长线钓大鱼。
    而其中最让哈桑肉疼的一条,就是不允许采购曙光厂的装备,以后所有的装备采购必须全部从M国方面进口。
    一想到巨大的价格差异,哈桑就觉得一阵头大。
    他拉开办公桌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份机密价格对比表,这是他前两天让后勤处偷偷整理的。
    表格上用红蓝两色笔分别标注了曙光厂和M国供应商的同类装备价格,略微扫一眼,就让他心痛不已。
    价格相差的太多了!
    高爆迫击炮弹,M国报价一千二百美元一枚,曙光厂三百美元一枚,而且曙光厂炮弹的装药量更大,杀伤半径多出将近一半。
    轻型直升机,M国报价一百万美元一架,曙光厂H-1小型森林巡逻直升机报价十万美元,载重航程相当,而且曙光厂还包培训和零配件供应。
    战斗机,M国这次给的是虎二轻型战斗机,单价是一千两百万还不包售后,不包零配件。
    曙光厂虽然不能造战斗机,但他们的无人机和机载设备便宜得跟不要钱似的,而且非常先进。
    “说到底,缺钱啊!”
    哈桑自顾自地感慨了一句,把价格表狠狠拍在桌上。
    同样的预算,如果买曙光厂的装备,能武装的部队数量至少是现在的五倍。
    五倍!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贵得离谱的M国装备一船一船运过来,把有限的军费吃干抹净。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哈桑,来我办公室一下。”
    国防负责人阿德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简短。
    “好的,部长,我马上过来。”
    哈桑起身整了整军装领子,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参谋见他经过,纷纷侧身让路,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大家都知道,阿德南部长刚上任,脾气还没摸清,谁进去都得提着心。
    推开国防部长办公室的门,阿德南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这位新部长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肩膀宽厚,是行伍出身的老军人。
    前任部长因为巴士拉失守的问题,已经在半个月前被撤职查办了,去见了上帝,阿德南临危受命,压力大得很。
    “部长,您找我。”
    阿德南转过身来,看着哈桑,开门见山:“上面刚刚来了命令,目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需要尽快打开局面,实现反攻,目前后勤装备怎么样?”
    “还有多少库存?能武装多少战士?”
    哈桑心里默默算了一会儿,接着一五一十地答道:
    “部长,根据这几天的消耗和补充,目前我们手里的装备还可以武装三个旅。“
    “M国方面答应的第二批援助还在路上,根据清单,还可以额外武装两个旅,加在一起一共五个旅,多的就没有了。”
    “这么少?”
    阿德南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难以置信。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二十五亿美元的援助啊!”
    阿德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办公室里回荡。
    “怎么会这么少?”
    “就算前两天的大战消耗了很多,那也不至于这么少!”
    “哈桑,这可是关键时候,你可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阿德南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二十五亿美元的军事装备援助,在他这个行伍出身的老军人看来,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别说是三个旅了,三个军都能装备得满满当当。
    可眼下自己的装备负责人,竟然说只能武装五个旅,缺口这么大,钱去哪了?
    他也知道,在装备部门有些人偷偷把武器往外面卖,挣点外快。
    以前和平时期,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搞得太过分就行。
    可眼下是什么时候?
    巴士拉危机刚刚解除,他临危上任,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
    一时间,阿德南的眼神变得杀气腾腾。
    哈桑感受到上司目光里的寒意,浑身一激灵,连忙开口。
    “部长,冤枉啊!我可没有在这批装备上动任何手脚!”
    “那怎么会装备这么少?”
    哈桑深吸一口气,把肚子里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
    “是这样的,M国这一批装备虽然看起来非常昂贵,二十五亿美元,但是单价太贵了,就是听上去唬人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
    “就拿迫击炮来说,一门普通的重型迫击炮,竟然卖我们五万美元。”
    “市面上的正常价格也就三万美元左右,咱们装备一个团需要二十门迫击炮,光这一项就是一百万,三个旅下来,光迫击炮就是上千万。”
    哈桑掰着手指头往下数,滔滔不绝的说着。
    “这还只是迫击炮本身,还不算炮弹。”
    “M国给我们的炮弹,一枚高爆弹要价一千二百美元,市面上的价格也就五百美元左右,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而且威力还不如曙光厂的产品,曙光厂的炮弹装药量更大,杀伤半径多出将近一半。”
    “还有陶式反坦克导弹,就是那个TOW。”
    哈桑越说越气愤,声音也大了起来。
    “一枚竟然卖我们两万一千美元!一个旅最起码要装备几十枚吧?又是上千万没了,市面上这东西也就一万出头。”
    “尤其是直升机!”
    哈桑继续道:“这一批支援了二十四架轻型直升机,市面上的单价也就三十万美元左右,给我们开价一百万!”
    “二十四架就是两千四百万!而且还不包售后,不包零配件,后续维护还得继续从他们那里买高价件。”
    “这次支援了两种战斗机,一种是虎二轻型战斗机,一共二十架,清单上写着单价一千两百万美元一架。”
    “还有一种是F-4E鬼怪,给咱们开价两千四百万美元一架,也是二十架,这两项加起来就七亿多美元了。”
    “除此之外,还有坦克、装甲车、夜视器材,通信设备.....基本上都在正常价格的基础上翻了两倍甚至三倍。”
    哈桑说到这里,缓了口气,声音沉下来。
    “虽然说是援助,可也需要咱们用各种条件来换,并不是无条件的。”
    “咱们拿石油换,拿开采权益换,拿基地使用权换。”
    “说是二十五亿,可实际上能落到实处的装备,缩水了不止一半。”
    阿德南听完,脸上的怒色慢慢消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哈桑写满了愤懑和无奈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这个下属。
    二十五亿美元的装备,只能武装如此少的部队。
    不是哈桑贪了,而是单价太高,高到离谱。
    作为国防负责人,之前他也对这方面有涉及,也知道具体的价格。
    明显是高了很多。
    换句话说就是M国故意的。
    “坐坐坐。”
    阿德南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
    “哈桑,刚刚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询问一下,毕竟咱们前线紧张,我得心里有数。”
    “但是M国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
    阿德南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一批援助,咱们可能前两天的战役都打不过,这一会儿说不定都已经成了波斯的俘虏了。”
    “形势比人强。”
    “现阶段恐怕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和M国合作。”
    “没看着特使还在国内待着呢,要是突然撕毁合约,恐怕迎接的就不只是波斯的攻击了。”
    阿德南语重心长,脸色同样有些些许难看。
    毕竟这种滋味不好受。
    “那也不能趁火打劫啊!”
    哈桑愤愤不平,“再说了,咱们也不是白拿,是拿东西换的,只是说得好听,叫援助而已,谁知道上面还答应了哪些条件呢?”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惋惜。
    “而且还不让咱们采用曙光厂的产品,曙光厂的东西这么久以来又便宜又好用。”
    “刚刚曙光厂的林厂长还给我打电话,说新出了一批二代消防火箭弹,射程一百公里,精度高,威力大,价格只有M国同类产品的十分之一。”
    “咱们没办法合作,只能眼睁睁看着。”
    阿德南摆了摆手。
    “好了,哈桑,不要多想。”
    “既然咱们和M国合作,就不要想其他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赶紧把装备捯饬捯饬,迅速发下去进行武装,我们要借助这个机会扩大战斗力,把失地拿回来。”
    “是,部长。”
    哈桑尽管满腹牢骚,但他也清楚自己做不了主。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上面的决定,他改变不了。
    他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