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了王鹏飞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没有否认。
“对，就是弹幕式防空武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几个教授心里都清楚，这东西一旦做出来，意味着什么。
PD雷达提供大范围，高精度的空中目标探测和跟踪，二代消防火箭弹提供密集的弹幕覆盖，两者结合，那就是一套低成本，高密度的近程防空系统。
“至于能不能做，还用问吗？”
“咱们是民用厂，做的民用产品，怎么不能做？法无禁止即自由嘛。”林默一本正经的说道。
“防空防空，不能说打战斗机才叫防空吧？”
“防空中的其他东西也是防空啊。”
“民用品？这哪家民用品这样？”
几位教授心里暗自想着，觉得自家厂长在说胡话。
倒是王鹏飞闻言，没有纠结，反正是厂长说了算：
“明白，厂长，我这就回去安排人员进行同步开发。”
他合上笔记本，语气干脆。
然后问了一句，“不过这个项目叫什么名字？”
林默考虑了一会儿，抬了抬手，
“就叫防鸟雷达吧。”
“防鸟雷达？”
几位教授重复了一遍，面面相觑。
这名字听着也太古怪了，跟PD雷达，三代机完全不在一个画风上。
林默笑呵呵地解释：“这不是替客户着想嘛，客户家大业大，那么大一块土地，经常有鸟偷吃他们的农作物，每到丰收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鸟群过来，直接把客户吃到破产，那叫一个惨啊。”
“这不，把我们的消防火箭弹加装这个雷达，直接实现在空中把鸟全部消灭，而且能防蝗虫之类的这些东西。”
林默脸上带着笑容，又补了一句：“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的方向嘛。”
几位教授相互对视一眼。
这……也行？
他们万万没想到，雷达还能用到这方面。
用PD雷达来打鸟？
这得什么大户能用得起雷达来打鸟啊。
不过转念一想，曙光厂的产品出口对象本来就不是普通农户。
中东的大农场主，非洲种植园主，有的是钱，有的是地，鸟害确实是个大问题。
如果用这套系统能高效驱鸟，那确实有市场。
至于是不是真的只用来打鸟，他们默契地没有追问。
“行，厂长，我们明白了！”
王鹏飞点头，把图纸仔细叠好收进文件夹。
“好，那就抓紧时间。”
林默强调一句：“歼-8II改的装机对接，防鸟雷达的改造，两条线并行推进，人手不够就招人，找你们的学生，同学，老同事都行，曙光厂现在别的没有，经费管够。”
几位教授齐刷刷站起来，
“厂长放心。”王鹏飞代表几个人表态，“我们这就回去分头安排。”
几位教授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默靠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口茶。
然后想了想拿起电话，继续给哈桑打去一个电话，这一次，算是接通了。
“喂……我是哈桑。”
哈桑声音传过来，有些沉闷，
“哈桑先生，我是林默。”
往常哈桑接到林默的电话，总是第一时间热情地打招呼，有时候还会开两句玩笑，可今天直接就没话了。
林默心里微微一动，但语气依旧热络：“哈桑先生，好久不见，我这边有个好消息，我们的二代消防火箭弹已经定型了，”
“射程从一代的三十公里提升到了一百公里，战斗部装药量翻倍，灭火剂散布面积提升到三倍工资精度也上去了，CEP控制在一百米以内。”
林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推销的热忱：“您那边要不要来一批？”
话音落下，一电话那边依旧是沉默。
好一会儿后，哈桑的声音传过来，支支吾吾。
“林厂长啊……这个……暂时我们没有这个采购的打算。”
林默愣了一下。
没有采购打算？
巴比伦这一会儿不是战事胶着吗，阿卜杜拉那边催货催得跟什么似的，哈桑怎么可能不要？
上次还专门打电话来问有没有新产品，这才多久功夫，态度就变了？
“哈桑先生，和您透露一个消息。”
林默继续说道：“阿卜杜拉先生已经购买了一批了，您确定不要吗？这批货量有限，如果您那边不预定，下一批排产可能要等两三个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林默能听到哈桑的呼吸声，有些粗重，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权衡。
过了一会儿，哈桑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
“林厂长，个人非常想要采用曙光厂的产品，我们的合作一向很愉快，但是上面的要求……”
“上面的要求？”
“对，就是……上面有命令。”
林默想了想，上面的命令。
哈桑是巴比伦方面的采购负责人，他的上面就是国防部，再上面就是最高层。
什么样的命令能让哈桑连曙光厂的货都不敢买？
再结合现在的这个时间节点，波斯攻势正猛，巴比伦前线吃紧……
林默瞬间反应过来。
十有八九，巴比伦接受了大国的资助，然后签了相当多的附加条件。
其中一个，恐怕就是不允许采用曙光厂的产品。
M国人不是傻子，他们在战场上发现了曙光厂的无人机，煤气罐，火箭弹，知道这些东西对军队的战斗力提升有多大。
所以他们援助巴比伦的条件里，必然有一项是切断曙光厂的供货渠道。
“真是的，还不允许用我们曙光厂的产品。”
想到这里，林默心里骂了一句：“曙光厂吃你家大米了？”
可骂归骂，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怨不得哈桑。
哈桑是采购官，他想买好东西，可上面下了命令，他一个执行者有什么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
于是，林默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好的好的，哈桑先生，我理解贵方的做法。”
说理解两个字的时候，咬字稍微重了一点。
哈桑大概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林厂长……实在是不好意思。”
哈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我个人是非常想合作的。”
“没关系的，哈桑先生，生意不成情义在嘛。”林默的语气很豁达，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别的东西了。
还是发展太慢了。
如果曙光厂手里有更高精尖的装备，比如真正的三代机，比如更先进的精确制导武器。
那就不可能被M国的一纸附加条件抢走。
客户想买，上面却不让买，说到底还是因为曙光厂的产品可替代性太强了，性能不够强大。
你不卖，别人也能卖。
可如果你的东西是别人做不出来的，那就不一样了。
“哈桑先生，那就先这样，后面有机会再合作。”
“好的，林厂长，实在抱歉。”
两人挂断电话。
林默把话筒放回去，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这一次你不买，等到下一次合作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默默想着。
“最起码，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