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默就醒了。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按照老惯例，出门跑步锻炼。
跑过煤气罐车间时，夜班的工人正好交接班，三三两两从车间里出来。
有人笑着招呼。
“厂长，早啊！”
“厂长，又跑步呢？”
林默摆摆手，笑着回了一句：“早！回去好好歇着。”
跑过第二圈时，工人们已经陆续上班了，厂区里热闹起来。
林默放慢速度，从跑变成走，最后在办公楼前停下来，擦了把汗。
孙德茂正从办公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暖壶。
“部长和教授们都起来了吗？”
“还没。”孙德茂摇摇头。
林默道：“看样子两位部长昨晚可能搞到很晚，让食堂把早饭温着，等他们起来就送到房间去。”
“估摸着今天再论证一天，差不多就能结束了，然后等部里的三代机项目结果。”
孙德茂听了点点头。
说完，林默正要往办公室走，孙德茂忽然想起什么，跟了上来。
“对了厂长，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
“嗯？”
“接到消息说，波斯和巴比伦那边的局势不太乐观，尤其是巴比伦。”
孙德茂压低声音：“这样会不会影响咱们产品的出口？咱们可是有不少大客户都在这两个国家呢。”
林默一愣。
他这段时间太忙了。
PD雷达验收，考察团接待，三代机论证，脑子里全是这些事，竟然差点把中东那摊子给忘了。
他算了一下日子，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那场大规模攻势的前后。
“问题不大。”
林默语气从容，“咱们要从反方向看，说不定咱们的客户正急着要货呢。”
孙德茂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一旦局势不好，他们更要囤货？”
林默解释道：“你想想，是不是越是局势紧张，客户越怕断供，恨不得把明年后年的货都提前拉回去。”
孙德茂还是没太明白。
在他的认知里，局势不好，生意应该难做才对。
怎么厂长说反了？
“行了，你别琢磨了。”
林默笑了笑，“这事我来处理，你去安排一下，给两位部长和专家们的早餐送到房间去，别怠慢了。”
“好嘞。”孙德茂转身去了。
林默回到办公室，在藤椅上坐下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阿卜杜拉的专线，经过香港中转，线路虽然不太稳定，但接通率还算有保障。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被人接起来，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
“喂？我是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先生，我是林默。”
听着林默的声音，电话那头有些兴奋。
“林厂长！我的老朋友！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实话说，我正想找你！”
林默笑了一声：“阿卜杜拉先生，是这样的，我收到了一些消息，觉得可能能帮到你。”
“您说。”
“我这边有一个新产品想向您介绍一下，二代消防火箭弹。”
“二代消防火箭弹？”
好像是猜想到什么一样，阿卜杜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什么参数？”
“口径加大到一百五十毫米，射程从一代的三十公里提升到了一百公里，战斗部装药量增加了一倍，灭火剂散布面积提升到原来的三倍。”
“同时增加了简易惯导修正模块，远程精度提高到CEP一百米以内。”
林默不紧不慢地报着参数，“另外，我们还可以选配多种类型的战斗部，不，多种类型的灭火剂装填方案，包括干粉，泡沫箱水系，您可以根据实际需求选择。”
一百公里！
超过三倍的覆盖范围。
阿卜杜拉激动起来。
这两天前线方面天天给他打电话，要求强力的装备。
但是受制于国际原因，他们根本买不到像样的好装备。
之前他就想打电话给曙光厂询问，但是他也知道曙光厂出的装备比较低级，用处不大，
但是现在，说是有新产品，
而且性能如此优越，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要！要！要！”
“林厂长，你有多少我要多少！现在就要！”
林默嘴角露出笑容，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阿卜杜拉先生，别急，我这边产能还在爬坡，第一批大概能出五百套，您那边局势紧张，我知道。”
“这样，您先报个数，我优先给您排产。”
“一千套！”
阿卜杜拉脱口而出，“不，两千套！林厂长，钱不是问题，我全额预付！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发货！”
“好，我马上安排发货！”林默一口答应下来。
......
两位部长醒得不算晚，八点刚过就先后起了床。
食堂把早饭送到房间，张停三两口吃完，抹了抹嘴就出了门。
他在走廊里碰上刚洗漱完的吕西，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主楼会议室走。
今天的论证还要继续，谢平，余国庆，王德三家昨天争了一下午，今天得拿出个初步框架来。
路过林默办公室，张停冲吕西摆摆手：“老吕，你先过去，我跟林默说两句话。”
吕西点点头，径直往会议室走去。
张停推门进去，林默正看着二代消防火箭弹的生产排期表，见张停进来，连忙起身：
“部长，您醒了，早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
张停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也不绕弯子，“林默，我跟你说个事。”
“部长您说。”
“昨天我跟老吕商量了一晚上，有个想法。”
张停缓缓开口：“三代机如果批下来，我们准备让你们曙光厂来做主导。”
林默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从他自己的计划来说，曙光厂把PD雷达做出来，把芯片做出来，把数字飞控的架子搭起来，就已经完成了配套的任务。
三代机的主导，是611所，14所，607所那些专业院所的事，曙光厂在飞机总体设计上毕竟底子浅，掺和得太深反而容易出问题。
“部长，这……”
林默放下钢笔，斟酌着措辞，“让我们曙光厂主导？其他几家研究所不会有意见吗？”
“611所搞了这么多年总体，14所雷达底子厚，607所也有装机经验，我们一个地方厂子牵头，他们能服气？”
张停摆了摆手，一脸肯定。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三家昨天争成什么样你也看见了，谁也不让谁，可如果是你们曙光厂上来呢？”
“他们反而没话说，PD雷达是你们做的，芯片是你们做的，DSP是你们做的，现在数字飞控也是你们在搞。”
“他们想要这些东西，就得跟着你们的节奏走，以曙光厂为主导，其他几家做辅助，你来总协调，这盘棋才下得活。”
话音刚落，看着林默还是没有表态，
张停语气里多了一层激将的意味，笑着说道。
“怎么，是曙光厂不想做，还是说你觉得没信心？”
“要是没信心的话，大可以说出来。”
林默听了这话，顿时回道。
“部长，您放心，我们曙光厂的实力您知道。”
“既然把三代机交给我们曙光厂，我保证给您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林默一口答应下来。
既然把任务交给了他，那就顺势接下来。
有了主导权，也能够加快一点速度。
闻言，张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这话我记下了，我等着你后面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