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十七听着里头的动静,勾起唇角,立刻起身赶往正堂禀报。
正堂内,炭火烧得哔剥作响。
“大人,夫人的计策奏效了,葛老头嚷嚷着要见您。”枭十七抱拳跪地。
裴俨冷笑了一声,“不急。”
“这老东西的心防刚破,还得再熬一熬,熬到他绝望透顶,才能把底牌全吐出来。”
“晾他一宿,明早再带过来。”
“是!”枭十七极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门扉。
屋内,只剩下裴俨与舜舜两人。
裴俨站起身,弯下腰,双臂穿过舜舜的腋窝,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
舜舜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做什么?”
裴俨抱着她大步走向拔步床,黑沉的眸子里,跳跃着两簇灼热的火苗。
“夫人是不是忘了?”
他低下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圆润的耳垂,嗓音稠得能拉出丝来。
“说好的四天一次。今日,刚好是第四天了!”
舜舜的的天鹅颈泛起了一层粉色。
“可是……还有死士的事没有查清……”
她试图挣扎,却被他更紧地扣在怀里。
“外头冰天雪地,短时间内,死士出不了山,葛老头也插翅难飞。”
裴俨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长腿一伸,屈膝压上床榻。
他从袖中,摸出一本线装的册子,扔在枕边,摊开了来。
“相比之下,还是为夫的事,更急迫些。”
舜舜余光瞥见那册子其中一页,赫然画着两个衣衫半褪的小人。
“这……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她说着就要拿枕头盖住这画册,裴俨眼疾手快,握住了舜舜的手腕。
捏着她的腕骨,一点点拽到自己腰间。
把着她的手指,解开自己外袍的衣带,稍一用力,便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
裴俨一本正经,面无表情。
唯有隐隐上扬的嘴角,昭示着他此时心底的暗潮。
他把舜舜的手指慢慢地,强硬地按在了自己的膻中穴。
“帮我揉一揉,宽胸理气。“
他一直想要早点收拾完这里的烂摊子,早日回京。
舜舜每晚做梦都会喊三个孩子的名字,想孩子都快想疯了,醒来后对他却只字不提。
偏偏这里的许多事情急不得,越着急越容易出问题。
小火慢熬,怎能让他不焦心?
他初为人父,也跟舜舜一样,非常思念三个孩子。
裴俨黑沉沉的眼眸,如鹰隼凝视着她。
“这是今早我在武昌书肆里瞧见的。”
“掌柜说……是武昌一位有名的画师……最新的得意之作。”
“夫人。”
裴俨低哑地诱哄,继续把着她的手。
让她的指尖落在自个儿的系带上。
“不如今晚……咱们试试?”
昏黄的烛火隔着床帐,晃出一层橘黄暖晕。
裴俨翻了翻那画册,心中选中了一页。
长臂一伸,将搁在矮几上的一副绣绷拿了过来,塞进她的手里。
“夫人今日绣的荷包上,并蒂莲还差几针。”
舜舜握着绣绷,耳垂红得宛如石榴。
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思做什么劳什子女红?
手指却被他滚烫的大掌牢牢包裹着,不得不捏起了绣花针。
裴俨从身后贴上来,前胸似有若无地粘在她的后背上。
他执拗地带着她的手,往那雪白的素绢上扎去。
“夫人这几日扮作观音娘娘,辛苦得很,为夫心疼。”
“今夜,为夫帮夫人一起穿针引线,可好?”
“对,就这样穿过去,然后……慢慢缝。”
若是往常,裴俨此刻一定会埋在她的颈窝中。
但今日他却没有这么做。
舜舜的后腰不可抑制地一抖,手也抖。
指尖一颤,不小心扎在了绷子上。
“呀……”
“舜舜,你专心些,别分神。”
这是她想不分神,就不能不分神的么?!
舜舜气结,却是骑虎难下,无法脱身。
一针,又一针。
针脚有多密,她的气息就有多乱。
细密的汗珠悄无声息地从裴俨挺直的鼻尖滑落。
她的后背湿漉漉的。
须臾,舜舜一咬牙,干脆把绣花针狠狠扎在绣绷上,扔出了床幔。
让她知道那画师是谁,定砸了此人的笔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终于都慢了下来。
却见裴俨长指一伸,又要把那画册拿过来看,舜舜抬脚,一脚给它踢飞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抬起手掌抵住他汗湿的胸膛。
“阿影,只照着画本子学,多没趣。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裴俨挑眉,眼底的欲色未褪。
“什么游戏?”
“巫姜的毒药。”舜舜弯着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知道的,巫姜族的女子易孕,还有许多好玩的游戏……我没跟你玩过呢。”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讲起规矩。
“咱们各自在身上选一处作为‘毒药’,谁先亲到了对方的‘毒药’,便算是中了毒,得无条件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
“而且,必须你一次,我一次,不许多亲,不许耍赖!”
见她故技重施,居然又提起做丫鬟时冒充的巫姜族来。
还要用巫姜族做筏子,裴俨忍不住低笑出声。
胸腔止不住地震动,将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截胳膊扫了一遍。
“好啊。”
舜舜垂下眼帘,心里暗暗盘算,将自己的左手腕内侧定为毒药。
裴俨喜欢亲她身上哪些地方,她门清。
这里,是他动情后,失神时最容易亲到的地方。
而裴俨眸色幽暗,默默地将自己的喉结设为了毒药。
前些日子,她最爱在那处啃咬。
今日,便看这小狐狸会不会自投罗网。
“我先来。”
舜舜撑起身子,凑到裴俨面前。
温软的唇落在他冒出些许青茬的下巴上。
“可是这里?”她抬眼看他。
“不是。”裴俨嗓音含笑,透着浓浓的促狭。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下,毫不犹豫地吻在了她的耳垂上,还轻轻地咬了一口。
舜舜缩了缩脖子,笑着推他的肩膀。
“哼……算你运气好,没中毒。”
一来一回,两人顷刻间已经十几个来回,耐着性子互相试探,都期盼着对方先“中毒”。
直到裴俨看到了舜舜眼底的倦色。
她累了。
裴俨细细琢磨,目光迎着烛火把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怎么办呢?哪哪儿都是他喜欢的,得要全部都试过才行吗?
这可真是不容易。
舜舜趁着他愣神,赶紧背过身,悄悄打了个哈欠。
其实她早就困了,但为了不扫裴俨的兴,一直坚持到现在。
裴俨这个钦差做的很是不易。
时时刻刻都要紧绷着,不敢有片刻松懈,眼看这趟的任务马上就成功了,生怕功亏一篑。
难得他今晚有兴致,她也希望借由此事,让两人都放松一下。
“舜舜。”裴俨忽然喊了她一声,舜舜下意识扭过头。
就见他握住自己的手腕,送到唇边,反转过去对着内关穴,印下了一个吻。
“是这里,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