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润走出了凌霄殿。
一直低着头,朝着通明殿走去,在经过通明殿的时候,王灵官看到了姜润。
王灵官对着姜润微微点头招呼道:“真君,面见大天尊去了?”
“嗯”
姜润有些懵懂地点点头,然后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王灵官挑了挑眉毛。
虽说他和姜润没有太多的私交,但也知道这位近来最得大天尊看重的姜真君向来知礼数,说话也体人。
怎么今日这般的心不在焉?
王灵官心里想着,突然的会心一笑。
不奇怪。
必然是大天尊对姜润说了什么,而且八成是诚恳无比的贴心话。
当初自己也经历过这么一遭,出来时也是神思恍惚。
大天尊对于自己信任的人,真的很大方,而且非常的坦诚。
王灵官暗赞了一句,而后嘟囔道:“也不知道大天尊许诺了姜真君什么。”
“当然是许诺给你一个驸马之位。”
紫金冠内的灵元圣言之凿凿,只是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戏谑。
“小子,你发了,大天尊只有七个女儿,而这七个女儿里,唯一一个能够参与天庭军政事务的只有天寿丫头一个人。”
“由此可见,这位天庭大公主是个什么地位。”
姜润闻言,无奈地摇摇头,道:“师伯,言之尚早。”
“矫情。”
九灵元圣给出了辣评。
然后兴致勃勃道:“真要是成了,你想一想,万一哪天大天尊实在无聊,退位让贤给了大公主,那你可就是瑶池之主了啊!”
姜润脚步一个踉跄,揉着额头,无奈回道:“师伯,您自己听听您说的这话。”
“怎么了?大天尊在位,瑤池金母娘娘掌管瑤池,可如果是女帝在位,可不就得你这位皇夫去统管瑶池了?”
九灵元圣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调侃的意味。
姜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灵元圣。
虽说师伯这话很扯淡,但经过这么一折腾,姜润心里的压力却小了很多。
九灵元圣也语气正式道:“小子,你的私事如何,是你自己的事。”
“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还有一件大事。”
姜润微微点头,回道:“师伯知道止戈仙君吗?”
“知道一些。”
九灵元圣说道:“你们现在把当初掌管天庭权能的三十六人称之为古神,但放在当初,这三十六位古神,也不是同时齐聚的,互相之间也有资历差距。”
“资历,在天庭往往代表着实力。
“止戈就是资历最老的古神之一,他不是人族,但也不是妖族。”
姜润闻言一愣,不知道九灵元圣的意思。
九灵元圣解释道:“他是后天生灵,但也有先天跟脚,整体去看,与孔宣有些类似,但又完全不一样。”
“止戈那家伙,出自一个先天死胎。”
先天死胎?
这个词姜润还是第一次听说。
九灵元圣继续说道:“混沌未明,天地未分,却有生灵出,所谓之先天生灵。”
“可不是所有的先天生灵,都能顺利地行走在天地之间。”
“止戈的原身,就是其中之一,先天孕育,但却被天地所抵触,天地生而其死。
“但是,一尊先天生灵的生命力,已经不是夸张二字能够形容。”
“意识消散,精神湮灭,但身躯仍在,止戈就是诞生于这具先天身躯之上的,能够被天地所接纳的精神。”
“所以我才说,他的跟脚十分特殊,唤作先天死胎。”
姜润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种情况实在是罕见,一般来说,先天生灵都有神异,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和天地互补,而即便是灾祸之属,也是天地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天然被天地所抵触,甚至在天地诞生之后,就必然死去的先天生灵,姜润从不曾听说过。
“那他具体的跟脚是?”
“不知。”
九灵元圣感叹道:“老夫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或许法主知道的更多些,不过也没什么必要去问。”
“毕竟,知不知道,也就是那么回事。”
最后一句话,九灵元圣带着几分蔑视意味。
他很清楚,与其说是大天尊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姜润,倒不如说是交给了妙严宫一脉。
自家法主绝对很早就知道了消息,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跟着姜润。
换言之,如果姜润要对付止戈古神,那么他九灵元圣,就是主力。
姜润也明白了灵元圣的意思,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思索。
大天尊的意思很简单。
止戈古神试图通过李道仙,重新把控兵府权柄。
但他没有自己亲自动手,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大天尊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而是一位盖压一切的三界帝主。
一切博弈,都要在大天尊所制定的规则之下进行。
于是他找了一对白手套,也就是乾坤古神和丰原古神,这两位古神之中资历最浅,权柄对古神来说无关紧要,但对凡间民生至关重要的古神。
或许从一开始,止戈仙君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而作为失败之后的政治妥协交换,就是古神彻底交出风调雨顺和丰收权柄。
这个代价对于古神们来说完全可以接受,哪怕加上乾坤和丰原的命也一样。
而一旦成功,就意味着古神们可以借此重新回到牌桌上。
天庭现在清晰地职权划分,对古神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权力这玩意,只有在少数人手里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宝贝。
最后计划失败了,止戈并不多么意外,干脆利落的抽身,并且交出了失败的代价。
按理来说,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两道权能的彻底回归,两位古神的消亡,作为给大天尊这位博弈胜利者的报酬,本可以满足大天尊的。
但止戈没有想到,大天尊“贪得无厌”。
规则是大天尊建立的,所以他要遵守,但不要忘了,在最开始的时候,古神们收了报酬翻脸不认人的事情可不少。
而这一次,大天尊也不准备遵守规则了。
但话又说回来,你先犯禁,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又如何能说不是规则呢?
于是,有了交给姜润的任务。
很简单的任务,以一位父亲的身份,交给姜润这个弟子的私事。
宰了止戈,而且不能为人所知。
很困难,但大天尊相信美润能够办到。
姜润也这么觉得,虽然他距离止戈古神的境界实力,有很大的差距。
但盘外招这东西,姜润又不是不会用。
“小子,既然想明白了,你准备如何做?”
九灵元圣好奇的问。
姜润脚步不停,只是一拐弯,朝着古神府邸们所在的赤明和阳天而去。
“简单,打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