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误嫁枭雄 > 70、第 70 章
    原来, 袁明庭那日之后便一直记着王若华的话。他还没见过这样至情至性、毫不扭捏的女郎。那一点离经叛道的野心,在他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撩,越想越心痒。
    这才借着给宣州送铜铁辎重的由头,亲自押送了一趟。可他是外男,想见王若华一个女郎,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便只能在顾府外徘徊。今日凑巧,被他看见王若华被王氏的奴仆拦住,他在暗处一路跟着她,终于寻到机会,将人拦了下来。
    袁明庭粗糙的指腹擦过王若华细滑如脂的肌肤, 粗粝与柔膩相触,酥麻自指尖漫上来,竟有些让他掌间失力。
    王若华被吓坏了,她可是顾都督的妻妹,宣州城哪个不开眼的敢动她,不想要狗命了不成。
    双目适应了黑暗,看清了近在咫尺的男人,王若华想立马把荷包里的那瓶东西,都喂给眼前袁明庭这个狗东西,毒死他算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了,装得一副孤高贵公子模样,还不是好色,和她那个爹有什么区别,她用力推搡他,才不让他占自己的便宜。
    袁明庭和两个哥哥在军中长大,自小接触的都是大老粗, 他制敌可从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此刻袁明庭高大的身躯压着王若华,被女郎这一挣扎,倒让他被擦出了真火。
    暗巷里,袁明庭原本清明戏谑的眸子,逐渐幽深,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肌理坚硬如铁。
    王若华抬手推搡他,手臂相碰,好似撞在了铁棍上,她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受得了这个,撕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袁明庭这才回神,讪讪松了手,后退了些,却也将人挡在暗巷里不得脱身。
    王若华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她下意识揉了揉,袁明庭见她脸颊上微红的指印,心虚了一瞬,嘴硬道:“是你肌肤过于娇嫩,我都没使劲儿。”
    王若华怒喝:“你无耻、流氓、兵痞子,狗男人。”想尖叫,想砍人,想要弄死眼前的狗东西。
    袁明庭被骂愣了,他今天可没想惹她:“你………………你好歹是名门闺秀,这骂的也太脏了。”他理亏的摸了摸鼻子,强调道:“我刚才真没用力。”
    王若华要被气到失智了,她也发现了,他俩绝对八字不合,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没好气道:“你苟苟搜搜将我拉到这里做什么?你袁三公子名门嫡出,和我这个庶出的牵扯多了,再脏了你的声誉。”堂姐不会将她送人,她才不怕这个虚张声势的狗东西。
    袁明庭添添唇,女郎的眸子和星子一样闪亮,他看着有些口干舌燥的。知道上次将人得罪狠了,这次一见面又将人弄伤了,他示好的扯唇笑了下。
    王若华见鬼一样看他,看他的眼神更警惕了几分:“孤男寡女,更深漏巷,不是君子所为,袁三公子若是有事,便去寻我姐夫,我一个小小庶女,便不奉陪了。
    袁明庭一抬手臂拦住,却不想撞在了王若华的身前,王若华身娇肉贵的,哪里能经得住他那铁臂,后退几步,抱胸怒目瞪他道:“你不要脸。”
    袁明庭抿唇,也红了脸,他知道自己方才撞到了哪里,他可从没想过要占女郎便宜,他忙放下手臂,跨一步,站在王若华跟前,挡住她的去路,磕巴道:“我......我没想欺负你,要不,我负责还不行吗?”
    王若华瞪大了眼睛,嗤的讥讽一声:“你倒好算计,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比我外祖父都会做生意。”她侧身想要饶过袁明庭离开,只觉得他晦气。
    袁明庭却也跨一步,仍旧挡着她的去路,如此两次,王若华叉着腰,两颊气鼓鼓,仰头看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袁明庭闻言,面上更羞赧了三分,却仍是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支珠来。他身量高,手臂长,动作又利索,这巷子太暗,王若华还没瞧清楚,只觉发髻上微微一紧。她抬手一摸,竟多了一支钗。她顺手拔下来,凑近一看,是一支精巧不俗的珠钗,珠粒圆润,在暗巷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她稀
    奇地看了又看,不知道袁明庭又打了什么歪主意,竟然好心送她东西。
    袁明庭见她没露出嫌恶之色,也没说不要,暗暗松了口气,他听说,女郎若是肯收男子送的发钗,便是接受了这男人,他想到此,心跳快了几分。她神色道:“上次.....”是我不对,这便是给你赔礼了。
    他还没说完,王若华便打断他,在他面前晃了晃那珠钗道:“你堂堂袁三公子,赔礼怎么这么小气呢,还自诩什么嫡出,我堂姐一个女子都比你大方百倍,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即便是庶出,也是王氏女,我外祖父是富商,我缺你一个珠钗吗?”说着将珠拍在袁明庭身上:“没诚意。’
    袁明庭:………………感觉自己着魔了,怎么看她嫌弃他,翻白眼的样子都觉得勾人的很。他一把抓住她握着珠钗的手,攥在炙热的掌心,指尖下是她微凉的细腻肌肤,他心里火一样热,说道:“多少?”
    王若华怔住了,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没他力气大,也懵了,不耐烦问道:“什么?”
    袁明庭道:“你想要多少,我私房钱都给你。”
    王若华无言以对:“我不要,我俩八字范冲,见着你就没好事,上次无缘无故被你骂,这次被你弄伤,求你发发慈悲,离我远点吧。”威胁道:“再不放我回去,我要和堂姐告状了。”
    袁明庭没松手,反而拽着她的手臂往怀里一带,王若华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他坚如石的胸膛,低喝:“你疯了,疼啊。”她不敢相信,怎么有人浑身和石头一样,她身上、手臂肯定被磕青了。
    袁明庭攥着她肩头:“你今日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王若华这才屏息抬头看他:“你跟踪我?”
    袁明庭目光灼灼:“我恰巧看见了。”
    王若华也坦然:“是又怎么样?”她如今想的开,不怕丢人,反正袁三也看不起她,不差这一次。
    袁明庭眸中闪着锋锐的光:“我帮你报仇。”
    “好啊。”王若华心想,不用白不用,谁也想不到,袁三千的这事儿还能和她扯上关系。
    袁明庭在她的注视下,从她掌心里抽出那支珠,重新插在她的发间,见她没再拒绝,说道:“我帮你报仇,就当做给你赔礼,你就不能再怪我了。
    王若华心道:呵,真是吃错药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这好事儿?
    她爽快的点头:“行,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的道歉我收了,没别的事儿,我先回去了。”
    袁明庭松开她,没再拦着,看她走远,动了动手指,这暗巷里,他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粉气。
    王若华阴着脸快步往顾府走,侍婢跟在身后,疑惑问道:“女郎,你说这袁家三郎什么意思啊?"
    王若华冷嗤一声:“呵~能什么意思,狗男人犯贱被。”
    侍婢又被她的粗鲁无语到,又问:“那也不能报复郎主和夫人的人啊,若是被发现了,您和姨娘被郎主厌恶,可怎么是好?”她没说,尤其是姨娘,人还在王府里呢。
    夸过顾府门槛的时候,她回头轻飘飘看了侍婢一眼:“和我有什么关系?堂堂袁三郎,也不是我能使唤的,再说,这一路山高水长,意外多了,不信袁三堂堂水军指挥使这点小事办不明白。”
    顾聿昭亲自去接王元贞,王元贞才觉出时辰已经很晚了,外面天都黑透了。马车上,王元贞靠在顾聿昭的肩膀上,打了个呵气。
    顾聿昭指尖绕着她的一缕长发,与她闲谈,问起了一件事:“你知道我姑姑,近来在玉衡山上做什么?”
    王元贞当然知道,她仰头看顾聿昭:“怎么了?”
    顾聿昭道:“你还记得沈家的冯氏吗?”
    王元贞略想了下点头,顾聿昭继续道:“她是我的人。”
    他简略的将冯氏向沈家复仇,火烧沈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却没说都是他的授意,他不想让王元贞觉得,他是个手段阴狠之人。
    王元贞没想这些弯弯绕,却听得瞠目结舌,想不到她离开沈家后,沈家还有这些大戏,又佩服冯氏这份隐忍,和对她夫君的痴情。
    “冯氏得了一味药,据说有奇效,便给了那假扮她女儿的曹玉淑,结果那曹玉淑服药后,没多久人就暴毙了。”顾聿昭又道:“一查才知,药是从玉衡山出来的。”
    王元贞知道了来龙去脉,自然知道这个曹玉淑得的是什么病,她一时无语。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了然的心照不宣。
    顾聿昭的姑姑,也就是王元贞的师叔清风,为人有些离经叛道,否则也不会炼制那些金丹。
    在清风心里,试药虽有风险,但在将死之人面前,生死对半开,很划算。清风一定是将成功了的青霉素私下放出去,想让人试药。
    顾聿昭问道:“姑姑在做什么?”
    王元贞也没瞒着他,简单说了青霉素的功效,叹气:“曹玉淑用青霉素确实对症,但青霉素使用之前要做试敏,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的,你说的情况,曹玉淑明显是青霉素过敏了,青霉素过敏会致死。”
    顾聿昭闻言又问道:“那姑姑炼制青霉素,可是成了?”
    王元贞摇头,靠在他肩头:“不知道,不好说,你可以派人去问问。
    顾聿昭将人搂在怀中,王元贞顺势往他怀里钻,伏在他腿上,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将他做‘靠垫’。
    顾聿昭忽然按住王元贞的背:“别动。
    王元贞疑惑问道:“怎么了?”
    顾聿昭闭了闭眼,调整自己的气息。可王元贞身上特有的香气几乎充斥了整个车厢,丝丝缕缕,香甜的气息钻进他的鼻息,搅得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愈发逼仄。
    王元贞的侧脸忽然被顾聿昭腰间的利刃硌到了,她忽然就明白了:“你………………暗道:两人即便是新婚,聿昭也不至于如此啊!他们从京兆府回宣州这一路,顾聿昭都很克制,即便是同屋不同榻,他也没越雷池一步,当得一句君子,不至于她如今靠一下,便出了真火。
    顾聿昭将人捞起来,抵在车壁上,低头吻了上去,异乎寻常的急切。
    王元贞感受到了不断攀升的炙热体温,并没有推开他,但也没回应他,毕竟两人还在外面,隔着帘子便是车夫,她还要脸呢。
    不消片刻,顾聿昭便松开了她,自己靠在一边平息。
    王元贞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扶正了略歪了的发簪,关切的看他。
    顾聿昭叹口气,无奈轻笑一声:“阿娘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及我这个儿子,临出门前,非让我喝一杯参茶。原以为没什么,不想如此性烈。”
    王元贞神色复杂问道:“你不是说你娘脾气好吗?你就没和你娘说清楚?”
    顾聿昭抬眸看她,眼尾发红,眸子里染了欲色,像是一把勾人堕落的钩子:“说了,她不会难为你,也确实是脾气好,只有时候性子执拗的很。”
    王元贞唇角微抽,搜肠刮肚半晌说了一句:“难为你受苦了。”
    顾聿昭扶额哂笑:“夫人,你好没有诚意,我这都是为了谁。”
    王元贞斜他一眼:“你想如何?”
    顾聿昭起身,靠近王元贞,在她耳侧低语一句:“……………还望夫人可怜则个!”炙热的呼吸撩拨的王元贞耳畔发痒,还抖了个激灵,推搡他,没好气道:“哪里来的,好不要脸的色胚。”
    且说王元贞将种地的事情交给吴波,自己一头扎进了军器作院,早出晚归,几乎日日都是顾聿昭去接她。
    王若华则是和崔九玩到了一块儿,两人用吴波送来的土豆、红薯,和烹饪方子,做了好些吃食,很快就风靡了整个宣州贵妇圈。
    顾氏家大业大,族中人众多,见王元贞年纪轻又面,有些人便打起了她的主意,想要试试她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