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周第一武夫 > 第1050章 这小子是个狠人
    陈玄跟随在了玄枭的身后,玄枭走在前方,离开仙宫不久,陈玄便发现他走路都变得嚣张了几分。
    “小子,我不是金大爷,我没金大爷这么好说话!”说到这里,他淡淡的转过身来,看着陈玄道:“把你的储物手镯交出来!”
    陈玄的眼眸一动,他盯着对方道:“你想要我储物手镯?”
    “不止是储物手镯,还有你的身上认主的所有灵器法宝,全部都给我交出来。”玄枭开口说道。
    陈玄神色一动,眼前这狗东西,比金蟾还黑多了。
    金蟾解开了陈玄......
    孙邈话音未落,陈玄却已冷笑着打断:“门主这赔罪之礼,倒是备得齐整——灵器、灵石、肃清林家……可你天一门,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把林良明的道基废了?”
    空气骤然一凝。
    远处山门悬立的数十名元神修士,呼吸都滞了一瞬。连古曦月眉梢也微微一挑,侧目看了陈玄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云璃月则轻轻颔首,似早知他会如此开口。
    而孙邈脸上的和煦笑意,瞬间僵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竟一时未能应声。
    他当然敢废一个亲传弟子的道基——若此人真触犯宗门大忌、勾结外敌、残害同门,便是当场诛杀亦无人非议。可林良明所为,却是奉命行事,背后站着的,是天一门内务堂长老林怀岳,更是与紫霄圣地三长老有旧谊的实权人物。此事若真由他亲口下令废其道基,等于当众削了内务堂的脸面,更可能引得紫霄圣地那边暗中不悦。
    但此刻,陈玄站在飞舟船头,衣袍猎猎,身后古曦月与云璃月如两尊不动神祇,气息沉静却压得整座山门云气翻涌不息。柳沐与林丰立于他身侧,虽无道基,可筋骨如铁、血气如汞,双目灼灼盯着林良明,那目光不是仇恨,而是彻底的、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具早已死透、只待剥皮拆骨的尸骸。
    “不敢?”陈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还是说……门主觉得,我师父一家老小被囚兰陵岛地牢三十七日,每日以寒铁锁链穿腕缚足,幼子啼哭不止反遭掌掴,师娘陶氏腹中胎气因惊惧而几近崩散……这些事,不配换他一条道基?”
    他每说一句,林良明便浑身一颤,面如金纸,嘴角渗出血丝——那是被陈玄一路以玄霆紫焰封住经脉、压制神识所致,此刻情绪剧烈震荡,反噬自身。
    孙邈额角渗出细汗。
    他身旁那名中年妇人,忽而低声开口:“门主,此事……确系林家私自行事,未经宗门准允。林怀岳长老此前已闭关三月,未曾过问此事。”
    那中年男子亦附和道:“内务堂卷宗亦无调令记录。林良明擅自调动外门执事,伪造宗门印信,强征民夫运载囚车,确属僭越。”
    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替孙邈递台阶——将林良明摘出宗门体系,定性为“假借宗门之名行私仇之事”,既保全天一门颜面,又不至于彻底激怒眼前这群人。
    孙邈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抬手,朝身后一名白须老者颔首:“执法长老,依宗门律第三条,‘假传谕令、挟私构陷、擅囚良善者,废其丹田,逐出山门,永不得复录’——请执刑。”
    白须老者躬身领命,一步踏出,袖中飞出一道银光锁链,如活蛇缠上林良明腰腹。林良明顿时惨嚎出声,双腿抽搐,丹田处爆出一声闷响,似琉璃碎裂,一股腥臭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面色灰败,双目暴突,牙齿咬碎舌尖犹不自知,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再发不出半个完整音节。
    “林良明,即日起,逐出天一门。”执法长老声音苍老而平板,仿佛只是宣读一件寻常杂务,“其所涉林氏一族,交由捉妖司查办。我天一门……不干涉。”
    话音落下,他收链退后,再不看林良明一眼。
    陈玄却仍未松手。
    他五指缓缓收紧,指尖泛起幽蓝电弧,直抵林良明天灵:“你掳我师娘时,可曾想过她腹中胎儿尚不足三月?你命人用冰魄针扎她足心十二次,只为逼她开口求饶……这些账,不是废个道基就能抹平的。”
    林良明瞳孔涣散,涕泪横流,喉咙里咕噜作响,竟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声道:“……我……我没想杀她……我只是……怕她逃……”
    “怕?”陈玄冷笑,“你怕她逃,就该怕她活着回来找你算账。”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一震!
    一道紫焰自林良明百会穴灌入,顺督脉狂冲而下,不毁其命,却焚其识海深处最隐秘的记忆烙印——那一幕幕审讯场景、地牢布局、守卫轮值时辰、囚室密道入口……所有关于李南栀等人被囚细节,尽数化为灰烬,唯余一片混沌空白。
    林良明双目翻白,身躯剧烈痉挛,七窍溢出缕缕青烟,整个人如被抽去脊骨般软倒在地,只剩微弱喘息。
    “现在,带路。”陈玄一脚踹在他腰眼,力道精准到只令其痛彻骨髓却不伤脏腑,“林家在哪?囚人的地牢,有几个出口?守卫多少?阵法几重?”
    林良明嘴唇哆嗦,断续吐出几个地名与数字。
    古曦月目光微动:“他在说真话。”
    陈玄点头,不再看他,转身对柳沐道:“师父,您与林前辈随九婶先行入城,我去接师娘他们。璃月姐,烦请护送二位前辈至林家坊市东巷第三口井旁——那里有一处暗格,钥匙在我左袖内衬夹层。”
    云璃月颔首,素手一挥,一枚青玉符飞出,贴于柳沐肩头:“此符可护元神三息,防突发禁制反噬。”
    柳沐深深看了陈玄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重重拍了拍他肩膀,随即与林丰并肩随古曦月腾空而去。二人身形虽仍显滞涩,可步伐坚定,背影挺直如剑。
    陈玄这才转头,望向孙邈:“门主,还有一事需劳烦。”
    孙邈心头一紧:“陈小友请讲。”
    “贵宗执法堂,可有《苍南域囚狱图志》?尤其是兰陵岛及周边三十六处附属地牢的构造图、守备名录、禁制布设总纲?”陈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孙邈怔住,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彻查林家背后所有勾连!兰陵岛虽属妖海前线,但其地牢系统,实则由天一门与紫霄圣地联合监造,图纸存档必在宗门密库。
    他不敢犹豫,当即取出一枚赤纹玉简,双手奉上:“此乃副本,原件已按律焚毁。但副本内容完整,含三百二十七处节点标注……请陈小友过目。”
    陈玄接过,指尖轻抚玉简表面,一缕神念探入,瞬息扫过全部图文。他神色未变,却在心底默记下其中三处关键标注:一处位于林家祖祠地下七丈,设有伪·五行逆灵阵,专用于屏蔽外界神识探查;一处藏于城西药王阁地窖,实为活体傀儡炼制工坊;最后一处……赫然是天一门后山“止水崖”寒潭之下,竟有一条直通兰陵岛的虚空挪移甬道!
    他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将玉简收入袖中。
    “多谢门主。”陈玄拱手,语气竟真有了几分客气,“今日之事,若无门主秉公处置,恐难善了。陈某铭记于心。”
    孙邈松了口气,连忙回礼:“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陈玄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掠出百丈之外,只留下一句清越之声回荡山门:
    “另——烦请门主即刻传令,撤回所有派驻兰陵岛之天一门修士。三日内,若再有一人踏足妖海前线,陈某便亲自登门,取尔宗门镇山印信,熔为废铁。”
    话音落,人已杳。
    山门前风卷残云,数十修士噤若寒蝉。
    孙邈缓缓收回拱手之姿,额角汗珠滑落,滴在青石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他身旁那中年妇人低声道:“门主,此人……恐怕比传闻中更棘手。”
    孙邈望着陈玄离去方向,久久未语,半晌才沙哑开口:“传我令——即日起,凡我天一门弟子,见陈玄者,退避三舍,不得直视,不得言语,不得记录其形貌气息……违者,按叛宗论处。”
    ——
    与此同时,陈玄已化作一道紫电,撕裂长空,直扑林家所在。
    他并未走正门。
    林家坊市东巷第三口井旁,柳沐与林丰正立于井沿,古曦月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檐角、砖缝、瓦当,最终落在井壁一道细微裂痕之上。
    “此处有幻阵余韵。”她指尖轻点裂痕,“陈玄说得不错,钥匙在他袖中……可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实物。”
    话音刚落,井底忽有微光浮动,如水波漾开。
    古曦月屈指一弹,一滴银露坠入井中,水面霎时映出倒影——却非三人模样,而是李南栀怀抱幼子、陶岳持刀护在侧、林丰道侣蜷缩于角落、黑驴伏卧墙根……影像模糊,却真实得令人心头发紧。
    “他们在下面。”古曦月声音微沉,“被封在‘镜渊界’碎片之中,靠林家秘法维系生机。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分之一。”
    柳沐眼中血丝密布,却强忍未动。
    林丰忽然开口:“当年我们离开小世界前,林婉曾给我一枚鳞片,说是遇绝境可唤她一缕分魂相助……我一直没用。”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灰色鱼鳞,在古曦月银露映照下,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虚影轮廓。
    古曦月目光一凝:“这是……东海龙宫嫡系血脉的‘溯光鳞’?难怪林家不敢杀你二人。”
    林丰苦笑:“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林婉。可林婉如今在东海镇守龙渊,远水难救近火。”
    古曦月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浮起一枚金印,印文古拙,赫然是大周皇族独有的“敕命真符”。
    “不必等她。”她声音清冷如霜,“我以皇族敕令,强行叩开镜渊界缝隙——最多三息,够你们进去救人。”
    柳沐与林丰同时抬头。
    古曦月已将金印按向井口。
    刹那间,整条东巷地砖寸寸龟裂,无数金色符文自裂缝中升腾而起,交织成网,罩向井口。井中水面轰然炸开,一道漆黑裂隙缓缓张开,内里传来阵阵婴儿啼哭与压抑咳嗽声……
    就在此时,陈玄身影破空而至,手中攥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链端还挂着一串染血铜铃。
    他落地未稳,已急声道:“师父!快进去!林家家主林怀岳已死——我亲手斩断他三魂七魄,但他临死前催动了‘归墟引’,整个林家宅邸正在塌缩,镜渊界撑不了多久!”
    柳沐再不迟疑,纵身跃入裂隙。
    林丰紧随其后。
    古曦月收印,转身看向陈玄:“你怎知林怀岳已死?”
    陈玄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幽深:“因为他临终前,喊了我一声‘玄儿’。”
    古曦月眸光骤然锐利:“……你是说,他认得你?”
    “不。”陈玄摇头,声音低沉如铁,“他认得的,是当年那个被他亲手扔进妖海漩涡、却侥幸未死的小孩——陈玄。”
    风声呜咽。
    井口裂隙开始剧烈收缩,边缘泛起灰白死寂之气。
    古曦月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
    一股温润浩瀚之力涌入识海,瞬间抚平他体内翻腾的玄霆紫焰躁动。
    “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揭晓。”她轻声道,“你且记住——无论你是谁,你始终是君不语的侄儿,是我古曦月认可的晚辈。此世因果,自有其序。”
    陈玄怔住。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多谢九婶。”
    裂隙彻底闭合前,井底传来一声嘹亮啼哭,稚嫩而倔强。
    紧接着,是李南栀带着哭腔的呼唤:“玄儿——!”
    陈玄猛地抬头,一步踏前,却只触到一片冰凉井壁。
    古曦月伸手覆上他肩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他们出来了。”
    话音落,井口青光暴涨。
    一道身影裹着血雾冲天而起——正是柳沐,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婴孩粉拳紧握,哇哇大哭,额角一点朱砂痣,鲜红如焰。
    他身后,林丰搀扶着面色惨白的陶岳,陶岳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林丰道侣;李南栀发髻散乱,衣裙染血,却一手搂着孩子,一手死死攥着陈玄当年留在她手中的半枚玉珏,指节泛白,泪如雨下。
    黑驴仰天长嘶,四蹄踏空,鬃毛飞扬如墨。
    古曦月拂袖,金印再度浮现,化作一道虹桥横跨井口,稳稳托住众人身形。
    陈玄迎上前去,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襁褓。
    婴孩哭声渐歇,小手无意识抓住他一根手指,攥得极紧。
    陈玄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孩子滚烫的额头,声音哽咽却清晰:
    “爹回来了。”
    风停,云散。
    天一城上空,一道金虹破空西去,直指大周皇城方向。
    而在那虹桥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阙,檐角垂落万道紫气,如龙盘绕。
    那里,才是真正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