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周第一武夫 > 第1049章 又一名道君
    “公子,请开始写吧!”旁边,青雉开口说道。
    陈玄点了点头,他拿起了笔,而后他开始将先天混沌道决逐渐的开始默写了起来。
    虽然没有神龙九变这基础篇,这金蟾大妖可能无法修炼,但是陈玄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前面三重,他都是按照正常的来写的,但是从第四重开始,他会悄悄的改变功法上的一些字,整体读下来,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但是真修炼的时候,便会发现完全不同。
    金蟾对于自己的毒很自信,所以给陈玄解开了身上的封印,但......
    “他以我们妻儿性命相胁,逼我们签下奴契!”柳沐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硬生生碾出来的血沫,“那奴契上刻有林家秘纹,一旦签下,神魂便被种下禁制——若我二人叛逃、反抗、甚至心生不轨之念,三息之内,妻儿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陈玄的指尖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无声沁出。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陶岳横在林良明颈侧的刀,轻轻拨开半寸。
    刀锋微偏,寒光却更凛。
    林良明喉结滚动,冷汗混着血水淌进衣领,嘴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不敢杀我!你若动手,他们立刻就死!你师父、你师娘、你师弟、林丰的道侣、还有那头黑驴……全都要死!你就算再强,也救不了他们!”
    “闭嘴。”陈玄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可那声音一出,林良明浑身一僵,仿佛有无形铁链骤然勒紧脖颈,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陶岳目光微闪,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将林良明彻底交由陈玄掌控。
    陈玄蹲下身,与跪伏在地的林良明平视。他眼底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灰白——那是凝丹榜第一、献仙器于枪仙、独闯天神山、斩碎黑莲分身之人,在真正动杀心前最后的平静。
    “你说,奴契上刻有林家秘纹?”陈玄问。
    “是……是林家祖传的‘蚀神锁魂印’,只有道君亲手所刻,才能生效!”林良明喘着气,急于证明自己不可杀,“我父亲就是林家当代家主,亲自为我刻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当场引动禁制——你师父的孩儿,现在就在百里外林家临时营帐里,只要我心念一动……”
    他话音未落,陈玄倏然抬指,一缕青白真元如游丝般点在他眉心。
    林良明瞳孔骤缩,本能想挣,可身体却像被钉死在泥沼之中,连眼皮都掀不动半分!
    那一缕真元钻入识海,如细针探脉,无声无息,却精准无比地沿着神魂最细微的纹路逆溯而上——不是搜魂,而是溯源!是陈玄自天神山一役后,在莫寻天重伤濒死之际,借其残存剑意反推而出的《九曜归墟经》第七重“溯光诀”!此法不伤神魂,却能穿透一切禁制表象,直抵本源烙印所在。
    刹那之间,陈玄眼前浮现出一道扭曲翻涌的暗红符文,形如锁链盘绕婴胎,符文中央,赫然嵌着一枚微缩的林家家徽——三柄倒悬小剑,剑尖滴血。
    果然如此。
    陈玄收回手指,站起身,垂眸看着林良明,语气淡得近乎慈悲:“蚀神锁魂印?倒也不算错。只是你们林家,怕是不知道,这印……早在三百年前,就已被紫霄圣地列为禁术。”
    林良明面色一白:“你胡说!我林家此术乃祖上传承,怎会……”
    “三百年前,紫霄圣地镇压苍南域邪修‘血傀老祖’,此人擅炼活人神魂为傀,手段与你家这印同出一源。”陈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凿,“当年血傀老祖伏诛,其所有功法典籍尽毁,唯余一道残印被封入紫霄圣地图谱,列为‘伪道禁纹’——凡见此纹者,紫霄圣地可代天执罚,无需通禀宗门,亦无需留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血骨长城上空掠过的几道紫袍身影——那是驻守此地的紫霄圣地监察使。
    “燕无双,既在此处,她必已察觉此印。”
    林良明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望向云海山方向。
    恰在此时,一道清越剑吟破空而至!
    银光如练,自云海山巅激射而下,直坠血骨长城内墙!
    “铮——”
    一声脆响,剑光并未伤人,却在林良明额前三寸寸寸崩散,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粒星屑落地,皆凝成一枚微缩剑印,迅速连成一线,如一道银色枷锁,将林良明四肢、咽喉、心口五处要害尽数圈住!
    林良明顿时如遭雷殛,浑身剧震,喉中发出“嗬嗬”怪响,脸上血色尽褪,双眼暴凸——他竟连一丝神念都再也无法外放!
    “紫霄剑令·禁言缚魂阵。”陈玄轻声道,“燕无双没出手,只用了剑令遥引,已是留你一命。”
    他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沐,又伸手托住林丰后背,助其稳住气息:“师父,林丰前辈,你们先运功化开玄清丹药力,我来解印。”
    柳沐咬牙点头,却仍攥着陈玄手腕,声音嘶哑:“陈玄……你莫冲动!那营帐里不止我们妻儿,还有二十多个被掳来的散修家属!若你强行破印,林良明临死反噬,禁制暴走,所有人……都会神魂俱灭!”
    林丰咳出一口黑血,咧嘴惨笑:“小子,听你师父的。老子当年教你剑招时说过——最狠的剑,不是劈山断海,是等对方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时,你还笑着递给他磨刀石。”
    陈玄沉默片刻,忽而一笑。
    那笑容很浅,却让远处正欲上前的范龙脚步一顿,章丘夜眯起了眼,连一直闭目调息的陶岳,也睁开了右眼。
    陈玄松开柳沐的手,缓步走到林良明面前,蹲下,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古朴的玉简——正是当初在天神山废墟中,自黑莲分身残骸里剥离出的《玄冥蚀界图》残页之一。
    他指尖一划,玉简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幽暗雾气飘出,无声无息缠上林良明额头的银色剑印。
    霎时间,银光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力量强行压制!而林良明脸上,竟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灰斑,如墨汁渗入宣纸,迅速蔓延至脖颈、双手!
    “这是……黑莲残纹?!”范龙失声低呼,“他怎敢在此地引动此物?!”
    陈玄不理,只将玉简贴于林良明天灵,低喝一声:“开!”
    “嗡——”
    一道无声波纹荡开。
    林良明猛然弓身,张口呕出一团浓稠黑血,血中裹着一枚寸许长的暗红符骨——正是蚀神锁魂印的本体核心!
    符骨离体刹那,林良明如遭抽魂,当场昏死过去,鼻息微弱如游丝。
    而远处,百里之外,一座隐于雾霭中的林家临时营帐内——
    一名正在给婴儿喂奶的妇人忽然手一抖,奶瓶滑落;另一名正擦拭长剑的女子肩头一颤,手中剑“当啷”坠地;二十多人同时捂住胸口,面色发青,却并无一人暴毙。
    禁制已破,但未引爆。
    陈玄站起身,拂袖一挥,将那枚暗红符骨收入袖中。
    他看向柳沐,声音恢复温润:“师父,师娘和孩子,我亲自去接。”
    柳沐怔怔望着他,眼中血丝密布,喉头滚动数次,终是重重一点头,声音哽咽:“……好。”
    陈玄又转向林丰:“林丰前辈,您那头黑驴,还在么?”
    林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在!那畜生比我还横!昨儿还踹断了林良明一条腿!”
    陈玄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营帐方向迈步。
    “等等!”范龙突然出声,“陈玄,你可知那营帐在哪?谁在守卫?林家这次来了几个元婴?有没有道君坐镇?!”
    陈玄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不必知。”
    话音落时,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色流光,如陨星坠地,直贯云海山与血骨长城之间那片被妖雾常年笼罩的“雾隐谷”。
    范龙张了张嘴,最终没再拦。
    章丘夜吹了声口哨:“嘿,这小子……是打算一个人端了林家营帐?”
    陶岳收刀入鞘,淡淡道:“他不是去端营帐。”
    “那是去干什么?”章丘夜问。
    陶岳望向那道已消失在雾中的赤金轨迹,眸光深邃:“他是去告诉整个妖海防线——有些人的师父,不能跪;有些人的师娘,不能囚;有些人的黑驴,不能踹。”
    雾隐谷深处,瘴气如墨。
    陈玄踏空而行,脚下赤金罡气铺展成路,所过之处,浓雾自动退避三丈,露出下方嶙峋黑岩与枯死古木。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悬浮着三枚核桃大小的赤红圆珠——正是莫寻天亲赐的“焚天火雷”,每颗皆含九境剑意一丝,可炸开元婴巅峰护体真元。
    而他腰间,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锷的短刃悄然滑入掌心。
    那是他在天神山废墟中,以黑莲残纹淬炼七日,融自身骨血所铸的——“弑师刃”。
    刃名非狂悖,而是警醒。
    警醒自己:若有一日,他亦如这天下无数修士一般,将师恩当作阶梯,将情义当作筹码,将苍生当作耗材……那这刃,便该斩向自己。
    前方十里,雾气骤然翻涌如沸。
    三道身影破雾而出,皆着林家紫纹锦袍,为首者须发如雪,手持一柄虬龙杖,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元婴巅峰,距道君仅半步之遥!
    “何人擅闯林家禁地?!”老者厉喝,虬龙杖凌空一震,数十道紫色雷蛇轰然炸开,交织成网,封锁陈玄所有退路!
    陈玄脚步不停,赤金流光撞入雷网。
    “嗤——”
    雷网如纸糊般寸寸湮灭。
    他掌中焚天火雷,悄然消散两枚。
    第三枚,被他屈指一弹,化作流光射向老者眉心!
    老者瞳孔骤缩,虬龙杖横档——
    “轰!!!”
    赤焰冲天,气浪掀飞两侧山壁!
    烟尘尚未散尽,陈玄已至老者身前,左手如电,五指成爪,直接扣向对方天灵!
    老者仓促举杖格挡,却被一股沛然巨力震得虎口崩裂,虬龙杖脱手飞出!
    陈玄五指毫不停滞,狠狠按在老者头顶——
    “噗!”
    不是头骨碎裂之声,而是某种粘稠如胶的撕裂之响。
    老者面容瞬间扭曲,双目暴突,七窍喷出黑血,却无一丝哀嚎——因他神魂已被陈玄以《九曜归墟经》第七重“拘魄手”生生攫出一半!
    “林家营帐,怎么走?”陈玄声音平静。
    老者喉咙咯咯作响,竟还挣扎着吐出几个字:“你……你不得好……”
    话音未落,陈玄五指一合。
    “啪。”
    半截神魂,如琉璃碎裂。
    老者身躯轰然倒地,再无一丝生机。
    另两名林家长老骇然暴退,其中一人指尖已捏碎一枚传讯玉符。
    陈玄看也不看,袖袍一卷。
    赤金罡气如巨蟒绞杀,两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簌簌洒落枯枝。
    他拾起虬龙杖,随手一折,杖身断裂处,赫然露出一枚暗红符骨——与林良明体内那枚,同源同纹。
    陈玄冷笑,将符骨收入袖中,继续前行。
    十里路程,他踏过十七具尸体。
    有林家护卫,有被掳散修,有伪装成商贩的奸细……无人阻他三息。
    直至一座青铜巨门矗立于雾中。
    门上铭刻林家祖训:“宁负苍生,不负宗门。”
    陈玄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青铜巨门如纸糊般向内凹陷,继而无声坍塌,化作齑粉。
    门后,是一座占地百亩的环形营帐,中央高台上,二十多名凡俗男女被铁链锁在柱上,其中一名怀抱婴孩的妇人,正惊恐地望向门口。
    她怀中婴儿,眉心一点朱砂痣,与柳沐如出一辙。
    陈玄目光一凝,身形一闪,已至高台。
    他指尖轻点,二十道铁链应声而断。
    众人茫然未动,直到陈玄俯身,从妇人怀中接过婴儿,用拇指轻轻拭去孩子嘴角奶渍。
    “师娘。”他轻声道。
    那妇人浑身一颤,泪如雨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陈玄将孩子递还给她,转身望向营帐深处。
    那里,一顶绣着三柄倒悬剑的黑色大帐静静伫立。
    帐帘微动。
    一道阴冷如毒蛇的声音,缓缓响起:
    “陈玄……你果然来了。”
    陈玄抬脚,迈入帐中。
    帐内无灯,却亮如白昼。
    中央玉案上,静静躺着一枚血色玉珏——正是林家嫡系血脉才可持有的“本命心珏”,此刻,玉珏表面,正映出柳沐、林丰、陈玄三人清晰面容,且每人眉心,皆有一点猩红光点,如将熄未熄的烛火。
    而在玉珏之后,盘坐着一名身着玄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双眼浑浊,周身无一丝灵压,却让整座营帐的空气都凝滞如铅。
    陈玄瞳孔微缩。
    ——道君。
    不是元婴巅峰,不是半步道君。
    是真正的,踏入道君境二百余年的林家老祖,林啸川。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如腐骨寒刃,刺向陈玄:
    “小子,你破得了蚀神印,却破不了这‘心珏命锁’。”
    他枯瘦手指,轻轻叩击玉案。
    “咔。”
    玉珏上,柳沐眉心那点红光,骤然黯淡三分。
    “再叩一次,你师父,便永远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