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东京,恋爱在她们变成女鬼前 > 第237章 是我们选择的你
    事情的最后,长谷拓也还是没能撑住怀中漂亮假小子的诱惑。
    抚摸着她的挺翘,然后答应了她的要求。
    因为大街上没什么人的原因,长谷拓也比较罕见的搂住了假小子的腰向着年货街出发。
    以前长...
    长谷拓也的呼吸一滞,唇齿间还残留着馥江方才轻吻时留下的、微凉又柔软的触感。那句“你厌恶他”不是陈述,是命令,是引诱,是裹着蜜糖的钩子,轻轻一扯,便把人拽进她精心铺设的漩涡中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
    馥江却也不催,只是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描摹他下颌的线条,指甲偶尔刮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俯得更低了些,发丝垂落,扫过他耳际,带着雪松与晚香玉混融的淡香——那是她惯用的香水,冷冽底调里藏着灼热内核,像极了她这个人。
    “不说?”她嗓音压得更沉,尾音微扬,像猫儿踩着琴键踱步,“那我替你说。”
    话音未落,她已含住他耳垂,舌尖轻抵,温热濡湿,力道恰到好处地暧昧。长谷拓也闷哼一声,手本能地攥紧身下被单,指节泛白。他想推开,又不想推开;想逃,可脊背已被她掌心按牢,动弹不得。她身上那件半透明的睡衣贴着他胸口起伏,蕾丝边缘摩挲着布料,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撩拨一根绷至极限的弦。
    “你厌恶我。”她咬字清晰,气息滚烫,“厌恶我碰你,厌恶我靠近,厌恶我把你从那个安全又无聊的壳子里拖出来……可你也渴望我。”
    她顿了顿,膝盖微微发力,将他整个人钉在床褥深处,目光锁着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眼尾微红,唇色潋滟,左眼下方那颗美人痣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朱砂泪。
    “你害怕。”她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怕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怕爱上一个明天就可能撕碎你世界的灾祸,怕……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份偏爱。”
    长谷拓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配?”
    “对。”馥江答得干脆,指尖却抚上他眉骨,“你太普通了,普通得让我心慌。你不会读心,不会预知,不会瞬移,连跑快点都会喘。你连自己明天会不会被车撞都不知道,却敢在我面前说‘我厌恶你’。”
    她忽然低头,额头抵住他额心,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如织:“可就是这么普通的你,让我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窗外,东京湾方向飘来低沉的汽笛声,悠长而寂寥,像一段被拉长的叹息。屋内只余空调低鸣与两人交错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趋同。
    长谷拓也抬手,迟疑地覆上她后颈。肌肤细腻微凉,脉搏在他掌心下跃动如雀。他不敢用力,只虚虚环着,仿佛捧着一只随时会惊飞的夜蝶。
    “馥江。”他唤她名字,不再是“川上同学”,也不是“大班长”,只是两个字,干干净净,郑重其事。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喉结再次滑动,“如果你哪天真的失控了,如果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你吸食怨气,吞噬执念,让死者无法安息……如果你变成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馥江静了一瞬。
    随即,她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诮,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舒展眉眼的笑,像初春冰面乍裂,透出底下温润流动的水光。
    “那你就亲手杀了我。”
    长谷拓也浑身一震。
    “用这双手。”她抓起他的右手,按在自己左胸上方——那里,心脏正隔着薄薄一层蕾丝与皮肤,有力搏动,“捅进来,搅碎它。或者用刀,用枪,用你想到的任何方式。只要别让我变成连自己都憎恶的模样。”
    她望着他震惊的眼,笑意渐敛,眸底却浮起一层薄雾似的水光:“你记得么?那天你在神社废墟醒来,我守在你身边。你烧得糊涂,一直喊我名字,一遍又一遍。最后你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说‘别走’。”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交出命去换,大概……也就只有你了。”
    长谷拓也怔住。
    原来她记得。记得他所有狼狈、脆弱、失态的瞬间。记得他发烧时无意识的依赖,记得他初见她时眼里的恐惧,记得他为她挡下那记符纸爆破时溅落的血珠。她全都记得,只是从来不说。
    “所以,”她指尖缓缓下滑,停在他手背,“现在轮到你选了。要么信我——信这个刚愎自用、脾气暴躁、爱吃醋又爱耍赖的川上馥江;要么……信那个被世人传诵的‘灾祸之女’。”
    她歪头,发丝滑落肩头:“选错的话,后果很严重哦。”
    长谷拓也深吸一口气,突然反手扣住她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馥江仰躺着,黑发铺散如墨,眸光晶亮地回望他,没有丝毫惊惶,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期待。
    他俯身,鼻尖擦过她脸颊,停在她唇畔毫厘之处,气息灼热:“我选你。”
    不是灾祸之女,不是川上家的继承人,不是令人畏惧的大班长。
    就是此刻,躺在他身下,左眼有颗小痣,脚趾会因痒意悄悄蜷缩,会在他做饭时踮脚亲他侧脸,会为一句比较而拧他腰肉的——川上馥江。
    馥江眼睫颤了颤,终于没忍住,弯起唇角,笑意从眼底漫开,一路淌进他心里。
    “乖孩子。”她抬腿,足尖勾住他腰侧,轻轻一拉,“奖励你……再打一场假赛。”
    话音未落,她已主动吻上来。不同于方才的试探与诱导,这一吻热烈、直接、带着孤注一掷的占有欲。她撬开他牙关,舌尖探入,勾缠,吮吸,像要把他所有犹豫、退缩、自我怀疑尽数吞下消化。长谷拓也僵硬片刻,随即彻底沉溺,双手捧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指腹摩挲她颈后细软绒毛,喉间溢出低低的呜咽。
    衣物窸窣声中,睡衣滑落肩头,露出圆润肩线与一小片瓷白肌肤。馥江伸手解开他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指尖顺着锁骨凹陷往下,划过微凸的喉结,停在他心口。
    “听到了么?”她气息不稳,嗓音染上情欲的微哑,“它跳得比你快。”
    长谷拓也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尾绯红,嘴唇湿润泛光,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那件白色蕾丝内衣边缘若隐若现,像月光下初绽的昙花,清冷与妖冶并存。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厨房,她刮姜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说“母亲教我处理食材”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怀念;想起她提起父母名字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原来所谓灾祸,不过是被世界刺穿后,用尖刺包裹自己的柔软。
    他慢慢伏低,额头抵住她锁骨凹陷处,声音沉哑:“馥江。”
    “嗯?”
    “下次……别穿这么薄的睡衣来勾引我。”
    馥江愣了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笑声,胸腔震动传递到他耳畔,像一串风铃摇响。她笑着推他肩膀:“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是是是,我定力差。”他顺势握住她推搡的手,十指相扣,举过头顶按在枕上,“所以——罚你今晚陪我睡。”
    “……不行。”她眨眨眼,睫毛扑闪,“我有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次,必须在真正属于我们的地方。”她眸光忽然变得很深,像沉淀了多年月光的古井,“不是这里,不是庄园,不是任何别人布置好的场所。”
    长谷拓也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的公寓。”她直视他双眼,一字一顿,“我真正生活的地方。厨房里有我用旧的锅铲,浴室架子上摆着我用剩半瓶的沐浴露,书架第二层第三格,塞着我大学时偷偷画的……你的素描。”
    他呼吸一窒:“你画我?”
    “嗯。”她耳尖微红,却倔强地没移开视线,“画了很多张。画你皱眉的样子,画你喝咖啡时盯着窗外发呆的样子,画你被我欺负时憋屈又无奈的样子……后来全烧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怕被你看出来。”
    长谷拓也心口猛地一烫,像被投入一块滚烫炭火。他俯首,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发紧:“为什么烧掉?”
    “因为……”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水光潋滟,“怕你知道后,会怕我。”
    长谷拓也久久没说话。良久,他松开她被禁锢的手,转而捧住她脸颊,拇指指腹反复摩挲她眼尾那抹绯红。
    “川上馥江。”他叫她全名,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你听好了——”
    “我长谷拓也,二十二岁,普通大学三年级生,没什么特别的优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但我可以保证:”
    “以后每个清晨,我会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抹茶大福;”
    “每次你生气,我会笨拙地哄你,哪怕说错一百遍;”
    “如果你做噩梦,我会立刻醒过来抱住你;”
    “如果你哪天又想毁灭世界……”
    他停顿,深深凝视她瞳孔深处那个小小的、不安的自己:
    “我就陪你一起毁。”
    馥江怔住。随即,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眼角,迅速洇湿鬓角。
    她没躲,也没擦,只是静静望着他,任泪水无声流淌。
    “……傻瓜。”她哽咽着骂,声音却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长谷拓也低头,吻去那滴泪,再吻她微颤的睫毛,最后落在她唇上,温柔而坚定。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如星子倾泻人间。而在这栋古老庄园的卧室里,两个曾被命运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灵魂,正以最笨拙、最炽热的方式,一针一线,缝合彼此残缺的轮廓。
    翌日清晨,阳光斜斜切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光带。
    长谷拓也醒来时,发现自己仍躺在馥江房间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身旁空着,但枕畔留有她发丝的淡香,以及一枚小巧的银杏叶书签——那是她高中时夹在《源氏物语》里的旧物,叶脉清晰,边缘微卷。
    浴室传来水流声。
    他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含泪的笑,她掌心的温度,她锁骨处浅浅的梨涡……还有最后,她靠在他怀里,用指尖在他手臂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川上 馥 江。
    不是刻痕,不是咒印,只是温热的、带着水汽的,属于活人的印记。
    浴室门被推开,馥江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滴水,赤足踩在微凉地板上。她看见他醒了,挑眉一笑,眼尾犹带晨起的慵懒水光。
    “醒了?”
    “嗯。”他点头,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里,昨夜他无意识留下的浅淡吻痕,像一枚羞怯的印章。
    馥江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耳尖微红,却故意扬起下巴:“好看么?”
    “……犯规。”他低声说。
    她笑出声,转身走向衣柜,一边拉开抽屉一边随口道:“冰箱里有早餐。煎蛋三枚,培根四片,吐司两片,牛奶加热到五十五度——我让女仆长按你上次来时的口味准备的。”
    长谷拓也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你连这个都记着?”
    “废话。”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套崭新内衣,背对他换上,声音轻快,“你吃几口饭,喝几口牛奶,打几个哈欠,我都数过。”
    他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腰身,下巴搁在她肩头:“那……我昨晚说了几次‘我厌恶你’?”
    馥江身体微僵,随即放松,反手捏了捏他手背:“七次。第三次声音最大,第五次带哭腔,第七次……”
    她忽然转身,踮脚吻他一下,眸光狡黠:“第七次,我信了。”
    阳光正巧穿过窗隙,落在她左眼下方那颗美人痣上,像一粒被神明亲手点就的朱砂。
    长谷拓也望着她,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传说中的灾祸、诅咒、不可违逆的命运……都不及她此刻一笑来得惊心动魄。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借此确认:这个会撒娇、会吃醋、会为一句比较而恼羞成怒、也会在深夜为他流泪的川上馥江——
    是真的。
    是活的。
    是属于他的。
    而就在他们相拥的同一时刻,东京某处废弃地铁站深处,一面布满蛛网的残破镜面,悄然映出两张模糊倒影。
    其中一张,赫然是川上馥江的脸。可那双眼睛——漆黑、空洞、没有一丝人类情绪,正透过镜面,冷冷注视着庄园方向。
    镜中她的嘴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