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72章 竟是万元户
    “这...”林振东稍作犹豫后,瞥了眼旁边那两个同是副乡长的人,摆了摆手:“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我寻思过来收点儿平贝子,你该忙忙你的。”
    “嗨,就这啊!你要几斤,我叫人给你捎过来,种平贝子的村子离这不远。”施副乡长大手一挥包揽下来。
    林振东的情况他是知道的,爹不疼娘不爱,去年刚回来应该正处于养家糊口阶段,估计想要倒腾点儿平贝子赚钱,要不了多少。
    七月份那场冰雹,把大川公社不少药材地砸得一片狼藉,各村辽细辛、刺五加之类的养殖地受损严重,唯独几处栽种平贝子的地块反倒因祸得福,迎来难得的好收成。
    今年挖出来的平贝子大半都是一等货,鳞茎饱满圆润,个头匀称品相上佳。
    为了把大川公社平贝母的名头打出去,公社特意吩咐各村细致分拣,所有碎瓣、小籽、带黑斑残次货全部挑拣分离,只留优质一等干货统一售卖。
    往年有六七块钱一斤的次等果,今年清一色都是九块、十块的一等货,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
    他以前听林振东提起过家里的条件,刚回来不到一年,能拿出两百块钱顶天了。二十斤平贝子他捎带着嘴儿的小事,还能让人给他挑点儿好的,回去也能卖的上价儿。
    这儿子的两只花尾榛鸡和榛蘑正经不少钱,邀请这小子回家吃顿热乎饭,还能塞点儿粮票、油票当做回礼。他从来没有白拿人家东西的习惯,做事儿一板一眼。
    在这个充满人情世故的乡土农村,他因为格格不入的办事规矩,多了个脾气古怪的标签,可他并不想改。
    林振东听到这话心里无奈的笑了笑,要是几斤的话,他犯不着专程跑一趟大川公社,就近各村屯收野生平贝子,反倒更省事,利润也更高。
    “施老哥,我要的可能有点儿多,一个人弄不过来,真不用麻烦你了。赶明儿要是有空,我再来一定好好和你吃顿饭。”林振东余光瞅着一直盯着这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他不想用施祝的关系走后门,给人留下话柄,本来就是寻思让施祝帮忙挑挑,自个对平贝子没有那么熟悉,怕被人坑了。
    现在施祝正好是大川公社的农业副乡长,要是他跟着一起去,难免被人乱想,说什么以势压人。
    施祝虽然当了副乡长,但明显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不太精通,对于这么一个没翻脸不认人的朋友,林振东不想给他平添事端。
    “啥麻不麻烦的,我不可能给你用我的身份压价,你放心,不过能让人给你挑点儿好货,这都是在合理的范畴之内。这俩都是正经干事儿的人,你就放心说吧!”
    施祝看明白了林振东的眼神,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此话一出,旁边看着两人叙旧的副乡长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咱家长相这么不做好吗?”
    “小伙子,老施说的对,你别担心,他啥人品俺们都知道,咱公社没那么多说道儿。
    “可不咋地,当年老施从红旗农场被保释过来,短短两年就当了副乡长,俺们公社要是有啥说道,指定都不能让他当,放心吧!”
    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算是缓解了林振东心思被当众说出来的尴尬。
    林振东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看向再三执意帮忙的施祝,语气轻松开口:“刚才打听了下价儿,人工种植的一等平贝子单价在十块钱,我差不多得要一千七百斤左右。”
    “一千七百块钱,一百七十斤呗!”施祝大脑认为只是林振东的口误,一千七百斤那可是将近小两万块钱。
    林振东去农场之前,家里还刚完几百块钱的饥荒,为了赚几十块的差价儿,偷摸倒腾罐头,才被举报送到农场。
    说这一年不到的时间,这小子不仅成了万元户,还赚了快小两万,施祝觉得不太可能。就目前而言,大川公社在附近算是比较富裕的了,但万元户两只手数得过来。
    “这确实不少,下午通化那边水利局过来商讨洪水的事儿,平贝子我让人帮你骑车去弄回来,中午吃完饭,正好我接待水利局的,你也能装货回去。”
    施祝规划后,扭头看向一旁面带微笑的林振东。
    林振东知道自个这一年攒下来的家底儿说出来太骇人听闻,没多在意,提醒道:“施老哥,不是一千七百块钱,是一千七百斤,按照十块钱一斤算,应该是一万七千块钱。”
    话音落下,副乡长办公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三双充满震惊的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惊讶。
    还是施祝最先回过神,上下打量了眼前穿着一身劳动布衣服的林振东,咋瞅咋不敢相信自个的耳朵。
    这小子除了这张俊朗的脸之外,穿着打扮和寻常屯里庄稼汉毫无差别,脚上的布鞋磨得发旧,一看穿了许久。
    这身装扮和气质完全不像公社里那些走道儿都迈八字步的万元户。
    “一万七?”施祝又确认了一次。
    林振东肯定地点了点头:“你没听错,一万七千块钱,都是用来收购平贝子的,通化那边的工商准入和相关贩运证明都办好了,刚才也在大川公社市集管理进行了登记,一切合法合规。”
    施祝闻言抱歉地冲他笑了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我相信你的人品,不过还是好奇,你之前不是说家里刚还完饥荒吗?你那个爹回心转意了,给你补贴了一大笔,但这也不对啊!”
    “我和他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林振东云淡风轻地耸耸肩,接着解释道:“可能逃离了那两个白眼狼和偏心眼子的,运气变好了一些。刚回来那段时间天天进山,弄了两头熊,还有土豹子,没少赚钱。
    后来又给考古队、科考队带路,攒下了点儿,正好开春罐头厂滞销,你也知道我是因为啥被送到农场的,不甘心就寻思再试试,没想到很快中苏那边重续外贸,挣了点钱。
    上个月冰雹的事儿,红旗农场那边细毛羊卖不出去,正好农场一个朋友来家里看我,趁着八一建军节,我和各大国营工厂采购联系了一下渠道,又赚了点。
    你放心都是正经钱、正经渠道,吃过亏涨记性了。”
    林振东挑了一些可以说的,不过也给施祝不小的震撼。
    他瞅着眼前的小伙子,有些感慨:“当初在农场就觉得你小子脑瓜好使儿,胆子也大,该你挣钱。”
    后头那俩副乡长跟了点了点头。
    听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一路必定藏着数不清的难处,要是这么轻松,公社里家家户户早都成万元户了。
    施祝沉吟片刻后,想到下午水利局过来商量洪灾预防的事儿,他这个分管农业水利的副乡长肯定是走不开。
    “这样,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个人,让他带你去收,眼瞅着过几天还要下雨,可能有洪灾,大家都着急着出手好买。
    那小子是咱公社培养专门研究平贝子的人才,跟我去过下头村子,都是年轻人也有话聊,有他盯着,起码品质不会有问题,村子里的人,你多注意点儿。”
    林振东当即应下来,他最怕的就是被以次充好,平贝子品质这方面他不太精通。
    最终,他还是跟着施祝回了附近的家,带着柱子一起在施祝家吃了顿飞龙炖榛蘑,聊了会儿这两年的经过。
    下午一点半左右,在施祝的目光下,林振东坐上木板车车辕侧边,冲后头挥了挥手:
    “施老哥谢了,等赶明儿要是去松河镇,一定来我家卤味儿店尝尝,我做东!”
    “一定。”
    施祝笑着挥了挥手,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感慨和怀念。
    “柱子哥,往西边走,顺着这条道儿一直走就是冷家沟。’
    木板车后头那个才十九岁的大小伙子,洋溢着阳光的笑容,给赶车的柱子指路。
    这小伙子叫小杨,算是施祝的徒弟,开朗活泼十分自然熟。
    指完路,他见到林振东的目光,咧嘴一笑解释道:“那块挨着点儿山,常年气温比正常地方低,十分有利于平贝子生长,一等果和野生的平贝子差不了少。
    你们回去卖的话,价儿还能要高一点儿,不过咱这边都是按照一等果单价卖的,里外里能多赚点儿。
    冷家沟村今年算是小丰收,一千七百斤干货他们仓库能立马拿出来,去别的村子可能要多跑两个,耽误事儿。”
    林振东了解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听你的,麻烦你了。”
    “这麻烦,要不下午我也得跟着干活儿,这坐车还能偷偷懒。”小杨自我调侃地挠了挠头。
    寒暄了两句,马车上再次沉默下来。
    大川公社一瞅就是富裕的地方,下头这条路清一色的砂石路,两匹马拉着木板车跑起来飞快,一点儿没有从靠山屯去松河镇那段路颠簸。
    二十分钟后,林振东又和小杨聊了几句关于平贝子的分辨知识,算是对怎么挑选平贝子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
    平贝子除了看果儿的大小、外皮是否完整之外,最重要的是干度查验。
    同样的白白净净、颗颗圆润饱满的平贝子,内里可能天差地别。
    有的人专门以次充好,把那些发软,发闷的潮湿平贝子表皮用火烤过之后,可以做到和正常的一等干货一般无二,不懂的人肯定会被骗,平白无故被压了至少两三成的秤。
    还有一些人专门拿空心虫果糊弄,都需要专业的抽检,要不然很容易被坑。
    就在这时,一旁赶车的柱子扭头招呼了一声:“东哥,前头好像是有个人,瞅着像是要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顺路的,要捎一程吗?”
    林振东回过头朝前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路边,一个挎着大包的妇人一搭一搭的往前走,四周没有一个人。
    “顺道儿就捎一程呗!”
    东北路上就算是陌生人也能捎一程,对面只有一个妇人,他们这车上三个大小伙子,更别说自个腰间别着大威力勃朗宁手枪,柱子那边屁股底下的木板下头藏着被布缠着的五六半,不怕是故意劫道儿的。
    越穷的地方越乱,大川公社比红旗公社都富裕,光天化日之下,距离大川公社乡政府还不远,不能有这事儿。
    两匹马一路小跑很快就撵上了前头那衣着朴实的妇人。
    这妇人十分敦实,身上穿着一件劳动布短袖和灰色长裤,前胸背后全都被汗水浸湿,那张朴实粗糙的脸上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希望的光亮,一瞅就是没啥坏心眼子朴实农民。
    “吁!”
    柱子拉了下两匹马的缰绳,木板车走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下。
    林振东扭头望向后面的妇人,笑着招了招手:“大姐去哪儿啊,我们要去冷水沟,要是顺路的话捎你一程!”
    听见这话,那抬起头正好望过来的妇人面露喜色,抹了把遮挡眼睛的汗,连忙小跑两步,来到木板车跟前。
    瞅了眼车上三个一个比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笑容直爽又灿烂:“哎妈呀,大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俺家在四水沟,就是冷水沟的隔壁村子,顺路可顺路了。”
    “四水沟?”
    林振东对这边不太熟悉,转头看向一旁的小杨,保险起见还是问一句为好。
    小杨是本地人,立马点了点头,“林大哥,四水沟就是这条路一直往里头最后一个分岔路口过去的村子,跟冷水沟挺近的。
    那地方水多,光大河就有四条,好像是四水沟就是这么来的,除了咱要收购的平贝子之外,四水沟山葡萄最出名了。
    我听人说通化那边七八千人的葡萄酒厂,经常来四水沟收山葡萄,好像咱走的这条砂石路也都是葡萄酒厂那边牵线搭桥修起来的。”
    那妇人听到这话脸上立马露出自豪的笑容,拍了拍胸脯:“艾玛,这小伙子知道的还挺多,确实这条路七六年修的,葡萄酒厂出了不少钱,当时他家老爷们还跟着一起修路。”
    “先上来吧!天怪热的,边走边说。”林振东搭了把手,帮那妇人把手里大包裹放到木板车上。
    那妇人丝毫没有担心,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娘们,包里头全是不值钱的玩意儿,没啥好怕的。
    这三小伙子一个顶一个带劲儿,尤其是给自个搭手的小伙子,那脸蛋长得老精神了,要是对她有啥,她一点儿都不吃亏。
    “扶稳了!”
    柱子见人上车后,呟喝一声,手里的马鞭子凌空抽出一声炸响,白龙和大黑迈开细长有力的马蹄,在砂石路上留下一串咯哒咯哒的马蹄声,朝着前面一路小跑。
    这大姐明显很健谈,一路上话都没停下来。
    “听你们这意思是要去冷水沟收平贝子?”她惊讶地瞅了眼林振东,好奇地追问了句。
    林振东扫过这大姐的表情,想到小杨刚才说四水沟也种平贝子,笑着解释了句:“嗯呐,收的比较多,寻思一次性弄好得了。”
    妇人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讪讪一笑没再多说啥,只不过瞅着冷水沟的方向表情有些别的意味儿。
    二十多分钟后,在最后一个岔路口,木板车缓缓停下。
    半路捎带的大姐提溜着大包裹跳下车,脸上满是感激看向林振东等人,“大兄弟谢谢你们哈!那啥,以后要是有空到四水沟来坐坐,请你们喝山葡萄酒。”
    说完,她似乎想起了啥,冲林振东提醒了句:“大兄弟,上个月雨多,这一潮就容易生虫子,有的平贝子外头看不出来,但内里全被虫子啃光了,你可得多注意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