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 158、第八世12
    是天帝?
    将她当做赏赐契给他人......除了那该死的阴玉魂石,还能有谁?
    乌皎心头异常愤怒,对上谢玄杀的视线,看见他眼中情.欲退去, 忧虑大起, 恼恨之余又有点无奈:难道就因为上一世结局的缘故,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人嘛?
    稍微有点表情不对,就紧张成这个样子。
    乌皎冲他笑:“没什么,没怎么。”
    都是法器,那一个下三滥的玩意,她还真没放在眼里。想当她的主人,做他的春秋鬼梦去吧。
    乌皎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加上就这么两句话,肯定不可能让谢玄杀放心,而且有一件事还是要跟谢玄杀说的:“我感觉到阴玉魂石向凡界而来。”
    顿了顿,她补充了句:“这里远离天族,出现仙家灵体,我能感应的很明显。
    谢玄杀眉心轻拧。
    阴星来到凡界倒算情有可原,毕竟他将最后的阴鬼旧部藏匿在此处,也许是想起什么事要交代,或者要图什么阴谋。
    但仍觉有些不对劲:此时此刻,阴星需要稳定那副天族的身体,而这些阴鬼也要养精蓄锐,借机壮大;按理说不应该频频见面,天界据此相隔甚远,若不是要紧事,他为何突然来访呢?
    谢玄杀默然思索,忽然乌皎戳戳他。
    他低头看去,笑了:“怎么了?想到什么?”
    乌皎一本正经:“我觉得此时此刻,你们两个还是不要对上比较好。首先,他来这里大概率是要和属下交代什么事情,目前阴鬼还是要以低调为主,应当不会做恶,很快他就会走,我们便也配合着将他哄走便是。如果真的打起来,遭殃的是凡人。”
    “其次,现在大家已经被骗服了,认你为主,认为他是假的。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尤其不能让他知道你还活着,否则此刻情况对我们太不利了,有凡人在,我们更投鼠忌器。”
    “我想着,不如你就将计就计,先躲起来,反正那群阴鬼觉得你因为对抗衡月镇天玉受了些伤,并非鼎盛时期,不是对付敌人的好时机。而且,阴鬼的长远谋略是要拿下整个天界,只杀一个镇荒王,他们一定觉得不划算。就让那群阴鬼去应付阴玉魂石,把他打发走了,咱们就还按照咱们计划
    来。”
    谢玄杀认真听着,越听笑意越深。
    乌皎眯起眼睛:“行不行?笑什么。”
    谢玄杀:“行。听夫人的。”
    乌皎瞪了他一眼,唇角一弯,也笑了。
    ......
    凌晨时分,曹信将阴石法器带回来时,乌皎已经熟睡。谢玄杀不想打扰她,悄悄起身去了院外。
    阴石上鬼气森然,已经缀满了几万阴鬼的命脉,谢玄杀拿在手中端详片刻,收回体内。
    看着曹信那张诚惶诚恐的脸,他淡淡道:“镇荒王快来了,你们早些做准备。'
    曹信浑身一激:“是!主上,这一次必不会让他逃脱………………”
    谢玄杀抬手:“本座不是个意思。围杀镇荒王容易,但也暴露了全族。阴鬼一族刚刚续脉,还需安养,不得过早暴露。且本座假死逃脱,他不设防备,日后还可杀他个措手不及。这一回,你们只装作若无其事,将他打发走即可。”
    他略掀眼皮,似笑非笑:“他骗了你们这么久,如今有机会,难道不想哄骗回去?”
    曹信点点头:“若能将这奸贼玩弄于股掌之中,自然是一大快事,只是可惜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谢玄杀道:“诛杀此贼,不过时间问题,忍这一时又有何妨。去吧。”
    于是,第二日阴星到时,还是按照他们之前商议好的计策,他扮作仙风道骨的道长,被曹信这个求长生不老的皇帝奉为坐上宾。
    将人都打发走后,殿中就只剩曹信、胡羽以及何忠这些核心头目。
    胡司羽假扮曹信的心腹太监,而何忠则是曹信的御前侍卫,这三人又以曹信为首,分别统领着剩下的几万阴鬼。待殿内闲杂人等一一退去后,曹信心中再不齿,也捏着鼻子认了,恭恭敬敬站起将主座让给阴星:“主上请坐。主上不辞劳苦亲临凡界,可是有什么命令?”
    胡司羽和何忠都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三人心中是共同的暗恨,而面上则如出一辙的恭维。
    阴星自然而然的落座,拜这副身体所赐,他举手投足越来越有仙家风范:“此次来不是为了你们,你们只需继续休养即可。本座来此,是来找人的。”
    找人?
    三人虽疑惑,但也不敢在宿敌面前交换眼色,只默默留心着。曹信问道:“主上要找什么人?属下此刻是人界的皇帝,做任何事都很方便,主上只需吩咐即可。
    阴星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副画卷展开。
    曹信歪头一看,愣了。
    后面胡司羽和何忠看见他神色不对,也凑上来瞅了眼。
    “这……………”
    阴星何等敏锐,立刻看出他们的迟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曹信三人心中都是一样的谨慎:怎么偏偏是这个姑娘?这个姑娘,不是主上身边的那个凡人吗?
    这狗东西找她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他发现了主上的身份,借由这个凡人来试探?可是若是发现了,又何必来做戏呢………………
    曹信舔了舔嘴唇,笑道:“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女子绝色美貌,属下一时看呆了眼。”
    阴星倒没计较太多,手掌一挥,将画卷卷起来:“她可不是什么凡人。”
    三人异口同声:“不是凡人?”
    阴星看了看他们:“不是凡人怎么了?至于这么大反应。你们在凡界待久了,少沾染凡人的习性。”
    说完,弯了弯唇,一脸阴湿深冷的笑:“不是凡人,是天帝赐给本座的仙女。本座顺着她的踪迹找来这里,就是要带她回去的。”
    他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堂堂阴鬼之主,看上了一个美貌仙女,想要占为己有,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底下的三个人,心中全是轰轰作响。
    终于,曹信第一个站出来,恭敬回道:“是,请主上稍侯。属下必在一个时辰之内将此人带到您面前。”
    等到将所谓的“道长”请下去休息之后,胡思羽和何忠才纷纷变了脸色,齐齐看向曹信:“你胡说什么呢?一个时辰将人带到他面前?你是蠢货吗?现在还看不懂他的诡计?”
    曹信阴沉道:“怎么可能看不懂!这奸贼,欺人太甚!”
    胡思雨也咬牙:“不错,他不仅装作主上的样子欺骗我们,将我们匡至此处,提前布下衡月镇天玉温水煮蛙的一个一个杀了,他甚至还安排了一个仙族在此留守,安插在主上身边欺骗主上!”
    何忠更恨:“我日日看他们柔情蜜意,原来那女人早早就是装的......呵呵,昨夜还吓得跟什么似的,全都是装的!”
    曹信背着手,来回踱步:
    “该死!他简直该死!他们都该死!!他们在这里布下杀机陷阱不说,还特意派了一个仙族驻守!真是好计谋啊!啊,我知道这狗贼是什么意思了——他看我们已经完全信任他了,我们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死了!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敢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长袖一甩:“所以————他就找了今天这么一个借口!将那个仙族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走,他们是功成身退了,只留我们在这里慢慢等死就可以了!”
    胡思羽连连点头:“若不是主上提前找到我们,还真就被他们给骗了!他以为,他装成阴沉鬼意的样子,嘴里说着对仙族的玩弄之意,我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自己不去照照镜子吗?一副仙气飘飘的样子硬装成扭曲阴鸷,简直令人作呕,演技实在低劣!恶心!”
    何忠挥挥手:“行了,你们两个就别骂了,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说说怎么办!”他琢磨着,“好在,这两个人应当没有提前串通好,这狗贼并不知道全部情况,还傻傻的来管咱们要人,反倒出卖了那个女的………………对了,这女人应该不知道她这同伙来了的事情吧?"
    曹信摆摆手:“不知道。警惕性差的很,昨夜我向主上复命,她在里屋睡着,都不知道偷听。现在他们两个互相没通过气,主动权在我们手中,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把那个仙女乖乖交给他?”
    怎么能这么便宜他们?太憋屈了!
    曹信说:“要不然,趁着这两人还没见过面,不知道里边的弯弯绕绕,我们便将这个仙族做掉,然后——”
    “不行,”他没说完,何忠就否决了,“主上命令要我们应付镇荒王,须得将他妥当打发走,不能让他看出端倪。在他眼中,我们还没识破他的诡计,他不过是来要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罢了,我们却将她杀了,岂不是打草惊蛇,违背了主上的意思?”
    胡思羽:“是啊,我们应该对他有求必应。”
    曹信心说有求必应?我给他点脸了。
    他摇摇头:“不行,这事还是要禀报主上定夺。”
    自从那日惊变,杨清曼和周振两口子住不下去了,草草收拾行装,打算彻底离开。
    邻居绝非人类,手中的力量毁天灭地,他们从未见过。虽然他碾死他们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并不曾伤害他们半分,可跟这样的人住的邻近,受不住不说,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拿什么面目相处呢?
    还是躲远为妙。
    乌皎知道他们的心思,这他们要走,她打算去送一送。毕竟是他们搬到这来后,给他们带去了无妄之灾,本来住的好好的却不得不乔迁;而且现在外面阴鬼们还都没撤,她不是很放心,跟着也能震一震。
    乌皎一说,谢玄杀想也没想:“好,我和你一起去。”
    乌皎犹豫了下:“阿止,你难道不知道人家为啥走吗?”
    谢玄杀:“知道。怕我。”
    乌皎:“那你还去?”
    谢玄杀:“我要陪着你,他们怕不怕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乌皎哭笑不得,瞅了瞅他,跟他商量:“你别去了,我就把他们送到新家,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不好。”
    乌皎哄道:“你想啊,现在整个凡界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所有的阴鬼都听命于你,你也将他们的命脉拿捏在手上,没有什么危险的;你再想想,我,衡月镇天玉,我就护送两个凡人,这点事还不明白吗?”
    谢玄杀说:“可是现在阴玉魂石来了。”
    乌皎:“他来来呗,他算什么东西。”
    谢玄杀虽然性格强硬,但总体上还是很听乌皎的话。她说完这一句,他默默的不吱声了。
    乌皎便知他松懈了,嘿嘿笑:“想吃辣鸡爪。”
    谢玄杀看她。轻飘飘瞪她一眼,然后也没忍住笑了:“等下就去做。”
    事就这么定好了,乌皎一个人去送杨清曼夫妻。路上,杨清曼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直到到了新居,吩咐周振去收拾东西,拉着乌皎的手到了个没人的角落,低声道:
    “皎皎,姐知道就这么把你丢下,挺不仗义的,你也不容易,找了个夫君,看着模样周正又勤快,本以为是个可托付的,谁知道他竟然是......人不人的,咱也没法管了。但是,姐说一句话,你别生气,他对你还是很有真心的,过日子,千万别太较真。”
    她语重心长,推心置腹:“咱们女人,虽然不必非仰仗着男人过日子,可他也不是人呢......这有的时候,千万别计较太多,既然已经跟他做了夫妻,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也不为的哄着男人什么,只为了咱这条命。
    乌皎一律乖乖点头。
    杨清曼挺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苦了你了,他不是人,还......唉!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别怨姐。”
    乌皎:“没有没有。”
    杨清曼还想说点什么,但也觉得不是她一个凡人能管的,只能絮絮叮嘱一些夫妻之间的事,她当过来人的经验。正说着,冷不丁一抬头,吓得狠狠一激灵。
    她慌乱的低声道:“皎皎皎啊,你夫君找来了,姐不跟你说了,你你你………………保重。”
    乌皎疑惑:不是说好了在家做辣鸡爪,还是来了?
    她回头看。
    街巷入口那人一袭月白长袍,腰系玉带,青丝以白玉冠束起,眉目间流转着凛冽仙光。
    看见她,那万分熟悉的眉眼中,露出了割裂感极强的古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