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笑傲开始凝聚功绩词条 > 第46章 宇文化及试图收服陆清
    “虽然有所听闻,但见到小友,还是感慨小友人中龙凤,这般年岁,都坐到这个位置了。”宇文化及看着陆清的脸,满是感慨说道。
    他如今三十来岁,陆清看着也不过十七八的样子。
    这般年纪在江湖上闯出...
    婠婠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在泛黄纸页上划过,那行“天魔大法·初篇·逆脉引气”七个字如针扎入眼底。她喉头一紧,下意识抬眸看向寇仲——对方正懒散靠在车厢壁上,一手搭在膝头,另一只手随意垂着,眼皮半耷,似睡非睡,嘴角却挂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仿佛早料到她会如此失态。
    她猛地合上秘籍,纸页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马车帘子都微微晃了晃。车厢内霎时静得只剩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还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怎么敢改天魔大法?”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弦,随时会崩断,“这功法每一处经络走向、每一道真气回旋,皆由祖师亲定,稍有错漏,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你连阴癸派的入门心法都未修过,凭什么——”
    “凭我三天前刚把《天魔策》残卷第三页背面拓下来。”寇仲忽然睁开眼,目光清亮,毫无玩笑之意,“第七行‘阴极生阳,九转归一’那句,你师父当年批注‘此为死门’,可鲁妙子在杨公宝库地宫密室里,用朱砂补了半行小字:‘非死门,乃活窍——逆冲督脉三寸,阳火自破阴锁’。”
    婠婠瞳孔骤然收缩。
    鲁妙子……杨公宝库……阴癸派上下视若禁地的两处绝密,连她都只从祝玉妍只言片语中听过名字,从未被允许靠近半步。而寇仲不仅知道,还提到了“拓本”、“朱砂批注”、“督脉三寸”——每一个词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攥紧秘籍,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页里。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若这秘籍真是他亲手所撰,那他背后站着的,就不是什么竹花帮少主,而是能撬动整个魔门根基的巨力。
    “你……看过《天魔策》全本?”她终于问出这一句,嗓音干涩。
    寇仲却摇头:“没全本。但看了三页半。背面有墨渍晕染,像是被水浸过又干透,字迹模糊,可鲁妙子用银粉重描过关键处——他怕后人看不懂,所以留了暗记。”他顿了顿,伸手朝自己左袖口一掀,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淡银痕,形如弯月,“看见没?这是拓印时沾上的银粉,洗不掉。你师父若见了,该认得出。”
    婠婠怔住。银粉……鲁妙子独门印记。阴癸派历代掌门临终前,都会在《天魔策》残卷上留下一道银痕,既是封印,亦是传承信物。她曾见祝玉妍掌心有一道,细如发丝,却寒气森森。
    马车忽然颠簸,车身猛地一斜,婠婠下意识扶住车壁,掌心触到木纹深处一道细微凹痕——她指尖一顿,倏然翻转手腕,以指甲轻轻刮擦。一层薄薄灰垢剥落,底下赫然浮现出半枚银色弯月印记,与寇仲手臂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陈旧,边缘已微微氧化发暗。
    她呼吸一滞。
    这辆马车……是鲁妙子造的?
    寇仲瞥见她动作,笑了笑:“飞马牧场的马厩底下,有条通往地宫的暗道。我们昨天夜里刚进去过。你师父若知道,怕是要连夜赶过去烧香。”
    婠婠没接话。她缓缓松开攥紧的秘籍,将它平放在膝上,手指抚过封皮——粗麻纸,无字,只在右下角用极细银线绣了一匹奔马,马鬃飞扬,四蹄腾空,马腹之下,隐约可见半枚银月。
    她忽然想起祝玉妍今晨离府前最后一句话:“婠婠,若他真有鲁妙子的本事,你不必试探,只管看他想做什么。”
    原来师父早知端倪。
    可她不信命,只信实证。
    婠婠深吸一口气,翻开秘籍第一页,指尖运起一缕天魔真气,沿着纸面游走——真气所过之处,原本空白的纸背竟浮现出淡青色字迹,正是寇仲所说“被水浸过”的部分。她屏息细读,越看越快,额角沁出细汗。这改良版并非胡改,而是将原功法中七处凶险关隘全部绕开,以“借势”代“硬冲”,以“引潮”代“焚脉”,将天魔真气的暴烈属性,生生驯化为可收可放的潮汐之力。
    最骇人的是最后一页末尾,一行小字:“此法需配合多情环共振,环数愈多,牵引愈稳。九环齐鸣时,可裂金石,亦可护心脉。”
    婠婠猛地抬头,盯着寇仲:“你早知多情环能与天魔功相合?”
    寇仲点头:“不然我为何送你师父那对铁环?”
    婠婠指尖一颤,几乎捏不住书页。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在布局——用多情环为饵,诱祝玉妍亲自验证其威力;借天魔大法改良之说,逼她直面鲁妙子遗留的真相;再以飞马牧场为引,将阴癸派视线牢牢钉在江南一隅。
    此人……不是狂徒,是猎手。
    她忽然觉得车厢闷热得令人窒息。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寇仲却答非所问:“你信不信,三个月后,杨公宝库会自己打开?”
    婠婠一怔。
    “不是被人掘开。”他竖起一根手指,指腹缓缓划过车窗缝隙漏下的光柱,“是它自己……渴了。”
    婠婠心头一凛,莫名想起昨夜祝玉妍离开时,袖中多情环无声震颤的微鸣,如同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马车驶入一片松林,日光被枝叶割成碎金,簌簌洒在婠婠脸上。她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画一圈——天魔真气凝而不散,化作一道幽蓝光晕,光晕中心,九点银芒次第亮起,正是多情环的轨迹。
    她试了。
    不是试探寇仲,而是验证自己。
    九环悬停,稳如磐石。
    可当她试图催动真气模拟秘籍中“潮涌式”运转时,第九环忽然一滞,嗡鸣刺耳,光晕剧烈波动,几欲溃散。
    婠婠额角渗出冷汗,强行收功,九环倏然隐入袖中。
    寇仲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慢悠悠道:“第九环,得用鲁妙子留的‘养心诀’温养三日,否则真气过刚易折。你师父没教你吗?”
    婠婠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唇色苍白却艳若桃花:“教了。只是没说,这养心诀,原是刻在杨公宝库第一重石门内侧。”
    寇仲吹了声口哨:“聪明。”
    婠婠低头整理衣袖,遮住方才真气反噬留下的微红指印,再抬眼时,眸光已恢复澄澈:“所以你去飞马牧场,真为买马?”
    “一半。”寇仲伸个懒腰,脚尖踢了踢车厢底板,“另一半,是去见一个人。”
    “谁?”
    “商秀珣。”
    婠婠眉梢微挑。飞马牧场现任场主,鲁妙子唯一传人,亦是江湖中公认最难接近的女子——她性烈如火,厌恶权谋,拒见所有上门提亲者,更将所有试图打探牧场机密的江湖人,尽数驱逐出境。
    “她不会见你。”婠婠笃定道。
    “她已经见过了。”寇仲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正面铸着奔马,背面却是半枚银月,“昨夜子时,我站在牧场后山悬崖边,把这块牌子扔进了忘忧潭。今早,商秀珣的侍女便送来这封信。”
    他扬了扬手中素笺,未拆封,但笺角墨迹未干,隐隐透出“请”字轮廓。
    婠婠盯着那铜牌,终于明白为何鲁妙子的地宫密室里,会有那么多关于飞马牧场地形的图纸——那不是窥探,是托付。
    “你到底……和鲁妙子是什么关系?”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寇仲收起铜牌,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笑意淡了三分:“他是我师父。”
    婠婠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不可能!鲁妙子三十年前便已……”
    “假死。”寇仲打断她,语气平静,“为躲慈航静斋,也为等一个能看懂他图纸的人。”
    婠婠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慈航静斋……魔门死敌。若鲁妙子未死,且藏身飞马牧场,那整个江湖格局,顷刻颠覆。
    她忽然想起祝玉妍临行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婠婠,若他真有鲁妙子的本事,你不必试探,只管看他想做什么。”
    原来师父要她看的,从来不是竹花帮如何扩张,而是……这个少年,究竟想掀起怎样一场惊涛骇浪。
    马车驶出松林,前方豁然开朗。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牧场轮廓浮现于晚霞之中,青砖高墙绵延数里,墙头旌旗猎猎,一面绣奔马,一面绣银月。
    婠婠望着那银月,久久未语。
    寇仲却忽然开口:“你师父答应合作,不只是为钱。”
    婠婠侧目。
    “她真正想要的,是杨公宝库里的‘魔帝舍利’。”寇仲声音低沉下去,“可那东西,不在宝库里。”
    婠婠呼吸一窒:“在哪?”
    寇仲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在我这儿。”
    婠婠霍然起身,裙裾带翻车厢内小案,茶盏倾倒,茶水泼洒如墨。
    她死死盯着寇仲摊开的掌心,那里空无一物。
    可就在她目光触及的刹那,寇仲掌心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一点幽邃紫芒,微弱,却如亘古星辰,无声脉动。
    婠婠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车厢壁上,声音嘶哑:“你……吞了它?”
    寇仲收回手,紫芒隐没,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他拍了拍衣袖,笑容重新跃上眉梢,轻松得近乎恶劣:“别担心,还没消化完。等我彻底炼化,再教你怎么用多情环,配合天魔大法,打爆慈航静斋的山门。”
    婠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晚风卷起车帘,扑在她脸上,带着青草与远山的气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踏入这辆马车起,就再没赢过一次。
    不是输在心计,不是输在武功,而是输在……认知。
    她以为自己在监视一头幼兽,却不知对方早已盘踞云端,俯瞰众生。
    马车驶近牧场正门,两扇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内,数十骑白马列阵相迎,马上骑士银甲映日,甲胄缝隙间,隐约可见银月纹饰。
    为首女子玄衣束发,手持长弓,箭尖直指马车——却并非杀意,而是审视,如刀锋刮过骨髓。
    婠婠整了整衣襟,深深吸气,推开车门跃下。
    晚风撩起她鬓边青丝,露出颈侧一道极淡银痕,形如弯月。
    她终于明白,师父为何执意让她同行。
    因为这场棋局,早已不止是阴癸派与竹花帮的博弈。
    而是——
    鲁妙子布下的残局,慈航静斋守了三十年的死局,魔门诸宗等待千年的破局之机……
    以及,一个名叫寇仲的少年,亲手递来的、染着紫芒的请柬。
    她抬眸,望向城楼上猎猎招展的银月旗帜,唇角缓缓扬起。
    这一次,她不再演戏。
    因为她终于看清——
    真正的妖女,从不需要装柔弱。
    她只需,静静等待风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