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笑傲开始凝聚功绩词条 > 第45章 阴癸派臣服
    祝玉妍面色终于变了,双手直接挥出,一个个圆环从袖口飞出,直接撑在前面。
    天魔力场也在第一时间加持在圆环上。
    那圆环出现一层透明的屏障,想要挡住陆清这一击。
    风神的一拳轰了过来。
    ...
    竹花帮大堂内,烛火微摇,映得陆清半边脸明暗不定。他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不疾不徐:“婠婠姑娘,既然你已入我竹花帮为联络使,那便不是外人——至少名义上是。”
    婠婠垂眸站在堂中,赤足踩在青砖地上,脚踝纤细,腕间银铃未响,却似有无声韵律在她呼吸之间悄然流转。她未应声,只将目光落在陆清搁在案角的左手——那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却覆着一层薄茧,既非常年握剑,亦非专事锻铁,倒像是日日拆解、重组、再拆解某种精密之物所留下的印痕。
    她忽然抬眼:“帮主方才说‘名义上’,那实际上呢?”
    陆清笑了。不是惯常那种浮于唇角、无甚温度的笑,而是眼尾微扬,眸底真正浮起一丝兴味,仿佛听见了什么值得记一笔的趣话。
    “实际上?”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饮了一口,“实际上,你师父赵长生答应得太过干脆,反倒让我疑心阴癸派早就在等一个破局之机。”
    婠婠睫毛一颤。
    “慈航静斋近来动作频频,梵清惠亲自赴终南山与净念禅宗密谈三日;石之轩自洛阳一战后销声匿迹,但半月前有人在巴陵郡外三十里见其独坐江畔,手中把玩一枚残缺铜钱——那钱上‘开元通宝’四字被削去一半,只剩‘开元’二字,背面‘通宝’则被一道指风刻成‘通杀’。”陆清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讲一段市井闲谈,“而你们阴癸派,三年内折损七名外堂执事,其中三人死于‘天魔真气反噬’,两人毙于‘走火入魔’,还有两个……尸首在长安西市马厩里被发现,喉骨碎裂,却无一丝天魔真气残留。”
    婠婠脸色未变,可袖中十指已悄然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你不必否认。”陆清放下茶盏,盏底与紫檀案面相碰,发出极轻一声“嗒”,“这些消息,我并未从你们阴癸派口中听来。彭孝带人抄了三处佛门香铺,搜出十七本《大悲忏》手抄本,其中夹页藏着净念禅宗密令;邵令周昨夜潜入洛阳白马寺藏经阁,在《金刚经》第七卷夹层里找到半枚朱砂印——印文是‘慈航监’三字,用的是三十年前已失传的‘飞燕篆’。至于那两具马厩尸体……”他顿了顿,目光如尺,缓缓量过婠婠眉心,“是我让水玲珑的人,替你们收殓的。棺木钉了七重桐油漆,按阴癸派旧礼,朝北下葬。”
    婠婠终于动容。
    不是因他知晓隐秘,而是因他连收殓之礼都知得这般清楚——阴癸派葬仪向来隐秘,连本门弟子也只知大概,更遑论外人?
    “你到底是谁?”她声音极轻,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刃已抵喉。
    陆清却不再答她,只转头望向窗外。暮色正沉,天边余晖熔金,染得檐角一只铜铃泛出暗红光泽。他忽然道:“你可知为何古往今来,所有魔门功法皆以‘魔’为名,却无一门真正修魔?”
    婠婠怔住。
    “因为所谓‘魔’,不过是正道给异己者贴的封条。”陆清收回视线,目光落回婠婠脸上,“天魔大法修的是人心七情六欲,可人心若真堕魔,便再无章法可循,只会癫狂暴戾、自毁形神。而你们阴癸派历代传人,哪一个不是清醒至极?祝玉妍能与石之轩周旋二十年不败,靠的不是疯,是比谁都冷的算计;你师父赵长生敢孤身入少林藏经阁盗《洗髓易筋续篇》,靠的也不是莽,是提前三年布下二十八处疑阵,让达摩院首座以为自己追错了人。”
    他指尖在案上画了个圈:“所以魔门不是魔,是镜。照见正道不敢言说的贪嗔痴,照见天下人不敢触碰的利与欲。而你们阴癸派——”他停顿片刻,笑意渐深,“是这面镜子最锋利的一角。”
    婠婠胸口微微起伏,喉间发紧。她忽然发觉,自己今日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少年——他并非狂妄,亦非无知,而是早已将江湖当作一张摊开的舆图,每一处山川城池、每一道暗流涌动,都在他眼中清晰如刻。
    “那帮主呢?”她问,“您又是什么?”
    陆清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雕花木棂。晚风涌入,吹动他鬓边一缕黑发。远处扬州城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倾泻人间。
    “我是拿刀的人。”他背对着婠婠,声音平静,“刀不问善恶,只分快慢。今日我借阴癸派之手斩断正道一条臂膀,明日或许就用慈航静斋的剑鞘装我的刀——只要它够硬,够锋利。”
    婠婠默然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如春水初破冰,清冽中带着一丝狡黠:“所以帮主留我在身边,并非要我传递消息,而是想看……我这柄‘阴癸之刃’,究竟有多快?”
    “聪明。”陆清转身,目光坦荡,“不过还差一点。”
    “哪一点?”
    “你还没学会——真正的刀,从不问自己为何而斩。”
    话音未落,堂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彭孝推门而入,额角带汗,抱拳道:“帮主!刚收到水玲珑密报——鲁妙子现身扬州瘦西湖畔,化名‘柳先生’,在湖心亭设局考校匠人,言称‘若有人能三日内解出‘九连环’新式机关图,便收为关门弟子,授毕生所学’!”
    陆清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敛去,只颔首道:“知道了。”
    彭孝退下后,婠婠却未动,只望着陆清道:“鲁妙子……可是那位设计杨公宝库、改良诸葛连弩、著《机关百解》的鲁妙子?”
    “是他。”
    “他为何突然现身扬州?”
    陆清踱回案前,指尖抚过桌角一方青玉镇纸,那玉质温润,内里却隐隐浮动一线血丝状纹路。“因为有人告诉他——”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杨公宝库的钥匙,不在长安,不在洛阳,而在扬州东市第三条巷子口那家卖糖糕的老妇人手里。她每日申时卖完最后一块糖糕,便将竹篮倒扣在青石阶上,篮底暗格里,嵌着半枚青铜鱼符。’”
    婠婠瞳孔骤缩:“这话……是谁传出去的?”
    “我。”陆清抬眸,直视她双眼,“我让谢慧豪放出的风声。昨日午时,已由三十七个不同渠道,分别传入慈航静斋、净念禅宗、李阀密探、突厥狼军耳中。”
    婠婠呼吸一滞。
    她终于懂了。
    这不是请君入瓮。
    这是……驱虎吞狼。
    鲁妙子若真是为寻宝库而来,必先查证糖糕老妇;而各方势力闻讯,势必抢先截杀老妇——届时无论谁得手,都将在扬州城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而竹花帮,只需坐镇中枢,一面收拢溃散的漕运、盐引、私铸诸般生意,一面趁乱接管被各方势力放弃的暗桩、码头、粮仓……
    更妙的是,鲁妙子若真被惊走,那他毕生所学,便再难寻踪;可若他留下,便等于承认自己信了这则消息——而信了,便等于落入陆清亲手布下的第一道棋局。
    “你不怕他识破?”婠婠声音微哑。
    陆清摇头:“我不怕他识破。我只怕他不信。”
    他伸手取过案上那方青玉镇纸,轻轻一掰——玉从中裂,露出内里一枚寸许长的青铜鱼符,鱼眼处镶嵌一颗微不可察的蓝宝石,在烛光下幽幽反光。
    “真正的钥匙,一直在我这里。”
    婠婠盯着那鱼符,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这纹路……是‘阴癸派祖师手札’里记载的‘九曜锁魂阵’符文!可此阵早已失传,只存于传说中!”
    陆清将鱼符放回镇纸内,合拢玉匣,推至婠婠面前:“传说?不。只是当年创阵之人,将阵图刻在了天魔大法总纲最后一页。而总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祝玉妍前辈,似乎从未让你翻看过全本。”
    婠婠指尖悬在玉匣上方,微微发颤。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师父亲授的绝学、乃至整个阴癸派引以为傲的传承,在此人眼中,不过是一册随时可被批注、勘误、甚至重写的旧书。
    “你……”她喉头滚动,终究只问出一句,“为何告诉我这些?”
    陆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因为我要你明白——”他声音低沉,却如钟鸣入心,“你师父赵长生要的,是一个能助阴癸派统御魔门的盟友;而我要的,是一个能真正看懂这盘棋的对手。”
    “婠婠姑娘,你愿意做那个对手吗?”
    夜风穿堂而过,烛火剧烈摇曳,在婠婠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她凝视着陆清眼中自己的倒影,那倒影里没有娇怯,没有伪装,只有一双骤然燃起幽火的眸子,映着满室灯火,也映着某种即将破茧而出的东西。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接那方玉匣,而是伸向自己腰间——那里系着一条素白绸带,正是白日祝玉妍所用丝带的仿品,却未灌注真气,软软垂落。
    “帮主既以刀喻人……”她指尖捻起绸带一端,轻轻一抖,绸带如灵蛇昂首,“那婠婠愿为刀锋。”
    话音落,绸带倏然绷直,尖端寒光乍现,竟在青砖地上划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直指陆清足前三寸。
    陆清未避,只垂眸看着那道裂痕,忽而朗笑出声:“好!这才是阴癸派的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笑声未歇,门外忽又传来叩击声。
    “帮主。”水玲珑的声音清冷如泉,“刚截获一封飞鸽传书——来自长安。落款……是‘裴矩’。”
    婠婠眸光一凛。
    裴矩,隋室旧臣,现任大隋礼部侍郎,实则一手掌控天下驿传、商路、边关谍报,号称“活地图”。此人向来只效忠于权势,而非皇权,更是阴癸派多年欲拉拢而不得的顶级暗桩。
    陆清却毫不意外,只对婠婠道:“看来,咱们的‘合作’,要比预想中更快落地。”
    他走向门口,步履从容,袍角拂过烛火,未燃分毫。
    婠婠立于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楣阴影里,忽然觉得指尖发烫。
    不是因那方玉匣,而是因方才那一瞬——当她说出“愿为刀锋”时,陆清眼中掠过的,不是赞许,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期待的灼热。
    仿佛他等这一刻,已等了很久。
    夜更深了。
    扬州城西,一座废弃的织锦作坊内,月光透过破窗,在满地蛛网间投下斑驳银痕。角落柴堆旁,一双枯瘦的手正缓缓拨开稻草——露出半张布满刀疤的脸。那人左眼已瞎,右眼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手中一张泛黄纸片,上面用朱砂写着十二个字:
    **“鱼符在手,宝库即开;鲁妙子,速来瘦西湖。”**
    纸角,一枚小小的墨印,形如半截断剑。
    而此刻,瘦西湖湖心亭内,一袭灰袍的老者正凭栏而立。他须发皆白,脊背微驼,手中握着一支紫竹笛,笛孔边缘磨得油亮。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漫天星斗。
    老者忽然抬手,将笛子横在唇边。
    没有曲调,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数十年光阴的叹息,轻轻飘散在夜风里——
    “……终于,等到你了。”
    十里之外,竹花帮大堂檐角铜铃,无风自动。
    叮——
    一声脆响,裂帛似的,刺破了整座扬州城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