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付言先去了华鑫集团总部,找马书佟。
马书佟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简朴、规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张大办公桌,一把皮椅,一套沙发,一个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天道酬勤”的书法。
付言把自己的想法跟老马说了一遍。
马书佟听完,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关于自贸区规划的内部消息,他知道的比外面那些地产商早得多,也深得多。临港片区的发展前景如何,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这个想法不错。”马书佟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不过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懂这些琐碎的事。我把房地产公司的人叫来,你们自己谈吧。”
一个电话,华鑫集团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裴锦川,就被叫了过来。
裴锦川,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既儒雅又精干。他在华鑫地产系统里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一路做到集团房地产板块的一把手,是那种既懂市场又有政治觉悟的
标准国企经理人。
马书没跟他绕弯子。
“锦川,付言手里有一块浦东的商业用地,你知道吧?”
“知道。”裴锦川点了点头,“最近圈里传得挺热的。”
“这块地,你们公司跟付言的公司绑定,一起去做开发。”马书佟的语气很平淡,根本不像在讲一件关乎几个亿生意的事情,“另外,我建议你们再去联合一两家实力雄厚的民营房企进来,共同开发。后面项目怎么扩大,收益
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说完,他看了看手表:“行了,我还有个会,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吧。”
就这么简单。
老马日理万机,这种“微小琐事”他一句话就定了方向,细节懒得管。
裴锦川送走马书后,转过头来看着付言,笑了笑。
“付总,说实话,这块地我们之前就关注过。”裴锦川说,“但我们是国有企业,不方便跟其他民营房企去抢食吃。所以虽然知道这块地很火,我们也没什么实际行动。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没想到您主动找上门来了,这倒是省了我们的事。毕竟是一个能出成绩的大项目,谁不想干啊?”
付言也笑了:“裴总客气了。华鑫的实力摆在那里,有你们加入,我这心里也踏实啊。”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初步的合作框架,然后裴锦川说:“联合开发的话,选哪些合作伙伴,付总心里有人选了吗?”
“有几个比较看好的。”付言说,“万园春的杨庆刚、完达的王宏达、绿城的宋宪升、凤海的陈君慧——这几家都是我筛过的,实力过硬、口碑也不错的合资、民资房企。”
裴锦川听完,点了点头:“都是好公司。那今天晚上坐坐?”
“行,今晚我组局。”付言说,“大家一起吃个饭,先认识认识,具体的跟谁合作,怎么合作?咱们后面再慢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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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魔都外滩后街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不对外营业,会员制,一年只接待几百批次的客人。付言是通过章繁的关系才订到的。
包间很大,能坐二十个人,装修是新中式的风格——红木桌椅,水墨屏风,角落里还摆着一座青铜香炉,淡淡的沉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起,有那么点装X的味道。
付言作为主人到得最早。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大红袍,慢悠悠地喝着茶。
六点刚过,人陆续到了。
裴锦川先到,还是穿着白天那身标志性的深灰西装,一进门就给付言拱手:“付总,来的挺早啊。”
“我是闲人一个,不像你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还真是......”
然后是万园春的杨庆刚——————一个五十出头的粤东老表,皮肤偏黑,说话带着浓浓的粤语口音,性格豪爽,一进门就大笑着跟付言握手:“付总!久仰大名啊!”
完达的王宏达——滨城人,跟付言算是老乡。长得身材高大,嗓门也大,说话像打雷一样。
他最早是做建筑工程起家的,跟付言收购的燕京世纪广场项目有几分业务交集,但两人从未见过面,之前还想通过章繁约着见一面。
绿城的宋宪升——临安人,戴着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房地产老板。绿城的产品以精致著称,宋宪升本人也是个出了名的“完美主义者”。
最后是凤海的陈君慧——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短发干练,目光锐利。她是凤海地产的创始人之一,也是这几个人里唯一的女性。
“陈总,久仰。”付言跟她握手时,注意到她的手很有力。
“付总年轻有为才是真的。”陈君慧笑着说,“重金收购五支球队的事,我们圈里可也都传遍了。”
人差不多到齐了,付言正准备让服务员上菜——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又走退来一个人。
七十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一套看起来是起眼但剪裁极坏的白色西装,手腕下一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上闪了一上。
我走退来的步伐是慢是快,但气场很弱——这种是是靠嗓门和体格挡出来的气场,而是一种“你来了,那外用知你的主场”的从容。
王磊看到那个人,微微一愣。
我认识那个人。
华科集团董事长——华鑫。
华科集团,华夏最小的科技企业之一。主营业务涵盖通信设备、消费电子、芯片设计等少个领域。华鑫本人,更是华夏科技圈的教父级人物——高调、神秘、极多出现在公开场合,但在行业内的影响力有人能及。
那位爷......怎么来了?
马书佟看到华鑫,立刻站了起来,脸下的表情从社交性的微笑变成了真正的尊敬。
“师傅!”
师傅?
王磊挑了挑眉,和其我几位老总同样的吃惊。
经过一番介绍,小家才知道——原来马书佟是华鑫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