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 第666章:颤抖吧!无差别炮火洗地!
    营地内。
    左贤王看着仓促后撤,被自己追着打的汉军,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这些天来受的鸟气一扫而空。
    他抓起一个挂在马上的酒囊,大大地灌了一口。
    “痛快!痛快啊!”
    “慕天歌,你也有今天。”
    他举起手中马鞭,直指前方,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儿郎们,给老子追!”
    “谁砍下慕天歌的人头,赏牛羊万头,金银十车!”
    “大王万岁!”
    四周的戎狄士兵彻底陷入了疯狂,顶着汉军的枪林弹雨,不要命的往前冲。
    “杀光汉狗!”
    “哈哈哈......
    赤兔马长嘶一声,铁蹄踏碎枯草,慕天歌手中长枪斜指苍穹,枪尖犹带未干的血痕。他身后,不是寻常骑兵,而是整整三万手持燧发火铳的汉军精锐——黑甲如墨、铳口似林,队列间不见丝毫散乱,唯有一股压得草原呼吸都滞涩的肃杀之气,自西而来,滚滚不绝。
    那“砰砰”之声并非零星试探,而是三段击阵列齐射的雷霆怒吼!第一排火铳手扣动扳机,硝烟腾起如灰云压地;第二排早已踏前半步,铳口微抬,火光再爆;第三排则稳立原地,引而不发,只等前两排退至侧翼,便如潮水般填补空隙,继续倾泻铅弹。三轮齐射,不过呼吸之间,却在戎狄后军阵中犁出三道血肉横沟!
    战马炸群嘶鸣,人仰马翻者不计其数。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正欲合拢口袋的十万大军,后阵登时大乱!马匹被铅弹撕裂脖颈,骑兵被贯穿胸膛栽落尘埃,更有甚者,整支小队被齐刷刷掀翻在地,断肢与内脏混着泥沙泼洒于草甸之上。火药味混着血腥,浓烈得令人作呕。
    阿史那正挥棒砸向一名汉军百夫长的头颅,狼牙棒尚未落下,忽觉耳畔风声异样尖锐——他本能偏头,一粒滚烫铅丸擦着左耳飞过,带起一溜血珠。他猛地回头,只见西方烟尘翻涌,黑压压的军阵如山岳推来,铳声连绵不绝,竟似永无休止!
    “汉狗……还有援军?!”他嘶声咆哮,声音却被淹没在更猛烈的轰鸣里。
    左贤王不在前方奔逃的十万人中。
    他就在后方五里处一座低矮沙丘上,身披玄铁重甲,手按弯刀,面色铁青如石。他身边仅剩三百亲卫,人人面如死灰。方才那一眼扫去,他亲眼看见自己最倚仗的右翼万户长,连人带马被三颗铅弹打成筛子,尸体歪斜在马上,又被后续冲来的自家骑兵撞落尘埃。
    “是火器……不是弓弩……”左贤王嗓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他们……什么时候把这东西铸出了三万杆?!”
    没人回答他。风卷着硝烟扑打在他脸上,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暗红血沫,溅在胸前甲胄上,像一朵将熄的狼火。
    他错了。
    错得彻骨。
    他以为慕天歌远在千里之外调兵遣将,以为这支四万骑是孤悬敌后的弃子,以为以全族老弱为饵,足以钓起一条濒死之鱼——却忘了,这条鱼背后,站着的是一条能搅动沧海的蛟龙。
    慕天歌没带攻城器械,没携粮车辎重,只带了三万杆新锻火铳、二十万发定装弹药、以及一万匹备用战马。七日七夜,他率军昼夜兼程,人歇马不歇,每三十里设一补给点,由轻骑押送干粮与火药,沿途焚烧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牧帐与哨塔。斥候早将戎狄分兵、伪遁、伏击诸事尽数探明,只是故意隐忍不报,只为等这一刻——等金狼卫尽数亮刃,等十二万大军布成死阵,等阿牧他们被逼至绝境,发出最后一声悲鸣般的怒吼!
    唯有如此,才能让左贤王把全部心神、全部兵力、全部骄傲,都押在这片平原之上。
    唯有如此,火铳之威,才能一击震碎戎狄百年不坠的军魂!
    “传令!”慕天歌声音不高,却穿透铳声,清晰落入每一名将校耳中,“第一营,向前五十步,齐射三轮,压制左翼!第二营,向右斜进百步,专打敌军旗纛所在!第三营——随我中路突进!”
    话音未落,赤兔已如离弦之箭飙出。他身后,三千名重甲火铳手踏着鼓点,盾牌并举、铳口平端,组成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向前碾压。他们不疾不徐,却比任何冲锋都更令人胆寒——因为每一次踏步,都意味着一轮死亡的宣判。
    而就在此刻,被围困中央的汉军,也彻底疯了。
    阿牧双目赤红,弯刀早已卷刃,他干脆弃刀,从地上捡起一杆断裂的长矛,矛尖滴血,矛杆上还缠着半截断肠。他翻身跃上一匹无主战马,战马受惊欲蹶,他单膝狠狠砸在马背脊骨上,硬生生将它压服!
    “韩将军!赵将军!张将军!”他嘶吼着,声如裂帛,“听我号令!全军变阵!雁行斜掠!目标——敌左翼溃口!随王爷,杀出去!”
    四万三千人,没有一人迟疑。
    他们本已断绝生念,此刻却骤然看见天光破云——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援军,是那柄曾斩过北境十七部可汗的长枪,是那面绣着“慕”字的玄色大纛,正撕开暮色,劈开死亡,朝他们奔涌而来!
    韩闯一刀砍下冲来敌卒的首级,反手抹去喷在脸上的热血,哈哈狂笑:“好!好!好!老子就说,慕王爷不会丢下兄弟们!”
    他一把扯下染血的头盔,狠狠掼在地上,抽出腰间短匕,反手插进自己大腿外侧,借着剧痛清醒神志,振臂高呼:“儿郎们!王爷来了!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谁他娘的敢退半步,老子亲手剁了他的脚筋!”
    赵有志早已卸去甲胄半边,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冒血,他却用布条死死勒住,反手抄起一面染血的金狼卫盾牌,狠狠砸向迎面扑来的敌骑:“砸!给我砸烂他们的骨头!”
    张宏武率本部人马率先转向,两千骑兵如利刃出鞘,硬生生从金狼卫与后军合围的缝隙中凿出一道血槽!他们不再恋战,只管向前、向前、再向前!有人战马倒毙,便徒步持刀冲阵;有人断臂流血,便用牙齿咬住刀柄继续劈砍;有人被长矛穿腹,仍死死抱住敌将马腿,拖着对方一同滚入乱军践踏之中!
    这不是战斗,是焚尽一切的烈焰,是撞向悬崖的巨浪,是明知粉身碎骨,也要在敌人胸膛上剜下一块血肉的决绝!
    左贤王站在沙丘上,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铁桶阵”,正被这股自内而外爆发的疯狂,以及自外而内碾压的火铳洪流,一寸寸撕开、绞碎、瓦解。
    他忽然笑了。
    不是暴怒,不是狰狞,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野狼临终前的呜咽。
    “慕天歌……”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你赢了。你用四万条命,骗我交出了十二万条命的底牌……又用三万杆铳,把我二十年攒下的家当,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他缓缓拔出弯刀,刀锋映着残阳,血光浮动。
    “可你记住——草原不会认输。狼死了,崽还在。今日折戟于此,明日……我阿史那·左贤,必提十万控弦之士,踏平你的长安城门!”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对身边三百亲卫厉喝:“护我回营!传我令——吹角!全军后撤!放弃牛羊、放弃辎重、放弃所有伤兵!能跑一个,是一个!”
    亲卫们愣了一瞬,随即如梦初醒,吹响凄厉的撤退号角。
    角声呜咽,却再也唤不回溃散的军心。
    金狼卫最先动摇。他们不怕死,但怕死得毫无意义。当他们发现对面汉军不仅没被围歼,反而越战越勇,而己方后军已被火铳打得尸横遍野、阵脚全无时,那股支撑他们血战到底的悍勇之气,终于泄了。
    有人开始拨马,有人丢弃兵器,有人策马狂奔,甚至不惜撞翻自家袍泽的坐骑。两万金狼卫,顷刻间化作一股溃流,朝着东方仓皇奔逃。
    而那十万后军,更是彻底崩盘。火铳的轰鸣仿佛来自地狱的丧钟,他们没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杀人之法——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只有沉默的铅弹,如暴雨般倾泻,将一切阻挡之物打成蜂窝。有人跪地求饶,有人伏在马背上嚎啕,更多人只是茫然地跟着人流乱窜,如同被飓风席卷的枯草。
    战场,瞬间逆转。
    慕天歌率三千重甲铳手,已推进至距阿牧所部不足三百步。他勒住赤兔,长枪一指前方混乱的敌阵缺口,声音如雷贯耳:“阿牧!韩闯!接应你们的人到了!现在——随我,杀穿过去!”
    阿牧仰天长啸,声震四野:“杀——!”
    四万三千疲惫至极、伤痕累累的汉军,爆发出此生最嘹亮的怒吼。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挣脱锁链的猛虎,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是踏着尸山血海、直扑光明的亡命之徒!
    两股洪流,终于汇合。
    赤兔与阿牧胯下战马几乎同时跃起,四蹄腾空,撞开最后几面摇摇欲坠的皮盾。慕天歌长枪如龙,一挑二、一扫三,枪尖所向,无人可挡;阿牧弯刀虽钝,却借着战马冲势,将一名金狼卫千夫长连人带甲劈作两半!
    鲜血泼洒在慕天歌玄色披风上,绽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他看也不看,只将长枪往地上一顿,枪杆嗡鸣,震得四周泥土簌簌而落。
    “清点伤员!救治优先!能走的,立刻列阵!”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满血污却写满劫后余生的脸,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左贤王跑了,但他没跑远。这草原,还没到收兵的时候。”
    韩闯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头盔早不知去向,一头乱发被血与汗黏在额角,左臂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黑的牙:“王爷……属下……给您丢人了。”
    慕天歌伸手,重重拍在他肩甲上,力道大得让韩闯闷哼一声,却笑得更欢。
    “丢人?”慕天歌摇头,目光扫过赵有志包扎渗血的肩膀,扫过张宏武拄着长枪微微颤抖的双腿,最后落在阿牧脸上——那少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尽的野火。
    “你们用四万条命,换掉他十二万精锐,烧光他二十年积蓄的牛羊辎重,逼得他连祖宗祠堂都不敢回,只敢裹着破羊皮往东边逃——”慕天歌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这叫丢人?!这叫——荡平漠北,指日可待!”
    风过草原,卷起无数残旗与断刃。
    暮色渐沉,星光初现。
    汉军阵中,火把次第燃起,连成一片浩荡的星河。医官们穿梭如织,伤兵们的呻吟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粝却真实的喘息与低语。战马被牵到河边饮水,偶尔响起满足的响鼻。
    慕天歌独自策马登上那座曾属于左贤王的沙丘。
    脚下,是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焦黑的土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金狼卫的尸体,他们至死仍保持着握刀的姿态,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远处,仍有零星的追击与惨叫传来,那是汉军游骑在清扫残敌。
    他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七日奔袭,七日煎熬,七日不敢合眼——就为了这一刻。
    不是为了胜利本身。
    是为了告诉天下人:汉家男儿,可以流血,可以断骨,可以战至最后一人,但绝不会在强敌面前,低下那颗顶天立地的头颅!
    他低头,从沙丘上拾起一面被踩进泥里的金狼旗。旗面焦黑,狼首狰狞,却被一道深深的刀痕劈开,从额头一直裂到咽喉。
    慕天歌凝视片刻,手腕一翻,将旗杆折为两段。
    他松开手。
    断旗坠入夜风,打着旋儿,飘向远方黑暗深处,最终,消失不见。
    而在他身后,四万三千名汉军将士,正默默列阵。他们衣甲破损,伤痕累累,可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吓人。他们望着那道玄色背影,望着那面在风中猎猎招展的“慕”字大纛,仿佛望着这世间最坚硬的脊梁。
    夜色愈浓,星光愈盛。
    草原的尽头,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