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 第665章:从天而降,永生难忘的大礼!
    大汉军阵的后撤显得十分从容,完全没有败军那种自相践踏的乱象。
    萧武提着那杆沾满碎肉的钩镰枪,扯着嗓子大吼。
    “刀盾手架盾!挡住抛射!”
    “钩镰枪兵往后退三十步,重新结阵!”
    汉军士卒立刻举起包着铁皮的木盾,连成一片铁壁。
    后方的火枪手把装填好的火枪架在盾牌间的缝隙里,对着企图冲破火海的戎狄骑兵接连扣动扳机。
    几阵硝烟腾起,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戎狄士兵惨叫着跌进火堆,烧得浑身抽搐。
    陈千秀拖着那把七尺长的佰......
    金狼卫的皮盾在铁蹄撞击下寸寸碎裂,木屑混着血雾炸开。阿牧一马当先撞进人墙,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将两名持盾士卒踩翻在地,他手中横刀顺势斜劈,刀光如电,自左肩至右腹拉出一道淋漓血线。那名千夫长刚吼完“结阵”,喉间便被一柄飞掷的短矛洞穿,钉死在身后帐篷的木杆上,双目圆睁,血沫从嘴角汩汩涌出。
    韩闯的坐骑被一支流矢射中脖颈,哀鸣着轰然跪倒。他借势翻滚落地,就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最近一名金狼卫——那人正弯腰拾刀,韩闯左膝狠撞其后心,右手反手拔出靴筒里的匕首,自肋下斜捅而入,直没至柄。那人浑身一僵,韩闯已旋身抽刀,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顺势一脚踹在对方尸身上,将其当成肉盾撞向侧翼三名举弓欲射的敌兵。三人被撞得踉跄后退,未及稳住身形,赵有志已策马撞至,重剑横扫,削断两人手腕,第三人的头颅则被马蹄踏得稀烂,脑浆溅了赵有志半张脸。
    夜色浓稠如墨,火把在风中疯狂摇曳,将人影拉长、扭曲、撕裂。汉军骑兵不再讲究阵型,四万七千人如决堤洪流,自四面八方涌入营寨。他们不恋战,不追击,只盯准一个方向:粮车、辎重、马厩、水源、瞭望塔。神机弩射空最后一匣箭,便弃之不用,拔刀即战;战马倒地,便徒步突进;一人落单,立刻有三人围拢,刀锋所指,专斩旗手、传令兵、鼓手——金狼卫的号角声刚响两声便戛然而止,一面狼头大纛被赵有志纵身跃起,一刀劈断旗杆,布面裹着断木砸向人群,压倒一片。
    阿牧已杀透前营,直扑中军帐。帐前十二名亲卫齐吼一声,举盾结成环形壁垒。他竟不减速,双腿猛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在最前方那面皮盾之上。“咔嚓!”盾面龟裂,持盾者双臂骨节爆响,膝盖深深陷进泥土。阿牧借势腾空跃起,横刀自上而下劈落,刀锋切开盾沿,顺着那人眉心劈入,直至胸腔,鲜血喷涌如泉。其余十一人尚未回神,韩闯与赵有志已左右杀至。韩闯单膝跪地,以盾格开两柄弯刀,左手匕首自盾缘疾刺而出,捅进左侧敌兵小腹;赵有志重剑横扫,剑脊砸中右侧敌兵太阳穴,颅骨凹陷,当场毙命。余下九人乱了章法,被后续冲入的汉军游骑乱刀剁翻。
    中军帐内,一名白发老将正披甲欲出,见帐帘掀开,阿牧提刀跨入,血珠顺刀尖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老将瞳孔骤缩,右手按上腰间弯刀,左手却悄然探向案几下方——阿牧眼尖,暴喝:“小心机关!”话音未落,他已猱身扑上,横刀猛劈案几!木屑纷飞,一张厚达三寸的硬木案几从中裂开,露出下方暗格里一根绷紧的牛筋绞索,末端连着帐顶横梁。若老将按下机关,横梁崩断,整座大帐将瞬间塌陷,埋葬帐内所有人。
    老将脸色灰败,终于松开手。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额角有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金狼卫第三任统领,拓跋烈。”他声音沙哑,却无惧意,“萧战教出来的兵,果然够毒。”
    阿牧抹去脸上溅到的血,刀尖垂地,冷声道:“王爷说,戎狄金狼,最擅背后咬人。今日,咱们帮你们把尾巴剁了。”
    拓跋烈忽然笑了,笑声苍凉:“剁吧。可你们可知,我这营中一万二千人,七千是新募的西羌少年?他们连马鞍都坐不稳,弓弦都没拉满过三次……”他目光扫过帐外火光映照下奔涌的杀戮,“你们杀的,不是金狼卫,是草原上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阿牧动作微顿,刀尖微微抬起。帐外忽传来震天哭嚎,一名汉军校尉撞进来,甲胄染血,声音发颤:“将军!西边马厩……烧起来了!火势太大,我们……我们没能救出那些孩子!”
    阿牧闭了闭眼。帐外火光映在他睫毛上,跳动如灼。
    就在这瞬息迟滞之际,拓跋烈动了。他不是拔刀,而是猛地掀翻案几残骸,抓起底下一把黄铜钥匙,转身撞向帐后一幅巨大狼图壁毯。毯子应声撕裂,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门。他矮身钻入,动作快如狸猫。
    “拦住他!”韩闯怒吼。
    阿牧已追至门口,伸手去抓,只扯下一截袍角。石门内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哒”声,厚重青石轰然闭合,震得帐顶簌簌落灰。门外,赵有志一剑劈在石门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一道白痕。
    “狗娘养的!”赵有志喘着粗气,抬脚猛踹石门,纹丝不动。
    韩闯蹲下身,手指抚过门缝边缘,触到几道细密刻痕,又凑近嗅了嗅:“硝石味……门后有火药引信。”
    阿牧盯着那扇门,眼神沉得像黑水河底的淤泥。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出中军帐,厉声下令:“传令!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立刻到火场集合!谁再杀一个没拿武器的戎狄人,军法从事!”
    火势已蔓延至半个营地。粮草垛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但更刺鼻的是皮肉焦糊的味道。数百名被驱赶到火场边缘的戎狄少年蜷缩在地,衣衫褴褛,脸上沾满灰烬和泪痕,最小的不过十三四岁,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皮囊水袋。他们惊恐地看着四周举刀的汉军,牙齿咯咯打颤,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阿牧走到火场边缘,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扔给最近一个少年。那孩子浑身一抖,不敢接。阿牧不说话,只用刀鞘轻轻点了点他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眼睛——意思是,看着我。
    少年颤抖着伸出脏兮兮的手,捧住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他呛得咳嗽起来,眼泪混着灰土往下掉。
    阿牧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声:“你们,会说汉话吗?”
    无人应答。一个稍大些的少年怯生生点头,声音细若蚊蚋:“……会一点点。”
    “好。”阿牧抽出横刀,刀尖朝下,插进泥土,“现在,听清楚。往前走,一直往南走。看见黑水河,就顺着河往东。那里有我们的接应哨所。告诉他们,阿牧的人,放你们过去。”
    “为……为什么?”那少年抬头,眼中满是茫然。
    阿牧望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因为王爷说,打仗,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好好长大。不是为了让他们,变成我们今天砍下的尸体。”
    他拔出刀,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半个时辰后,火势渐弱,营地已成废墟。汉军将士默默清点战果:焚毁粮草三万石,烧毁战马六千余匹,缴获金狼卫狼头旗十七面,斩首四千三百级,俘虏两千一百余人——其中九成是伤兵与少年。金狼卫主力,包括拓跋烈与三百精锐亲兵,自地道遁走,不知所踪。
    阿牧站在营地最高处的瞭望台残骸上,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韩闯走上来,递给他一块烤熟的马肉干:“吃点东西。弟兄们熬了一夜,嘴都淡出鸟了。”
    阿牧接过,咬了一口,肉干粗糙咸涩,嚼在嘴里像嚼沙子。他咽下去,问:“伤亡报上来了?”
    “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重伤四百零九,轻伤……没法细数。”韩闯顿了顿,“韩七郎死了。中了三箭,最后一箭钉在喉咙上,没留一句话。”
    阿牧点点头,将剩下半块肉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咽下后,他忽然问:“王爷那边,该收到消息了吧?”
    “驿骑昨夜就出发了。”韩闯仰头望天,“按脚程,此时应已过了雁门关。”
    阿牧不再言语,只是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那是萧战亲授的“破虏”符,背面刻着“如朕亲临”四字。他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那四个字,指腹粗糙的茧子刮过冰凉的铜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天光渐亮,晨风掠过焦黑的营寨,卷起灰白色的余烬,如雪纷飞。
    同一时刻,黑水河南岸。
    萧战坐在点将台上的胡床里,面前摆着一副紫檀木棋盘。棋局已至中盘,黑白二子绞杀激烈,黑子看似占优,实则数处气眼被白子悄然封死。他执一枚白子,悬于半空,并未落下。
    赵屠鞑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加急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阿牧他们……胜了。”
    萧战指尖的白子轻轻落下,不偏不倚,正堵住黑子最后一处活路。黑子大龙,瞬间窒息。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听见今日饭食添了道新菜。
    赵屠鞑怔了怔,低头看那棋局——黑子七子相连,本欲突围,却被这一子断成两截,再无生机。他忽然心头一凛,想起昨日兀刺汗王在对岸暴跳如雷时,萧战曾淡淡说过一句:“狼群围猎,最怕的不是猎物反抗,而是猎物突然不跑了,反而蹲下来,数它们有几颗牙。”
    原来,从一开始,黑水河畔的溃退就是饵,狼居胥山下的伏击是钩,而阿牧这支奇兵,才是真正沉入水底的铅坠——它不为杀敌,只为搅浑整片水域,让兀刺汗王那二十万大军,再也分不清哪是浪花,哪是暗流。
    赵屠鞑喉头发紧,试探着问:“那……咱们下一步?”
    萧战终于抬眼,目光越过黑水河,投向北岸五里外那座新扎的戎狄大营。营中炊烟寥寥,士气低迷,连巡营的哨兵都懒散拖沓。他端起案几上的青瓷茶盏,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抿了一口,茶已微凉。
    “传令。”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令工部营,连夜赶制三百架‘霹雳车’。”
    赵屠鞑一愣:“霹雳车?那不是攻城才用的……”
    “谁说只能攻城?”萧战唇角微扬,眸中寒光一闪,“明日辰时,对着北岸大营,试射。”
    赵屠鞑浑身一震,脱口而出:“王爷!那是火油弹啊!一旦引燃,十里之内……”
    “十里之内,皆为焦土。”萧战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吩咐伙夫多添一把柴,“告诉兀刺汗王——他若敢再越黑水河一步,本王便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赤地千里’。”
    他站起身,负手踱至台边,衣袍在晨风中微微鼓荡。远处,黑水河静静流淌,水面倒映着初升的朝阳,碎金跳跃。河对岸,戎狄大营的狼旗在风中无力地垂着,像一条被剥了皮的死蛇。
    萧战凝视着那面旗,忽然道:“赵屠鞑。”
    “末将在。”
    “你去查一查,当年雁门关外,被戎狄屠尽的十八个村子……可还有活着的老人?”
    赵屠鞑呼吸一窒,背上沁出一层冷汗:“……王爷,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三十年。”萧战轻声道,目光依旧落在对岸,“可有些债,记在账上,比刻在石头上,还久。”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北方——不是指向兀刺汗王的大营,而是越过连绵起伏的狼居胥山脉,指向更远、更广袤的草原深处。
    “告诉所有将士,此战之后,不必再叫本王‘萧王爷’。”
    风拂过他的玄色锦袍,袍角猎猎作响。
    “自此往后,大汉边军,只认一个名号。”
    “——镇北王。”
    话音落处,黑水河上,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薄雾,笔直地照在点将台中央那杆玄色大纛之上。纛旗猎猎,上书“镇北”二字,墨色沉郁,却似蕴着熔岩般的炽热。
    河对岸,兀刺汗王营帐内,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扑入,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大汗!斥候回报……汉军……汉军在南岸,开始组装……一种从未见过的……巨械!”
    兀刺汗王正攥着酒碗,碗中烈酒晃荡不止。他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什么巨械?!”
    “像……像一座座小山……”传令兵牙齿打颤,“他们说……那东西,能喷火……喷出的火,能烧穿三尺厚的城墙……”
    帐内死寂。右贤王手中的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漫过地毯,洇开一片深色污迹。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营帐上空,发出凄厉长啼。
    黑水河上,风骤然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