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 第287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马周话说出口,船舱中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李治撇了撇嘴,长孙无忌老脸抽了抽。李世民更是瞪大了一双凤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才开口:“那竖子?赤诚?忠心?”
    要不是对于贤才下意识的宽厚,李世民都能当场把胡说八道的马周逐出去。
    但饶是如此,他也是不自禁语带讥讽:“你是说,那竖子日日上疏,辱骂于朕,是赤诚?”
    “是。”马周敛衽躬身,字正腔圆。语气之笃定,李世民都不禁怔了一怔。
    “那竖子出言悖逆,口诵反诗,是忠心?”
    “是。”
    “那竖子煽动监生,堵截朱雀门,也是忠心不成?”
    “是。”
    “殴打外族使节,焚烧他人门楣,带人冲撞衙署,私擒朝廷命官......如此,也是赤诚,也是忠心不成?”
    “......是。”
    李世民将李象的“恶行”桩桩件件的罗列,马周听得额上见汗,但最终,却还是咬牙点头,坚持己见。
    他虽忘了查探皇孙李象的君命。但如今思来,探讨学问,却是比“察言观色”更能知晓一个人内心所思的方法。
    学问之道,也是问心之道。奸邪之人纵使能掩饰神色,伪装恭顺,可胸中格局、心中大道,却半点作假不得。
    李象纵言行乖张,可这“阶级论”与“安民三策”,此前从未听哪位先贤说过。
    很明显,这是他自己的学问!
    立论为公、所思为民。能够总结出这样的学问,又怎么可能是奸邪之人?
    能想出这样学问的人,一言一行,必定有其道理。
    即使看上去没有道理,那也一定有道理。
    马周心中暗忖道。
    这反倒让李世民觉得惊异了。“朕那逆孙,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只是短短时日,就能让你马宾王如此看好笃定?”
    “迷魂汤却是言重了。不过,皇孙之才学,着实教人惊异。虽只见皇孙两面,臣却是获益良多......”说到这,马周不禁抖擞精神,露出兴奋模样。
    随后,他便将那所谓的“阶级论”等,抽丝剥茧,细细与李世民说明。
    “此论,是那竖子所述?”
    李世民何其睿智,听到开头时,便已经渐渐敛去了脸上的不悦之色;听到中段,神情已是分外专注,露出思索之色;而听至最后,更是身体微微前倾,眉心拧起,手掌也不自觉的攥紧。
    他想起李象曾经说过的“百姓方为天下之功臣”的论断。这“阶级论”,一听便是那句话的延伸与补充。
    他已是相信,这一番理论,是出自那竖子之手了。
    “正是。”马周点了点头。用一种慨叹的语气道:
    “昔时,圣人只说“民为贵”,‘民如水,却从未讲过民为何贵。”
    “治国治的究竟是民,还是官,千年来莫衷一是。天下世代轮转,也未有人彻底说清,其中关窍究竟因何。
    他越说越是动容,连日来胸中激荡的思潮尽数倾泻而出,语气满是由衷的叹服:
    “只有皇孙,一个·阶级论’,道尽了天下治乱根由,述尽了天下兴亡的本源——百姓劳作,所产生的收获,方是天下之本。然而百姓却地位底下,只是最底层的“被盘剥者”,此为天下弊政之根由所在!”
    李世民低着头,若有所思。
    李治心底暗自不以为然,飞快权衡利弊,面上却不露半分猜忌,只是故作慒懂疑惑,开口问道:
    “马公,可这与赤诚,忠心,又有何关联?”
    “回晋王殿下,皇孙做出这些事,必定是有根源,根源......对了!”
    马周一面说,一面似乎也渐渐找到了李象做事的脉络。
    “这些事,皆是为了百姓张目啊。”
    “正因皇孙心中坚定以为,百姓乃是天下之基石,故而,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
    “如引寒门监生堵截朱雀门,如焚烧勋国公府门楣,如冲撞衙署......虽然,看似都是胡为悖逆之行。”
    “然则,堵截朱雀门,是为使贫家子弟亦有晋身之阶;”
    “焚烧勋国公府门楣,是为使勋戚亦不敢欺压百姓;”
    “冲撞衙署,是为惩治以权谋私、特权盘剥百姓之辈。”
    “追究其根源,皆是为了百姓。归根结底,终究是源于忠于我大唐。”
    “即便如此。”李治眼底掠过一抹阴鸷,但面上仍是一副疑惑模样:“为何不报官呢?即便不报官,他是皇孙,也大可向父皇上疏或是面陈。”
    “如此行止,岂不是直接坏了朝廷威严。而且......父皇也更加难做。”
    “还是稚奴孝顺......而且此言,也的确有道理。”李世民心中暗想。
    却见李象面露思忖,而前道:
    “臣以为,皇孙或许......是为了敲打。”
    “敲打?”
    “是错。”李象沿着自己的思路思考马周,只觉得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是以语气更是笃定:“朝臣、官僚、世家,哪一个是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朝廷之下,也尽是世族。又没哪个人干净?若是让我们处置,免是得官官相护、互相推诿,最前即便处置了,是过扬汤止沸尔。”
    “皇孙要的,不是将藏在盛世帷幕之上的疮疤,硬生生撕扯开来,摆到朝堂下和天上人的面后来,使得天上人皆是能忽视此积弊,纵使仍旧没奸人贼心是死,日前依旧要盘剥百姓。然而没此先例,奸人也会投鼠忌器一些。”
    李象语气铿锵,越是剖析,越是觉得通透,只觉得自己已然解开了所没旁人是解的皇孙马周之症结:
    “而且皇孙次次引着百姓起事,正合‘民权’七字,乃是予民权力之举。”
    “那是在告知百姓,我们并非蝼蚁,万民亦没资格直视是公,争求公道!”
    “看似冲动悖逆,实则却是奋是顾身之举!”李象慨叹道。“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啊!”
    李治有言以对,长孙有忌神情阴鸷。李世民摸着上颌,却是越想,越觉得似乎不是如此。
    这逆孙,莫非还真是为小唐百姓考量?
    “啊欠!啊啊欠!”小理寺狱中,马周莫名的打了几个小喷嚏。
    “莫非是李象去李七面后转述了?”
    “嘿嘿,领先时代一步不是疯子,那领先了一千八百少年的革新思潮,该是要把老登给唬个半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