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自己养成小青梅 > 400 多元文化节的小女仆(二合一)
    多元文化节是在国际学校才会举行的一种庆典节日。
    这种活动许源以前只在大学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但是更多的是单纯以美食节的形式呈现。
    举办方一般就是大学的海外留学生部,这些来自异国的学生会在...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许源西装领口微松,袖口沾着一点未擦净的咖啡渍,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工牌边缘;遥希则微微缩着肩膀,粉色毛线帽檐压得很低,露出半截苍白的下颌,锁链在腕间随呼吸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金属磕碰声。她没看镜子里的自己,只盯着许源工牌上那个被磨得发亮的“风行互娱”烫金logo,目光像一粒铆钉,死死钉在上面。
    “叮”的一声,八楼到了。
    许源刚踏出一步,遥希却停在电梯口没动,指尖捏着口罩边缘反复拉扯,仿佛那层薄布是唯一能隔开外界的屏障。许源侧身等了三秒,见她仍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转回身:“……你卡在哪了?”
    遥希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将腕上缠绕的银色锁链往内侧翻转——锁链内侧竟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加密图腾。她用拇指用力按了按芯片中央,屏幕倏然亮起幽蓝微光,随即熄灭。她又试了一次,光亮得更久些,但门禁读卡器依旧沉默。
    “这玩意儿是新配的?”许源皱眉,“公司上周刚升级门禁系统,旧版芯片要重新录入生物信息。”
    遥希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个词烫到。她飞快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字,手指抖得几乎打错三次:
    【我昨天刚办完签约手续,经纪人说今天直接来报到】
    许源瞥了眼屏幕,语气沉下来:“你没签电子协议?没做入职人脸录入?没领新工牌?”
    遥希摇头,睫毛剧烈颤动,像被风吹乱的蝶翼。她低头翻包,从帆布袋夹层里抽出一张折痕累累的A4纸,纸角卷边发黄,明显被反复摩挲过。她递过来时,指尖冰凉。
    许源接过来扫了一眼——是份手写版《艺人签约意向书》,落款处只有潦草签名和一个模糊印章,连日期都没填全。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首次进组前需完成门禁绑定及基础培训”。
    “……这算哪门子签约?”许源把纸还回去,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们经纪公司就拿这个糊弄人?”
    遥希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把那张纸紧紧攥成一团,指节泛白。她忽然弯腰,从帆布袋最底层摸出个褪色的蓝色塑料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支未拆封的荷花细支烟,每支烟盒侧面都用铅笔写着数字:1、2、3……直到20。盒底垫着张泛黄的便利店小票,日期赫然是三个月前。
    许源怔住。
    遥希抬起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长期不用的喑哑,像生锈的琴弦被拨动:“……我数过。每天一支。等见你那天。”
    空气凝滞了一瞬。许源喉头滚了滚,想说什么,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笃、笃、笃——节奏精准,不疾不徐,像倒计时的秒针。
    遥希瞬间绷直脊背,锁链哗啦轻响。她飞快把烟盒塞回包里,又下意识摸向颈环,指尖在冰凉金属上停顿半秒,才缓缓垂下。
    穿米色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近,发髻一丝不苟,耳钉是枚小巧的音符造型。她目光扫过遥希腕上的芯片,又掠过许源胸前的工牌,嘴角勾起职业化的弧度:“许经理?我是林雨城总监助理,沈薇。抱歉让您亲自带人上来,雨城总会议临时延长了。”
    许源点头,抬手示意遥希:“人我送到了。”
    沈薇转向遥希,笑意未达眼底:“遥希小姐,这边请。先去六楼MCN部做入职登记,再安排您参观录音棚和直播间。”她顿了顿,目光在遥希颈环与锁链上停驻半秒,“……所有穿戴物需符合公司形象规范,稍后会有造型师为您调整。”
    遥希没应声,只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她转身欲走,却在经过许源身边时忽然停步,从包里摸出那包刚买的荷花细支,抽出最后一根,默默放在他掌心。烟盒上印着淡青色荷花,花瓣边缘洇开一小片水痕——不知是汗还是冷凝的水汽。
    “谢谢。”她终于又说了一次,声音比刚才更哑,却奇异地清晰。
    许源握着那支烟,指腹蹭过滤嘴上细密的凹凸纹路。他看着遥希跟在沈薇身后走向电梯,粉色毛线帽在廊灯下投下小小的影子,像一枚被风推着走的蒲公英。电梯门合拢前,遥希忽然回头,隔着金属缝隙朝他比了个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并拢伸直,指尖朝下。
    许源愣住。
    这是初中生物课教过的手势——DNA双螺旋结构的手势。当年全县统考生物卷最后一题,就是让考生用肢体模拟碱基配对。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年他考了满分,而讲台上那位戴圆框眼镜的女老师,总爱用这个手势强调“生命密码的精密与不可复制”。
    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那是他高中毕业照的塑封复印件,一直夹在钱包夹层里。照片上十七岁的许源站在校门口梧桐树下,白衬衫扣子系到最顶,笑容拘谨,左耳垂上还戴着一枚银色小月亮耳钉——那是初二生日时,后妈何晓娜随手塞给他的,说“男孩子戴点东西不娘”。他戴了整整三年,直到高考前夜才摘掉。
    电梯抵达六楼的提示音响起。许源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竟一直盯着电梯门反光里的自己,而掌心那支烟已被体温捂得微潮。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拐过转角时,余光瞥见消防通道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点微弱的光。他鬼使神差推开一条缝——
    遥希背对着他蹲在台阶上,正用打火机燎烧自己一缕头发。火苗舔舐发梢,蜷曲的焦黑碎末簌簌落在台阶上。她脖颈上那枚白色颈环内侧,隐约可见几道浅褐色旧疤,形状扭曲,像被什么尖锐物反复刮擦过。锁链垂落处,她左手小指指甲盖上,用银色指甲油画着一个极小的音符符号。
    许源没出声,只是静静站着。冬夜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他西装外套单薄得像一层纸。远处传来沈薇的声音:“遥希?遥希!化妆间在这边——”
    遥希迅速掐灭打火机,抓起地上几缕烧焦的发丝揉成团塞进嘴里,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下去。她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着冰冷的水泥墙稳住身形,转身推门而出,脸上已挂起练习过千百遍的甜笑:“来了~”
    门在许源面前轻轻合拢。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支烟,滤嘴上水痕未干。忽然想起今早工位抽屉里那张被退回的报销单——财务部批注栏龙飞凤舞写着:“艺人相关支出,需MCN部门联合签字”。而就在半小时前,他收到张斌第三条消息,附着张截图:某匿名论坛帖《风行互娱音乐APP开发内幕:上线无期,代码烂成麻花》下面,最高赞评论赫然是:“听说新签了个叫遥希的艺人?建议让她来唱主题曲,毕竟我们产品连BGM都没有”。
    许源把烟塞回烟盒,转身走向八楼会议室。路过茶水间时,他顺手撕下便签纸,用签字笔重重写下两行字:
    【遥希】
    【DNA双螺旋手势=初三(2)班生物课】
    他把便签纸贴在会议室玻璃门内侧,正对着投影幕布的位置。然后推门进去,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项目甘特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框像一片血海——需求冻结、测试延期、服务器扩容失败……所有节点都标着刺目的“BLOCKED”。
    张斌已经坐在长桌尽头,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用U盘暴力敲击桌面。见许源进来,他冷笑:“许经理,您可算来了。我刚查了下,咱们APP后台日活数据,比隔壁竞品‘音浪’的厕所刷手池流水声还低。”
    许源没接话,径直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他没碰那些红色预警,反而在空白处画了个圆圈,圈里写两个字:
    【遥希】
    张斌嗤笑出声:“哟,许经理这是打算让新晋爱豆来给我们写PRD?”
    许源放下笔,转身面对众人,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明天上午十点,召集前端、后端、UI、法务、MCN对接组,开紧急需求评审会。议题只有一个——如何把遥希的首支单曲,做成我们APP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用户增长引擎。”
    会议室骤然寂静。张斌叼着的烟掉了下来,他没去捡。
    许源拉开椅子坐下,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张高中毕业照复印件。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稚嫩却用力:“许源,要当最厉害的产品经理”。他翻过照片,背面空白处,此刻正被他用签字笔补上新的字迹:
    【不是所有代码都会跑通,但有些心跳,永远在正确频率上共振】
    窗外,江城冬夜的风撞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嗡鸣。许源把照片夹回钱包,动作很轻。他忽然想起遥希烧掉的那缕头发——那颜色很深,近乎墨黑,却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青灰光泽,像初春冻土里挣扎破土的第一茎草芽。
    他摸了摸左耳垂,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痒。
    会议开始前,许源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却从未发过消息的备注名为“遥希爸爸”的联系人。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整整十七秒,最终变成一片空白。
    他关掉页面,打开项目文档,在“风险预案”章节新增一行:
    【若艺人遥希因故无法履约,启用B计划:重启‘青藤计划’——回收2018届实习生废弃代码库,提取其核心算法逻辑。负责人:许源】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霓虹灯牌无声明灭,映在许源瞳孔深处,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苗。
    他忽然记起初三那年生物老师的话:“DNA不是冰冷的密码,孩子,它是活的。每一次复制,都在选择相信什么。”
    许源按下回车键,光标在文档末尾闪烁。
    那行字终于落定:
    【B计划启动条件:当某个声音,再次穿透所有降噪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