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大顺武圣! > 第192章 恩威并施,驾驭人心
    樊牛声音洪亮,带着愤怒:“属下还查到,他与大河帮的副帮主潘周丹私下往来密切,数次在城中醉仙楼秘密会面。”
    “这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林青精神一振,追问道:“可有他们勾结的具体证据?例如书信,账目,或是可靠的人证?”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樊牛,闻言顿时语塞,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支支吾吾道:“这个,属下只是派人盯梢,确认了他们多次会面。”
    “但那潘周丹也是老狐狸,见面时戒备森严,具体谈了什么,有无书信往来,属下还没查到确凿证据。”
    他懊恼地握了握拳:“少帮主,您是知道的,属下冲锋陷阵还行,这等暗中查探,寻找证据的精细活,实在非我所长。”
    樊牛勇猛忠诚。
    但论及心计权谋,确实远非吴盛景的对手。
    林青心中了然,安抚了樊牛几句。
    让他继续留意,便让他先行退下去了。
    看来,从樊牛这里,也暂时难以获得能直接扳倒吴盛景的利器。
    最后,林青命人秘密带来了西堂主来得富。
    来得富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一双小眼睛总是习惯性地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
    他走进密室,见到端坐主位,不怒自威的林青,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来得富躬身行礼:“属下西堂来得富,参见少帮主。不知少帮主召见,有何吩咐?”
    林青没有让他起身,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手指间把玩着一枚普通的玉扳指。
    语气平淡地开口:“来得富,你执掌西堂也有五年了吧?”
    “是,是,承蒙老帮主和少帮主看重,属下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来得富连忙表功。
    “嗯。”
    林青不置可否,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了几分。
    “兢兢业业?那本少主倒是好奇,你西堂名下,三年前那批价值五千两的陈旧木材,最后是如何作价一百两处理给城南李记木行的?”
    “还有去年,三次押送往临海县的药材,报损高达三成,远超常例,这多出来的损耗,又进了谁的腰包?”
    他每说一句,来得富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青不等他辩解,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丢在来得富面前的桌案上。
    “这上面,记录了你手下几个心腹近两年的异常收支,以及他们经手部分账目的纰漏。”
    “要不要本少主,把他们一个个叫来,与你当面对质?”
    来得富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他依然强撑着,声音发颤:“少帮主明鉴,这定是有人诬陷!账目或许有些许疏漏,但绝无贪墨之事啊!”
    他兀自嘴硬,试图蒙混过关。
    “诬陷,疏漏?"
    林青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一股浩瀚如海的气势,陡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巨浪,排山倒海般压向来得富。
    这是玄龟藏渊功模拟出的九次炼血,如象境的恐怖威压。
    来得富刚晋升炼血五次的修为,在这股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只觉得呼吸骤停,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冰窟,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林青的声音冰冷至极。
    “既然你咬死不认,那也简单。”
    “明日午时,总舵刑场,本少主便依帮规第五条,由韩长老亲自执法,将你五马分尸,你的家产,尽数充公!至于你的家人,哼哼......”
    “不,不要!少帮主饶命!饶命啊!”
    来得富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死亡的威胁,家族的牵连,以及那压得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气势,让他再也无法硬撑下去。
    他“噗通”一声瘫跪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我说,我全都说!是吴代帮主!是他指使的!”
    来得富为了活命,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吴盛景这半年来所做之事尽数供出。
    “他让我在账目上做手脚,虚报开支,隐瞒收入,半年来至少挪用了帮中八万两白银。”
    “还有船运,他利用帮中战船,夹带私货,走私珍稀海产和违禁品,所得利润大半落入他的私囊!”
    “他还以沧海帮的名义,私下与几家商船做交易,压低价格,从中收取巨额回扣。”
    “饶命啊,少帮主,我已经如实相告了,只求少帮主您能高抬贵手,饶过我一条命。”
    林静静听着,周身那恐怖的气势缓缓收敛。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瘫软如泥的来得富,目光依旧冷漠,一言不发。
    片刻后,才漠然开口:“证据呢?”
    一旁的司徒看得美目流连。
    心惊于林青展示出来的御下手段。
    “少帮主明鉴。”
    来得富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属下这里,确实还有一本,是西堂巡弋东海岸时,收取过往商船护航费的明细账册。”
    “按照惯例,这笔收入七成上缴总舵,三成留作西堂开销。但这半年来,吴代帮主他,以特别经费为由,屡次命属下将其中近八成款项,直接划拨到他指定的私人账上。
    “前后累计......已有近万两白银之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从贴身内袋里摸索出一本用油布包裹,边角有些磨损的册子。
    同时双手高举过头顶,呈递给林青。
    那姿态,充满了恐惧乞怜之色。
    林青接过账本,随手翻开。
    里面字迹潦草却条目清晰,时间、船号、金额、经手人一一在列,而在不少条目的备注处,都标注着吴特支的字样以及相应的划款记录。
    笔迹与来得富之前经手的公文一致,不似作伪。
    “近万两,落入了私人腰包。”
    林青合上账本,模仿着司徒沧的姿态,指尖在其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嘴角勾起冷笑。
    “吴代帮主,还真是公私分明。”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来得富,心中念头飞转。
    这本账册,无疑是吴盛景以权谋私的铁证,足以让其在帮内声望大损,也能借此剥夺其部分权力。
    但仅凭这一项,以及来得富这个污点证人的一面之词,想要将吴盛景这等根深蒂固的人物彻底扳倒,甚至按帮规处死,分量还稍显不足。
    吴盛景完全可以推脱说是用于秘密行动或打点关系,反咬一口说他来得富做假账诬陷。
    “哼,总算不是全无收获。”
    林青冷哼一声,将账册收起。
    他目光,重新落在来得富身上。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后者又是一颤。
    “来得富,你贪墨帮产,依附权奸,本应按帮规处置,五马分尸亦不为过。”林青语气森然。
    “少帮主饶命,饶命啊!”
    来得富磕头不止,额头已然见血,内心暗恨。
    “不过......”
    林青话锋一转。
    “念在你尚能迷途知返,提供此账册,本少主便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来得富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希冀。
    “今日之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若有第三人知晓的话……………”
    林青眼神一厉,未尽之语中的杀意,让来得富浑身冰凉。
    “属下明白,属下敢对天发誓,绝不泄露半句,从此唯少帮主马首是瞻!”
    来得富连忙表忠心。
    “很好。”林青微微颔首。
    “你既然入我麾下,我便待你如兄弟,但日后再有背叛,休怪我心狠手辣。”
    “你且回去,依旧如常,莫要让吴盛景看出破绽。你的安全,本少主自会派人留意。”
    他这话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来得富闻言,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连连磕头:“多谢少帮主不杀之恩,多谢少帮主,属下定为少帮主效死。”
    “我发誓,今生绝对唯少帮主马首是瞻,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他这才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密室,背影狼狈,心内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直静立一旁,默不作声的司徒玥。
    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林青如何步步紧逼,击溃来得富的心理防线。
    如何拿捏分寸,恩威并施,既拿到了关键证据,又暂时收服了一条可能反咬吴盛景的恶犬。
    这份审时度势,懂得利用人心的权谋,确实不俗。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父亲司徒的身影。
    父亲亦是枭雄之姿,善于驾驭各方。
    但似乎,更多是凭借强大的实力与积威。
    而眼前的林青,年纪轻轻,不仅武道天赋骇人,在这权术心计方面,竟也如此老辣。
    甚至比性格霸烈直接的大哥司徒明,更适合应对眼下这般错综复杂的局面。
    想到林青以如此年纪,便已达成八次炼血的惊人成就,更是登上了那象征着天下英才的化龙榜。
    司徒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难言的情绪在心底悄悄滋生。
    她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林青可能投来的目光,幸好有面纱遮掩。
    林青并未察觉身后女子细腻的心理变化。
    处理完来得富,他思绪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标。他沉声向门外吩咐:“令商堂堂主商鸣,即刻来见。”
    片刻后,亲卫回报:“少帮主,商堂主言说,正在处理一批紧急货物,关乎帮内重大收益,实在分身乏术,无法即刻前来,请少帮主见谅。’
    “公务繁忙?”
    林青眼中寒光一闪。
    这商鸣是吴盛景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掌管着帮内重要的商贸渠道。
    此刻推脱不来,态度已然鲜明。
    这是仗着吴盛景的势。
    公然藐视他这个刚刚归来的少帮主。
    “小玥,你怎么看?”
    林青侧头,看向身旁的司徒。
    司徒玥此刻已收敛心神,目露果断。
    她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林青嘴角勾起残酷的冷笑。
    与司徒的想法,不谋而合。
    立威之势已成。
    此刻若退让半分。
    刚刚建立的权威便会大打折扣。
    正好借此机会,再斩吴盛景一臂!
    “备马,去东城集市!”
    半个时辰后,登州城内城,东边集市。
    此处是沧海帮重要的产业聚集地之一。
    商铺林立,人潮攒动。
    商堂堂主商鸣,平日里便常在此地的商堂分部坐镇。
    林青与司徒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径直来到商分部大门前。
    守卫的帮众见到少帮主亲至,吓得连忙行礼,不敢阻拦。
    林青龙行虎步,直接闯入正堂。
    只见商鸣正坐在主位上,与几名管事模样的人商讨着什么,见到林青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起身,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拱手道:
    “属下不知少帮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态度看似恭敬,却并无多少惧意。
    林青目光冷漠地扫过他,直接质问道:“商鸣,本少主召见,你为何不至,还要我来请你不成?”
    商鸣站直身体,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带着一丝强硬:“回少帮主,并非属下有意怠慢,实是因一批从南洋来的珍稀香料今日到港,价值数万两,查验、入库、分装事宜繁琐。”
    “这关乎帮内重大收益,属下不敢有丝毫疏忽,故而未能及时应召,还请少帮主体恤下属办事不易。
    他抬出帮内收益作为挡箭牌,隐含意便是他手握财权。
    即便你是少帮主,也不能不顾及帮派收入。
    “好一个公务繁忙,好一个帮内收益。”
    林青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股如象境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商鸣涌去。
    “本少主看你这商堂主的位置坐得太久,已经忘了谁是主,谁是仆了!”
    商鸣脸色微变,感受到那沉重的压力,气血运转微微一滞。
    但他自恃是吴盛景的人,且自身也是炼血五次的好手,强自支撑道:“少帮主此言何意,属下对帮派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
    林青眼神锐利,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大堂。
    “召而不来,是为不敬。”
    “倚仗权奸,藐视少主,是为不忠。”
    “你这等不敬不忠之徒,有何颜面再居商堂主之位?”
    他根本不给商鸣再辩解的机会,直接宣判:
    “既然你公务如此繁忙,连本少主都请不动你,那这商堂主的位置,你也不必再坐下去了。”
    “即刻起,剥去你商堂主之职,交出商堂印信、账册,滚出这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那些管事们吓得噤若寒蝉。
    商鸣更是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司徒明竟敢如此直接,如此酷烈地罢免他。
    这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扇了吴盛景以及自己的一记耳光。
    “少帮主,你无权无故罢免一堂之主。”
    “我乃吴代帮主亲自任命!”
    商鸣又惊又怒,试图抬出吴盛景。
    “吴代帮主?”
    林青嗤笑,步步紧逼。
    “在这沧海帮,现在是我司徒明说了算!”
    “拿下他的印信!”
    身后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上前。
    商鸣仍然认为司徒明此举,只是恐吓罢了。
    因为吴盛景曾经向自己保证,只要商能够持续稳定盈利,任何人都动不了自己。
    但很快,商鸣的脸色挂不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亲卫将他视若性命的商堂印信,和一旁柜中的全部账册夺走。
    商鸣被当众剥夺堂主之位,印信被夺。
    数月经营,瞬间化为乌有。
    他这才真正反应过来,吴盛景的话就是放屁。
    司徒明是打算真的要这样做,并非恐吓!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林青,再也顾不得伪装,大声怒骂道:“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我乃吴代帮主亲命堂主,更是你父,亲自选拔出来的人才,你凭什么………………
    “啪——!!!”
    一记清脆响亮、力道万钧的耳光,如同惊雷般炸响,硬生生打断了商鸣的咆哮。
    林青出手如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商鸣那愤怒扭曲的脸颊,便已遭受重击。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口水喷溅而出。
    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商鸣脸上。
    更是打在了在场所有心怀观望。
    甚至暗中依附吴盛景之人的心上!
    整个商堂正堂,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落针可闻。
    那些商堂管事们吓得魂飞魄散。
    纷纷低头,不敢再看。
    就连随行而来的几位帮中头目。
    也忍不住眼角抽搐,心中骇然。
    少帮主这手段,未免太过酷烈直接!
    站在林青身侧的司徒玥,清冷的眸子亦是微微睁大,面纱下的红唇下意识地轻启。
    她知道林青要立威,却也没想到他会选择如此霸道,丝毫不留余地的方式。
    这完全符合她大哥司徒明那暴虐无常,不容丝毫忤逆的性格,甚至犹有过之。
    那份睥睨一切的狂傲,让她心头剧震。
    “你竟然敢打我?”
    商鸣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剧痛和满口的血腥味,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他堂堂炼血六次,身具如虎之力的高手。
    更是手握实权的商堂主,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极致的羞辱涌上心头,商鸣脸红耳赤,发出狂怒的大叫,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他反手便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陨铁长刀!
    刀身震颤,发出嗡鸣,带着他全部的怒火与杀意,
    化作一道凌厉的刀光。
    朝着近在咫尺的林青当头斩落。
    刀风凛冽,竟是要趁机将林青立毙当场!
    众人顿时哗然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