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大顺武圣! > 第191章 整顿内务,存亡之秋
    林青毫不客气,声音带着暴戾的杀意。
    吴盛景脸色骤然变幻,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
    心中的惊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强自镇定,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道:
    “司徒明,你不过小辈,休得放肆。”
    “本座乃长老会推举的代帮主,执掌帮务,名正言顺。”
    “你多年不曾归来,对帮内事务一无所知,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插手帮务?还不速速退下!”
    “资格?”
    林青嘴角露出残酷的冷笑。
    “我的资格,就是这双拳头!”
    “轰!”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动了。
    如同蛰伏的凶兽暴起发难,原地石板猛的炸裂成数块。
    整个人已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上首的吴盛景。
    他右掌高高抬起,气血奔涌,掌风呼啸。
    赫然是刚猛无俦的龙鲸神掌·瀚海无量!
    这一掌,比之前击飞那四名护卫时,力量更加凝聚,气势更加狂霸。
    掌力笼罩之下,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吴盛景神色骤变。
    他虽也是九次炼血的如象境巅峰高手。
    但面对林青这毫无保留,充满杀意的一掌。
    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不敢硬接。
    并非完全接不下,而是不能接!
    此刻硬接,无论胜负,他都落了下乘。
    赢了,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更坐实了排挤少主的名声。
    若是输了,哪怕只是稍落下风,他这代帮主的威望便将荡然无存,瞬间被打落尘埃!
    电光火石间,吴盛景心中念头急转。
    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下的紫檀木大椅瞬间被强大的反震力崩碎成木屑。
    而他本人则如惊弓之鸟,身形疾速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掌。
    “嘭!!!”
    林青的掌力轰然落在空处。
    将那一片地面震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狂暴的劲风席卷四周,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一落空,林青并未追击,只是收学而立,冷眼看着略显狼狈的吴盛景,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连我一掌都不敢接。”
    林青的声音冷漠,响彻整个大厅。
    “你这代帮主,也配坐这个位置?”
    吴盛景站稳身形,脸上神色如同开了染坊,青红交加,变幻不定。
    胸腔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他终究是城府极深之辈,深知此刻硬碰硬绝非上策。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与蛮横,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欣慰笑容,对着傲立厅中的林青拱了拱手,语气变得诚恳。
    “少帮主息怒,方才皆是误会,是属下人等不识抬举。
    “既然少帮主伤势尽复,实力更胜往昔,有心回帮主持大局,稳定人心,吴某自然是欣喜万分,竭诚拥护。”
    他话语一顿,环视厅内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吴某在此,恭贺少帮主归来,我沧海帮,终得明主矣!”
    这番姿态,放得极低,堪称能屈能伸。
    若非林青深知其底细,几乎要被他这副忠心耿耿,顾全大局的模样骗过去。
    林青心中冷笑,暗道此人果然心机阴沉,脸厚心黑,是个难缠的角色。
    同时,他内心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方才虽凭借玄龟藏渊功模拟出九次炼血的气势,又以雷霆手段震慑众人。
    但自身真实修为,终究是炼血八次,若吴盛景刚才不顾一切硬接那一掌,生死相搏,胜负犹未可知。
    对方选择暂避锋芒,无疑是当前最好的结果。
    他不再理会吴盛景那虚伪的表演,目光扫过全场,目光锐利。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之人,无论是原本支持吴盛景的,还是中立的,亦或是如诸虎,陈昂般激动的,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林青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紫檀木大椅位置。
    虽然座椅已被崩碎一角,但位置仍在。
    他来到上首,转身拂袖,沉稳落座。
    整个动作自然,就似这个位置,天生就该属于他。
    “参见少帮主!”
    东堂主诸虎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有了带头的,厅内超过半数以上的长老、堂主、执事,无论心中作何想法。
    在此刻林青那强大气势的压迫下,都纷纷躬身或是跪拜下去,声音参差不齐,但足够响亮。
    “我等参见少帮主。”
    “参见少帮主。"
    “恭迎少帮主执掌帮务!”
    声浪在大厅内回荡,初步确立了林青的权威。
    吴盛景站在一旁,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也只能跟着微微躬身。
    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其父吴松鹤见状,也是同样如此,神色阴沉的看着司徒明,内心不知想着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几名心腹的簇拥下,快步从厅外走入。
    正是一直镇守主阁的司徒敬长老。
    他显然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赶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端坐上首的林青身上。
    “明儿,你真的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司徒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快步上前。
    林青见状,立刻从座位上起身。
    以示对这位族叔公的尊重。
    他依照司徒事先的提点,语气放缓,但依旧带着属于司徒明的固有的强势。
    “二叔公,这些年辛苦您了。若非您老人家坐镇主阁,只怕某些宵小之徒,早就翻天了!”
    他说着,目光若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吴盛景。
    司徒也上前一步,敛衽一礼,清冷声音中,带着一丝晚辈的恭顺:“二叔公。”
    司徒敬看着侄孙安然归来,实力似乎更有精进,又看到侄孙女也在身旁,老怀大慰。
    他连连点头:“好,好!你们兄妹平安回来,老夫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一些了。”
    吴盛景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人团聚的场景,听着那指桑骂槐的话语,心中更是咬牙切齿,暗恨不已。
    但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强挤笑容附和。
    随后,林青更是和司徒敬当面提起,堂叔司徒澜仍在明月号坐镇补给,外海大部精锐已然回归。
    这消息也让其他人心头一凛,本部嫡系精锐归来,更不可能作假。
    他们几乎已经百分百确定。
    眼前的人,便是司徒明。
    初步立威,认亲已毕。
    林青知道眼下并非叙旧之时,他重新坐回位,目光变得冷峻,沉声开口道:“除司徒敬长老、诸虎堂主以及陈昂,赵外,其余人等,暂且退下,各归其位,整顿所属,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是,少帮主!”"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躬身退出了议事大厅。
    吴盛景深深看了林青一眼。
    也带着他那派系的人马,面色阴沉地离开了。
    转眼间,偌大的议事厅内。
    只剩下林青、司徒、司徒敬以及诸虎四人。
    待闲杂人等都退去,厅门关闭,林青才看向司徒敬,语气凝重地问道:“二叔公,我离帮数年,近日方才归来,对帮内现状知之甚少。”
    “还请您老如实相告,如今我沧海帮,境况究竟如何?”
    司徒敬闻言,脸上刚刚浮现的喜色消失,目露忧虑。
    他长叹一声,苍老的声音带着沉痛:
    “明儿,你既然问起,二叔公也就不瞒你了。如今的沧海帮,看似架子未倒,实则已是千疮百孔,危机四伏啊!”
    司徒敬沉思片刻,开始细数:“先说这内部,吴盛景上位这半年,打着集中资源、应对危机的旗号,横征暴敛,各种赋税名目繁多,比你父亲在时,沉重了何止数倍。”
    他指着厅外东岸的方向,痛心疾首:“尤其是对沿海渔民的行船费、泊岸税、渔获抽成,一加再加!”
    “多少渔民不堪重负,卖儿鬻女,家破人亡!渔民活不下去,要么逃亡,要么硬而走险,谁还愿意安心打渔,与我们交易?”
    “这样直接导致我帮来自东岸渔获,商贸的进项,从之前每月稳定有数万两白银,暴跌至如今不足一万两。此乃饮鸩止渴,自毁根基啊!”
    林青默默听着,眼神冰冷。
    这与他在渡口所见所闻,完全印证。
    司徒敬继续说道:“再说这城内,大河帮趁我帮内乱,步步紧逼,不断蚕食我们的地盘。酒楼、赌场、货栈,被他们巧取豪夺了多少去。”
    “吴盛景非但不加抵抗,反而暗中与大河帮勾结,默许他们的行为,导致我帮在城内的份额收入,从每月数万两,锐减到如今仅有数千两白银入库!”
    “长此以往,登州城内,怕是再无我沧海帮立锥之地!”
    林青点点头,感觉肩膀上的责任感更重了。
    身为登州大帮帮主,要处理的事情,以及接触的人,确实不少。
    “还有外海。”
    司徒敬的声音愈发沉重:“四大寇之一的翻江龙涂飞,这半年来频频出手,袭击我帮商船,占据我帮岛屿,杀戮我帮子弟。”
    “吴盛景却一味下令收缩避战,致使我沧海帮在外海声威大跌,许多合作多年的商贾,都因担心安全,转而寻求其他势力庇护,或者干脆停了航线。
    “外海贸易的收益,原本是我帮最重要的财源,每月有近十万两白银的进账,如今怕是连几万两都不到了!”
    每月总收入从近二十万两,暴跌到不足四万两?
    这简直是断崖式的下跌!
    诸虎在一旁听得双目赤红,拳头紧握,骨节发白,低吼道:“少帮主,吴盛景这老贼,他根本不是想经营沧海帮,他是在创我们的根,吸干我们的血,等着把沧海帮的百年积蓄掏空后,再把这空壳子一脚踢开!”
    “是啊,少帮主,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陈昂二人也道。
    林青端坐椅上,手指轻轻磨挲着下巴,面沉如水。
    虽然他早已料到情况不妙。
    但听到这具体的数据,心中仍是震动。
    内忧外患,财政枯竭,人心离散……………
    这沧海帮,确实已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林青不断消化着这些令人窒息的信息。
    脑海中思绪飞转,无数念头闪过。
    无论是整顿税收,还是反击大河帮,清剿外寇,这些都是迫在眉睫之事。
    但他深知一个道理,欲攘外必先安内。
    吴盛景及其党羽,就像一颗毒瘤,深植于沧海帮内部。
    若不先将这颗毒瘤彻底剜除,任何对外的举措都可能被其从中作梗,甚至背后捅刀。
    有他在,帮内便无法拧成一股绳。
    再好的策略,也是空中楼阁。
    “二叔公,诸虎,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了。”
    林青缓缓抬起头,眼中寒光凝聚。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彻底清除内患,唯有内部铁板一块,我们才能腾出手来,应对城内的大河帮,以及外海的涂飞!”
    司徒敬人老成精,见林青眼神冰寒,杀意隐现,立刻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缓缓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沉声劝阻道:“明儿,切莫冲动,吴盛景此人,经营日久,树大根深。”
    “他自身是九次炼血的如象境巅峰不说,其父吴松鹤,亦是我帮文律长老,你爷爷的同辈好友,修为不俗。”
    “他们父子二人,在帮内元老中亦有相当的支持者,牵一发而动全身。”
    司徒敬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此刻帮内人心未定,外敌环同,若贸然以武力清除吴盛景,若非确凿证据,必被其反咬一口,斥为排除异己,滥杀功臣。”
    “届时,不仅无法服众,更可能引发内乱,导致不少高手离心离德,本就岌岌可危的基业,也可能瞬间分崩离析。”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谋定而后动。”
    林青闻言,眼中的寒光稍稍收敛,点了点头。
    他深知司徒敬所言在理。
    自己方才确实因怒意而有些操之过急了。
    武力固然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
    但在权力斗争的泥潭中,蛮干往往适得其反。
    若自己一归来,就要动吴盛景父子,尤其吴松鹤,更是创帮元老级别的人物。
    那么其他人呢,会是什么想法。
    更何况,吴盛景已经当众向众人表示对自己的臣服,若再贸然动手的话,便已经落于此人算计当中。
    林青内心暗骂,这吴盛景真是一个老狐狸,人老成精之辈。
    他压下立刻铲除吴盛景的念头,转而向司徒敬,详细询问帮内其他关键人物的情报与秉性。
    司徒敬执掌主阁,虽被架空部分权力。
    但多年积累下来,对帮内诸人了如指掌。
    当下,司徒敬也毫无保留,将自己所知一一告知,其中包含各堂主所做所为,以及秉性。
    新任商堂主商鸣,是吴盛景一脉的人,行事老辣,并且本身才干不低,所以很傲气,不可拉拢。
    执法长老韩公辅,为司徒海托孤重臣,性格刚直不阿,实力强横,是帮内元老支柱,必须拉拢。
    南堂主邓开山,为人模棱两可,两面三刀,为墙头草一个,没有拉找必要。
    当听到西堂主来得富的名字时,林青眼神微动。
    司徒敬特意点明,此人性情贪婪,尤好敛财,数年来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报损耗、克扣份例,暗中交易等手段,累积贪污帮派公款近三万两白银,且手脚并非天衣无缝,只是以往无人深究。
    “来得富,怕死而且贪财......”
    林青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吴盛景父子根基深厚,暂时动不得。
    但剪除其羽翼,断其臂助,却是可行之道。
    而这贪财懦弱的来得富,无疑是一个极佳的突破口。
    若能撬开他的嘴,或许便能拿到扳倒吴盛景的关键证据。
    接下来数日,林青并未急于动作。
    而是以熟悉帮务,听取汇报为由,分别秘密召见了帮内几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首先被召至密室的是执法长老韩公辅。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沉凝如渊。
    他静静端坐在林青对面,眉目低垂,面色平静无波。
    林青开门见山的开口,询问他对于当前沧海帮局势的看法,以及执法堂的态度。
    “韩长老,你应该知道我叫你过来的目的。”林青淡然开口。
    韩公辅眼帘微垂,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少帮主明鉴,老夫执掌执法堂,只认帮规铁卷,不涉派系之争。”
    “帮内事务,若非触及底线,老夫不便过多插手。”
    他抬眼看向林青,目光深邃:“少帮主若认为何人触犯帮规,欲行惩处,执法堂需要确凿无误的证据。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只要证据确凿,无论涉及何人,老夫自会依帮规行事,绝不徇私。”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他不偏不倚的立场,也划下了底线。
    没有证据,执法堂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刀。
    此人老谋深算,不愿轻易站队,将中立姿态维持得恰到好处。
    林青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想让这位老狐狸现在就明确支持自己并不现实。
    能得到依法行事的承诺已属不易。
    林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示意韩公辅可以退下。
    第二位被召见的,是最近从外海返回的战堂主樊牛。
    与韩公辅的沉稳不同。
    樊牛一进门便情绪激动,虎目含煞。
    “少帮主,您可算回来了,吴盛景那王八蛋,这半年倒行逆施,简直是我沧海帮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