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 > 第582章 又不是不回来,干什么把我交代给别人
    姚知序还是要走。
    方静握着女儿的那只手,略显得冰凉的小手上留着姚知序的余温。
    她想劝,却知道劝不动,也不能劝。
    她的夫君是大将军,这一战已经打了这么多年,不能功亏一篑。
    “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女儿的。”
    姚知序颔首,又往女儿那边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军帐。
    沈月娇正与麦冬说话,听他号令将士准备出发,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药记得吃,若是眼睛又疼,你就……”
    姚知序抬手,轻轻触碰着自己眉骨那一处的穴位,“就揉......
    啸天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
    赵小少爷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府门里跑,可脚下一绊,扑通摔在青砖地上,屁股高高撅起,正对着啸天龇着牙的血盆大口。那狗子也不知是真凶还是假凶,只把前爪搭在他后背上,喉咙里咕噜咕噜滚动着低吼,湿热的鼻息喷在他脖颈上,赵小少爷当场尿了裤子,哭嚎震天:“爹——娘——有疯狗啊!!”
    赵府门内霎时涌出七八个家丁,抄着扫帚、棍棒便要上前驱赶。可刚踏出门槛,便被后头疾步追来的王府侍卫齐刷刷拦住。为首的侍卫队长腰悬绣春刀,黑甲映日,冷声喝道:“摄政王府世子、郡主在此,尔等手执凶器,意欲何为?”
    “世……世子?郡主?”赵府管事扒着门缝往外瞧,只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并排立着,一个穿赤金云纹锦袍,腰间垂着枚玲珑白玉珏;另一个穿海棠红褙子,发髻上簪着赤金缠丝蝶翅步摇,额心一点朱砂痣,衬得眉眼凌厉如刃。再看那两只白狗,毛色雪亮,爪尖乌沉,左耳都嵌着细银环——分明是北戎王庭专供摄政王府的雪鬃狼犬,非皇室亲赐不得豢养。
    管事腿一软,扑通跪倒:“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快……快扶少爷进来!快去请老爷!”
    赵左寺丞闻讯跌跌撞撞冲出中堂,官服都扣错了两粒扣子。他一眼认出那枚白玉珏——三年前摄政王楚琰凯旋回京,皇帝亲赐给长子的“承瑞珏”,纹样独一无二,连内务府库房都无第二枚。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顾不得体面,直接膝行至棠儿面前,叩首如捣蒜:“微臣赵德彰,叩见世子殿下、郡主殿下!犬子无知冒犯,微臣愿领家法三十,任凭王妃处置!”
    棠儿歪着头看他,小手摸了摸啸天的脑袋:“你打它?”
    赵德彰脊背僵直:“不敢!微臣万万不敢!”
    “那你骂它丑?”
    “微臣……微臣罪该万死!”赵德彰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发颤,“它威风凛凛,神骏非凡,是微臣眼拙心瞎,污了神犬之名!”
    骁儿这时慢吞吞踱过来,低头看着赵德彰花白的官帽顶,忽然问:“你官儿多大?”
    “正五品……大理寺左寺丞。”赵德彰声音干涩。
    骁儿点点头,从袖兜里掏出一枚拇指大的金锞子——是今早沈月娇塞给他的压惊钱,上面刻着“摄政王府”四字小篆。“喏,赔你家狗屎钱。”他把金锞子往赵德彰掌心一拍,“以后看见啸天和追风,记得喊‘神犬爷爷’,听见没?”
    赵德彰手抖得几乎捧不住那枚金锞子,喉结上下滚动,竟真张了张嘴,哑声道:“……神犬爷爷。”
    周围围观百姓倒抽冷气,有人悄悄掐自己大腿:这真是摄政王府的小祖宗?怎么比传说中更……更不好惹?
    此时王府马车已悄无声息停在街角,车帘掀开,沈月娇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半块桂花糕,目光落在街心那抹海棠红上。拂枝垂手立在车旁,低声禀报:“赵大人方才已差人去刑部告了病假,说今日头痛欲裂,恐需静养三日。”
    沈月娇轻笑,将桂花糕碎屑掸进掌心:“赵德彰倒是个明白人。当年他查周承渊挪用军械案时,硬是顶着威远侯施压,把账册钉得铁板一块。如今肯低头,不是怕孩子,是怕我这当娘的记仇——毕竟当年他递上去的折子,可是把周承渊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拂枝抿唇:“那赵小少爷……”
    “送两盒‘清心宁神膏’过去,再让太医院李院判亲自登门,就说郡主赏的。”沈月娇垂眸,拈起第二块糕点,“告诉李院判,膏里加三钱龙脑、半钱麝香——剂量正好安神,多一厘,就能让小儿夜啼七日。”
    拂枝垂眸应是,袖中手指悄然蜷紧。
    街对面,赵府门内匆匆抬出一架软轿,赵德彰竟亲自抱着浑身湿透的儿子,一步一磕头,直送到王府马车十步之外才停住。赵小少爷还在抽抽搭搭,赵德彰却将儿子往地上一放,厉声道:“跪下!给神犬爷爷磕三个响头!”
    赵小少爷懵懂跪倒,额头刚触地,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童音:“等等。”
    棠儿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手里端着个紫檀托盘,上头铺着软缎,缎上卧着两枚鸽卵大的琥珀核桃——正是谢家老太爷昨儿托人送来的西域贡品,据说能补脑益智,宫里都难得几颗。
    “给你。”她把托盘往前一送,“吃了这个,就不尿裤子了。”
    赵小少爷呆住,赵德彰却猛地抬头,眼中掠过惊涛骇浪——这琥珀核桃,是去年西境战捷后,皇帝赐给摄政王的谢礼,全京城只分到三匣,其中一匣就在谢家。小姑娘随手送出的,竟是连他这种正五品官员都需跪接的圣物!
    他喉头哽咽,竟说不出半个谢字,只将儿子脑袋按得更低:“磕!重重地磕!”
    三声闷响过后,棠儿才牵起骁儿的手,转身往马车走去。路过赵府朱漆大门时,她忽然顿足,仰头望着门楣上“赵府”二字,脆生生道:“下次别骂狗丑。它要是真咬了你,我娘会把你家祠堂烧了,再把你爹的乌纱帽,拿去垫狗窝。”
    赵德彰面如金纸,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马车辘辘驶离,街巷重归喧闹。可方才那一幕,已如惊雷滚过整条朱雀大街。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诸位且听——摄政王府双璧初现峥嵘!那啸天追风二犬,可不是寻常土狗,乃是北戎王庭献上的雪鬃狼犬,齿含霜刃,爪裂玄铁!更奇的是,郡主年方三岁,竟能辨龙脑之毒、识琥珀之真伪,这哪里是凡胎?分明是天上星宿下凡历劫啊!”
    话音未落,二楼雅座帘栊微动。谢珩放下茶盏,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三下。身旁黑衣人影一闪而没,再出现时,手中已多了本墨迹未干的《京华异闻录》手抄本——最新一页赫然写着:“摄政王府郡主棠,生而带煞,三岁能断药性,五岁可判生死,观其额心朱砂,乃北斗第七星‘破军’所化……”
    谢珩冷笑,将书页撕下,火折子一点,灰烬飘向窗外。
    与此同时,威远侯府后巷深处,陆氏披头散发蜷在草堆里,怀中紧搂着一只褪了毛的破布老虎。昨夜周承渊踹的那一脚伤了肺腑,她咳出的血浸透粗麻衣襟,可嘴角却挂着诡谲笑意。有个瘸腿老妪蹲在她身边,正往她嘴里灌一碗黑稠药汁。
    “夫人莫怕。”老妪声音嘶哑,“这‘锁胎散’服满七日,您肚子里那块肉,就再不会滑了。等过了宫宴,您揣着肚子回侯府,谁还敢说您是弃妇?”
    陆氏呛咳着抓住老妪手腕:“……周承渊去了雪海关,苏氏那老东西又活过来了,沈月娇那贱人……她是不是真能治不孕?”
    老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能治?呵……她若真能治,为何自己生不出第三胎?摄政王妃的身子,早被北戎巫医诊过——寒瘀闭宫,经脉如冰河封冻,十年内绝无受孕可能。您猜,她为什么非要盯着王知薇的肚子?”
    陆氏瞳孔骤缩。
    “因为只有王知薇怀上,才能逼苏氏松口,让周明远休妻另娶。”老妪阴恻恻道,“摄政王妃想要的,从来不是帮人调经,而是……替周家换掉这块绊脚石。”
    陆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忽然爆发出凄厉笑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沈月娇,你装什么菩萨?你根本就是想借王知薇的肚子,把周明远彻底攥在手里!”
    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捂住小腹,那里正传来一阵尖锐绞痛——锁胎散发作的征兆。老妪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牙齿:“放心,这疼只疼一时。等您肚子里揣上真货,周家少奶奶的位置,就该换个主子坐了。”
    暮色渐沉,宫城角楼飞檐挑起一钩新月。御书房内,楚珩将八百里加急军报推至灯下,烛火映得他眉峰如刀:“雪海关守将奏报,北戎左贤王帐下‘苍狼骑’已越界三十七里,焚我边民草场十七处,掳走妇孺四十三口。最棘手的是……”他指尖重重点在军报末尾一行小字,“他们押着的俘虏里,有柳文莺。”
    值夜太监大气不敢出。这名字牵扯太大——柳文莺是长公主嫡女,更是摄政王楚琰明媒正娶的侧妃。当年她执意随军赴北境,只为寻访失踪的胞兄柳文柏,谁料一去三年杳无音信。如今竟以俘虏身份出现在敌营?
    楚珩忽而冷笑:“传朕旨意,命礼部尚书即刻拟诏,擢柳文莺为‘镇国夫人’,赐丹书铁券,食邑千户——就写清楚了,此诏即日生效,待其返京之日,即行册封大典。”
    太监愕然抬头:“陛下……这不合祖制啊!侧妃未得正室之位,怎可……”
    “谁说她是侧妃?”楚珩抬眸,烛光在他眼底燃起幽蓝火苗,“她入王府时,朕亲手写的婚书上,写的是‘摄政王正妃’。只是后来……有人嫌她出身不够显赫,硬把婚书换了。”
    他起身踱至窗前,夜风卷起明黄常服下摆:“去告诉沈月娇,宫宴那日,让她把两个孩子带来。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给棠儿戴上凤冠——既然长公主府的血脉要续,那就续得最尊贵。”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清越童音:“父皇,您答应给我糖葫芦的!”
    楚珩转身,只见骁儿不知何时溜进御书房,小手正伸向御案上那只鎏金珐琅食盒。盒盖掀开,里头十支裹着晶亮糖衣的山楂串,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红光。
    楚珩挑眉:“谁带你来的?”
    “我自己呀。”骁儿踮脚够糖葫芦,奶音里带着不容置疑,“母妃说,父皇最疼我,不会打我屁股。”
    楚珩竟真笑了。他俯身抱起儿子,取下一支糖葫芦递过去:“吃吧。不过……”他指尖轻轻刮过骁儿鼻尖,“下次偷溜进来,得先跟朕打声招呼。”
    骁儿咯咯笑着,糖衣沾在嘴角,像一小片燃烧的晚霞。
    此时,王府后院药香氤氲。沈月娇正将最后一味川芎碾成细粉,忽听窗外簌簌轻响。她头也不抬:“拂枝,去看看,是不是棠儿又爬墙偷摘谢家的枇杷了。”
    拂枝应声而去,片刻后疾步折返,声音绷得极紧:“王妃,长公主府来人,说……柳侧妃的旧仆在城外破庙找到一只染血的绣鞋,鞋底夹层里,藏着半枚断掉的玉珏。”
    沈月娇碾药的手顿住。那玉珏她再熟悉不过——是柳文莺及笄礼上,长公主亲手所赠,上头刻着“文莺永寿”四字。当年柳文莺随军出征前,曾将它掰作两半,一半留于王府妆匣,一半系在腰间。
    她缓缓起身,素手推开窗棂。夜风扑面,送来远处隐约鼓乐声——那是宫人正在为五日后的宫宴布置彩灯。
    沈月娇凝望宫城方向,月光下,她腕间一只碧玉镯子泛着幽冷青光。镯子内圈,刻着极细的“破军”二字。
    原来有些棋局,早在三年前就已落子。而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雪海关的风雪里,而在这座金瓦朱墙围起的棋盘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