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 > 第578章 这帮祁军,简直就是土匪
    沈月娇转头看向姚知序,“我刚才问过了,城内的药材已经没有了,他的眼疾不能光扎针,也得用药。谢昭什么时候来?他带着两车药材,路上会不会出岔子?师兄也不知道到哪里了,有他在,治愈眼疾的时间应该能更快一些。”
    “他忠毅侯的名声不是白来的,放心吧。至于麦冬,我叫人在路上等他,到时候会即刻将他护送到青石城来。”
    听说姚知序亲手杀了自己的战马,楚琰有些意外,但心里更多是佩服。
    他杀了自己的战马,是因为他的眼......
    啸天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
    赵小少爷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府里跑,可脚下一绊,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啸天没咬他屁股,却一口叼住了他腰间垂下的玉佩穗子,左右甩头,“啪”地一声脆响,青玉坠子应声而断。
    “我的平安扣!”赵小少爷爬起来就哭。
    赵府门房见状不对,立刻抄起门栓就要冲出来,却被骁儿冷眼一扫,抬手拦住:“你敢动一下,我就叫人把你家大门拆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稚气未脱,偏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劲。身后侍卫齐刷刷上前一步,玄色蟒纹披风在风里翻出冷光,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震得赵府几个小厮齐齐后退半步。
    赵小少爷抹着眼泪抬头,这才看清这俩孩子身上穿的是宫中尚衣局特供的云雁纹缂丝锦袍,袖口用金线绣着双螭衔珠——那是摄政王府嫡出世子与郡主才许用的纹样。他嘴唇一抖,连哭都忘了,只呆呆指着啸天:“它……它咬断了我的玉!”
    “是你先砸它。”棠儿把啸天牵回来,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平平,“你砸它一下,它还你半块玉,已经很客气了。”
    这时,赵府二门内传来一声低喝:“住手!”
    一个身着靛青圆领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疾步而出,腰间悬着大理寺左寺丞的银鱼袋。他一眼扫过两个孩子的衣饰,又瞥见那两只白狗颈上挂着的赤金项圈,圈内阴刻“摄政王府·骁”“摄政王府·棠”,瞳孔骤然一缩,快步上前,竟在距三步远的地方躬身行礼:“下官赵秉文,不知王妃两位小主子驾临寒舍,失礼之罪,万死难辞。”
    他这一礼,赵府上下登时跪倒一片。
    棠儿歪头看他,问:“你是那个什么……左寺丞?”
    “正是。”
    “那你管不管别人偷东西?”
    赵秉文额角微汗,不敢直视,只答:“大理寺职司刑狱,凡涉赃盗刑名,皆归本寺勘验决断。”
    “好。”棠儿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羊脂玉牌,正面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背面是楚珩亲题的“昭明”二字——那是皇帝亲赐沈月娇的通行玉符,可调禁军、入宫门、查户籍、开府库,满朝文武见符如见君。
    她把玉牌递到赵秉文眼前:“昨儿威远侯府欠我们王府的东西,有一件是柳家旧物,叫‘素心琴’,原是柳太傅赠予长公主的贺礼。后来陆氏把它当了,换了三百两银子贴补娘家。那当铺就在你们大理寺东边第三条巷子里,叫‘聚宝斋’。掌柜姓陈,左耳缺了一块。”
    赵秉文双手接过玉牌,指尖微颤,再抬头时,神色已肃然如铁:“下官即刻遣人提审聚宝斋掌柜,并查其三年内所有典当文书。若确有此事,必彻查到底,原物奉还,涉案者法办不贷。”
    “还有。”棠儿伸出另一只手,骁儿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竟是京兆府昨日刚发的《京畿贵胄名录》——上面赫然印着赵秉文的名字,旁边一行小字注明:赵氏长房,祖籍南陵,曾于永昌十年捐粟赈灾,获朝廷嘉奖。
    “你儿子今年六岁,读《千字文》读到‘推位让国,有虞陶唐’,可背得出前一句?”
    赵秉文一怔,本能答:“‘吊民伐罪,周发殷汤’。”
    “那你知道‘周发’是谁?”
    “周武王姬发。”
    “他伐纣之前,是不是先把商朝那些贪官的账本全烧了?”
    赵秉文喉结一滚,额头沁出细汗:“回小郡主……是。”
    “那你现在烧不烧?”棠儿盯着他,黑亮的眼珠像浸在清水里的琉璃,“烧了账本,就没人知道你当年替人瞒了一桩通商走私案;不烧,你儿子以后考科举,户部会把这本名录送进殿试策论题里。”
    赵秉文面色霎白,膝盖一软,竟真的跪了下来。
    “下官……知罪。”
    他身后,赵府正厅内传出一声惊呼,随即是瓷器碎裂之声——他夫人听闻动静奔出来,见此情形,当场昏厥。
    棠儿却不再看他,牵着啸天转身,小手一扬:“走,去谢家。”
    骁儿跟上,临走前回头,目光冷冷扫过赵府匾额:“下次再有人骂我们狗丑,我就把你们赵家祠堂的牌位,一根根拔出来,拿去垫狗窝。”
    赵秉文伏在地上,久久未起。
    马车远远跟着,此时才缓缓驶近。车帘掀开,拂枝探出身子,将一卷泛黄账册递给赵秉文:“这是陆氏经手的七十二笔挪用明细,连同她私吞的三十斤云锦、五匣东珠、两柄紫檀嵌玉如意,都在这儿。王妃说,若赵大人想戴罪立功,明日辰时前,把东西清点装箱,亲自送到周府门口。”
    赵秉文双手捧着账册,指节捏得发白,声音沙哑:“下官……遵命。”
    马车驶远,赵府门前只剩一片死寂。
    谢家早已得了信,谢世子谢砚亲自迎至二门。他比骁儿大不过三岁,却生得芝兰玉树,眉目清朗,见两人来了,也不拘礼,蹲下身平视他们:“听说你们今天教训了赵家小公子?”
    “不是教训。”骁儿摇头,“是普法。”
    谢砚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一个普法。那要不要听我讲讲《大楚律疏义》里‘幼童无罪’那一章?”
    “不要。”棠儿仰头,“我要看你的鹰。”
    谢砚笑着起身:“好,带你们去看。不过它今早刚抓了只野兔,爪子还没洗,你得等它舔干净了再摸。”
    三人一路说笑往西苑去,身后跟着的丫鬟们松了口气,却没人注意到,街对面茶楼二楼临窗雅座里,一位青衫老者放下茶盏,对身旁灰衣随从低声道:“记下来——摄政王府两位小主子,言出必践,行事有章法,不恃强凌弱,但绝不容轻侮。尤其那位小郡主,观其眼神、听其措辞、察其气度,非寻常孩童可比。回去禀报老王爷,就说……楚氏气运,不在庙堂,在膝下。”
    灰衣人颔首,悄然退下。
    而此时,周府后院,苏氏正靠在软榻上,由王知薇亲手喂着一碗温热的山药薏米粥。窗外秋阳正好,桂香浮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知薇啊,”苏氏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娇娇她……好像从来不怕事?”
    王知薇舀粥的手顿了顿:“婆母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不怕,是根本没把‘怕’字放在眼里。”苏氏望着窗外飘落的桂花,声音很轻,“她帮承渊讨债,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是为了立规矩;她教两个孩子出门讲理,不是教他们横着走,是教他们知道什么叫‘理在何处’。就连给咱们扎针,她都不说‘能治’,只说‘试试’——可她眼里,从来没写过一个‘输’字。”
    王知薇低头搅着粥,良久,轻声道:“我以前总觉得,她嫁进来是靠着王爷,吃软饭。可现在才明白,她不是吃软饭,是把软饭吃成了钢骨铁筋。”
    苏氏笑了:“傻孩子,哪有什么软饭硬饭?饭就是饭,关键是谁掌勺、谁添柴、谁端碗、谁吃饭。她掌勺,阿辞添柴,你和明远端碗,大家一块儿吃,这才叫家。”
    话音未落,外头忽传来一阵喧闹。
    原来是拂枝回来了,手里拎着个朱漆食盒,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只玲珑剔透的水晶包子,皮薄如纸,隐约可见里头碧绿的荠菜馅儿。
    “王妃说,这是她今早亲手做的,专给夫人和少夫人补身子。还说——”拂枝顿了顿,压低声音,“她说,夫人脉象已稳,少夫人月事将至,这包子馅儿里加了三钱益母草、两钱当归,不苦,但最养血。”
    苏氏尝了一口,鲜香滑润,暖意从舌尖直抵心口。
    王知薇也咬了一口,眼眶微热:“她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王妃说过,治病不是医病,是医人。”拂枝收好食盒,转身欲走,又停下,“对了,方才谢家来人传话,说小世子和小郡主在谢府西苑逗鹰,玩得高兴,晚饭就在谢家用了。谢世子还托人捎来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请王妃放心,鹰未伤人,犬未咬人,人未失礼,礼未失仪’。”
    屋内一时静默。
    窗外风过,桂香愈浓。
    同一时刻,宫中御书房。
    楚珩搁下朱笔,将那份雪海关八百里加急军报推至案角。纸页上墨迹未干,写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北戎叩关,粮道尽毁”。
    内侍总管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楚珩却忽而一笑,从龙案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小竹哨——那是沈月娇初入王府时亲手削的,哨身刻着“昭明”二字,哨音清越,能唤来王府所有鹰隼犬马。
    他轻轻吹了一声。
    哨音未落,窗外忽有黑影掠过,一只苍鹰盘旋而下,稳稳落在御案一角,爪下缚着一封密函。
    楚珩拆开,只扫了一眼,便将密函按在烛火上焚尽。
    火光映亮他眼底深藏的笑意:“传旨——五日后宫宴,不必设‘摄政王席’,只设‘昭明王妃席’。另,加一道恩典:凡昭明王妃所荐之人,不论出身,皆可直赴吏部参选,无需经乡试、会试。”
    内侍总管躬身应诺,退出殿门时,听见皇帝低声自语:“朕的江山,要靠铁骑守;可这江山的根,得靠她这样的女人,一针一针,细细扎进去。”
    夜色渐浓,长公主府灯火次第亮起。
    沈月娇坐在灯下,正翻看一本泛黄的《妇科辑要》,指尖停在一页:“妇人不孕,多因肝郁气滞,胞宫寒凝,或痰湿阻络……”
    她合上书,抬眼望向窗外——那里,一轮清月正缓缓升上中天,皎洁如洗,清辉遍洒。
    拂枝进来,轻声道:“王妃,周府送来的谢礼,都收下了。赵秉文差人送来两匣东珠、三匹云锦,说是赔罪。谢家也回了礼,是一对百年血玉镯,说是谢小世子与小郡主今日‘教化之功’。”
    沈月娇点点头,没说话。
    拂枝犹豫片刻,又道:“还有一事……柳姑娘的船,今早进了通州码头。她带回来一个人。”
    “谁?”
    “柳文莺的夫君,谢家旁支的谢珩之。他……被北戎人俘虏三年,前日才随一支商队辗转逃回。身上带着一道旧箭伤,深可见骨,却始终护着一只木匣。打开一看,里头全是柳姑娘当年写的信,一封没少。”
    沈月娇终于抬起头,眸光微动:“人呢?”
    “在柳姑娘院子里,刚醒。柳姑娘守了一整日,不肯让人碰他。”
    沈月娇起身,披上外裳:“备车,去柳家。”
    拂枝一怔:“王妃,现在都戌时了……”
    “他等了三年,她守了三年。”沈月娇系好斗篷带子,声音轻而坚定,“我只晚去这一盏茶的工夫,已是奢侈。”
    马蹄声踏碎长街月色,向城东而去。
    而就在同一片月下,周承渊独自坐在雪海关军营帐中,面前摊着一张粗纸地图。烛火跳动,映着他脸上尚未褪尽的青紫淤痕,也映亮他手中紧握的半枚残破虎符——那是他出发前,周明远悄悄塞给他的。
    虎符背面,刻着四个小字:周氏忠骨。
    他蘸着墨,在地图上重重圈出一处隘口,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帐外,新兵操练的号子声震天动地。
    风卷帐帘,猎猎作响。
    远处,雁阵南飞,排成一个端正的“人”字,飞向灯火万家的京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