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 > 第577章 比你厉害一些
    此时,有一几个身手利索的将士将一个身穿素衣的人护送进了青石城。
    片刻后,有人来到城墙上,请姚知序下去。
    “谁来了?”
    “是京城来的,叫……王大壮。是摄政王的人护送进来的。”
    姚知序拧了下眉。
    他不认识这个人。
    走下城墙,回了营帐,姚知序虽然看不见东西,却能感觉到营帐中多了两个人。
    姚知序面朝他们,“你们是楚琰的人?”
    “见过镇远公。这位是王大夫,他师从药王谷,是我们王爷寻来给镇远公看眼疾的。”
    姚知序虽然看......
    楚琰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迹,他垂眸看着棠儿脸上那道浅浅的擦伤,喉结微动,声音却冷得像雪海关刮来的北风:“谁打的?”
    棠儿抽抽搭搭,小手攥着骁儿的袖子,眼泪珠子滚落下来,却没松口。她仰起脸,鼻尖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赵令策,赵家的!他先骂啸天丑,还拿石头砸它屁股!”
    骁儿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像棵刚抽条的小松树。他没哭,也没闹,只抬眼盯着赵大人,目光沉静得不像个五岁孩子。
    赵大人额角渗出细汗,膝下一软,竟真跪了下去:“王爷明鉴!小儿年幼无知,言语粗鄙,确有失教养……下官愿罚俸三月,闭门思过,亦可令小儿当庭叩首赔罪——”
    “叩首?”楚琰忽然笑了,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反似冰面裂开一道细缝,底下是寒流暗涌,“本王的女儿,要一个五岁稚子磕头来平事?”
    他话音未落,谢昭已一脚踹翻旁边一张紫檀木案几,碎木飞溅,震得满堂烛火乱跳:“你儿子打我外甥女,你倒想用三月俸禄买命?赵明远,你当京兆府是菜市场?你大理寺左寺丞的印信,能盖住摄政王府的玉圭?”
    赵大人脊背僵直,不敢抬头,后颈青筋暴起:“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楚琰终于抬眼,目光如刃,直刺赵大人眉心,“只是你儿子骂的是狗,不是人?还是你觉得,摄政王府的郡主,连一只狗都不如?”
    满堂死寂。连京兆尹都悄悄退了半步,指尖掐进掌心,硬是不敢喘一口大气。
    赵大人喉头滚动,嘴唇发白,正欲再辩,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清越童音:“爹,我回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沈月娇携王知薇缓步而入,两人皆着素色常服,裙裾未染尘,发髻不簪金,可那气度却压得满屋官员噤若寒蝉。沈月娇手中提着一只青布药箱,腕上银镯随步轻响;王知薇则挽着她手臂,神色温煦,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赵大人时,微微一顿。
    “娇娇?”楚琰声音陡然柔软三分,上前两步,将棠儿往怀里拢了拢,又朝沈月娇伸出手。
    沈月娇把药箱交予侍女,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随即蹲下身,捧起棠儿的小脸,仔细端详片刻,又掀开她眼皮看了看,最后才取出一枚蜜饯塞进她嘴里:“不疼了,吃糖。”
    棠儿含着糖,泪珠还在眼眶里打转,却乖乖点头。
    沈月娇这才起身,转向赵大人,语声平和:“赵大人,您既在大理寺供职,该知道《大周刑律》第七卷第三条:凡辱及宗室贵女者,无论年齿,皆依‘藐视皇族’论处,杖四十,徒三载,削籍三代不得入仕。”
    赵大人面色骤变:“这……这不合情理!小儿年仅六岁,岂能通晓礼法?”
    “不通晓礼法,便由父亲教。”沈月娇语气依旧温软,可字字如钉,“您身为大理寺左寺丞,执掌天下刑狱复核之权,若连自家幼子都教不明白‘宗室不可辱’五个字,那这大理寺,怕是连一本《幼学琼林》都摆不稳了。”
    王知薇轻笑一声,上前半步,从袖中抽出一封折子,随手递给京兆尹:“赵大人,这是上月大理寺呈报刑部的三起‘幼童斗殴致伤’案卷。其中两起,伤者为商贾之子,您批‘各笞二十,责其父领回严加管束’;另一起,伤者是兵部侍郎嫡孙,您批‘孩童戏闹,不足立案,免议’。同一律条,不同判法——您说,这是律法不公,还是执律之人不公?”
    赵大人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下官……”
    “不必解释。”楚琰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本王今日不追究你儿子动手,只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当着本王、忠毅侯、京兆尹、以及大理寺卿姚知序的面,重拟一份判词?就判你儿子赵令策,辱骂宗室贵女,触犯皇纲,当如何量刑?”
    赵大人喉头哽咽,双膝一沉,重重叩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下官……不敢。”
    “不敢?”楚琰冷笑,“那你可知,你儿子今日砸的,不是一块石头,是你赵家祖坟上最后一根香火?”
    话音落处,门外忽有快马疾驰而来,蹄声如雷,直抵府衙阶下。一名披甲校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举一卷朱砂封印的密报:“启禀摄政王!雪海关急报,突厥右贤王率三万铁骑破关而入,连陷两堡,前锋已距边关百里!周承渊校尉率五百新卒迎敌于黑石坡,斩首三百,生擒敌将二人,然己军折损过半,现被困断龙岭,粮草将尽,箭矢告罄!”
    满堂哗然!
    谢昭一把夺过密报,扫完之后,脸色阴沉如铁:“承渊这小子……疯了?五百人硬撼三万?”
    楚琰却未看密报一眼,只将棠儿抱得更紧了些,侧首看向沈月娇:“娇娇,你方才说,周承渊去雪海关,是为赎罪?”
    沈月娇颔首:“他亲口对我说,若不能战死沙场,便再无颜回京见母、见弟、见妻。”
    楚琰沉默须臾,忽然抬手,取下腰间一枚玄铁虎符,递向谢昭:“传令三军,即刻点齐京营精锐五千,由你统帅,星夜驰援断龙岭。另调户部拨十万石粮、三万支羽箭、三百副重甲,即刻装车出发。”
    谢昭一愣:“王爷,这不合制——没有圣旨,擅调京营……”
    “本王代天巡狩,持节专断。”楚琰声音冷冽如铁,“若陛下怪罪,本王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赵大人伏地颤抖的脊背,缓缓道:“至于赵大人——即日起,停职待勘。大理寺左寺丞一职,暂由刑部尚书兼领。你且安心在家,好好教教赵令策,什么叫‘宗室之尊,不容亵渎’。”
    赵大人浑身瘫软,几乎昏厥。
    楚琰不再看他,转身牵起骁儿的手,又将沈月娇另一只手轻轻拢进掌心,声音忽然极轻:“娇娇,今日这局,你早就算到了?”
    沈月娇抬眸,眼波澄净如春水:“我没算局。我只是知道,周承渊若不死在雪海关,迟早会回来讨债——讨陆氏欠他的,讨你欠他的,也讨他自己欠自己的那一份。而赵家……不过是撞上了风头。”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个“周”字:“周家这盘棋,该活了。”
    楚琰凝望她良久,终是低笑出声,那笑声里竟有几分释然,几分疲惫,更有几分久违的、近乎少年般的锋锐:“好。那就活。”
    他俯身,将棠儿轻轻放回地上,又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带,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蟠螭纹长命锁,亲手挂在她颈间:“这个,是爹当年出征前,你祖母给我的。现在给你。”
    棠儿低头看着金锁上盘绕的螭龙,小手摸了摸,仰起脸:“爹,那弟弟呢?”
    楚琰一怔,随即看向骁儿。孩子正静静望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有沉静的等待。
    楚琰喉头微哽,弯腰,一手抱起骁儿,一手牵住棠儿,三人并肩而立,影子投在府衙高墙之上,竟如一座山峦般巍然。
    “弟弟也有。”他解开自己内袍第三颗扣子,露出一枚与长命锁同款的赤金锁片,背面刻着两个蝇头小楷:“骁儿”。
    沈月娇默默上前,将一颗温润的羊脂玉佩系在骁儿腰间,玉上浮雕一只展翅玄鸟,羽翼边缘隐有金丝勾勒,正是摄政王府秘传的“玄翎令”——见此玉者,如见摄政王亲临。
    王知薇笑着上前,牵起棠儿另一只手:“走,姐姐带你去挑新裙子。你爹答应过,你打赢了,就给你做十套。”
    棠儿眼睛一亮,却突然拽住楚琰衣角:“爹,那……赵令策,真的要被关起来吗?”
    楚琰垂眸:“他会被关进大理寺的‘稚子习律堂’,每日抄《孝经》《礼记》《刑律辑要》,由老刑名师爷亲自授课,三年不得出堂。若三年后仍不知‘尊卑’二字如何写,便永不许踏入科举之门。”
    棠儿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可以去看他抄书吗?”
    满堂愕然。
    楚琰却笑了,揉了揉她头发:“可以。不过你得带纸笔,陪他一起抄。”
    “为什么?”
    “因为——”楚琰目光扫过满堂噤若寒蝉的官员,一字一顿,“摄政王府的郡主,将来是要坐镇刑部的。她得亲眼看看,律法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话音落,他牵着一双儿女,携沈月娇与王知薇,并肩步出京兆府大门。
    门外天光正好,云破日出,金辉泼洒在青石长街上,映得那两只白狗——啸天与追风——毛色如雪,昂首立于阶前,仿佛两尊小小的守门神兽。
    远处,京营铁骑已整装待发,甲胄森然,长枪如林,马蹄踏起的烟尘尚未散尽,便已有战鼓擂动,声震九霄。
    而京城另一端,周府后巷,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然驶离。车帘微掀,露出苏氏苍白却平静的脸。她手中握着一封未拆的家书,信封上墨迹淋漓,写着“承渊亲启”。
    她将信贴在胸口,闭目轻叹:“这孩子……终于肯抬头看天了。”
    马车辘辘前行,碾过晨光,驶向城外三十里的白云观。
    观中老道昨夜卜得一卦:乾卦初九,潜龙勿用;至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卦签背面,一行朱砂小字赫然:“周氏承渊,龙腾雪海,非死即王。”
    无人知晓,此时断龙岭上,周承渊正将最后一支箭搭上弓弦,箭尖所指,正是突厥右贤王的咽喉。
    风雪呼啸,他铠甲染血,左臂深可见骨,可那双眼里,却再无半分昔日的犹疑怯懦。
    有的,只是焚尽旧我、涅槃重生的烈焰。
    而京城之内,一场真正的大局,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