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漪手机响了起来。
她朝着谢峥昂点点头,“行啊,等我接个电话。”
是闻舒来的电话。
上次闻舒过来也只待了三天。
谢峥昂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漪越过他走去露天阳台那边。
只不过这通电话让霍漪意外又惊喜,因为闻舒说,“我怀孕了。”
霍漪惊喜万分:“多久了?”
闻舒说:“两个多月,我来香港出差,是感觉不舒服来了医院开药,才知道的。”
她也是忙糊涂了。
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身体的问题。
霍漪问:“那你跟盛徵州后面怎么安排?”
“嗯……他早就背着我在准备婚礼,不过他考虑到你的问题,所以不打算在京市办,要来香港办,这样你也能来,而且保密度高,不会跟那个人碰上。”
段凌熠这快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京市。
一直在他与霍漪的婚房里守着。
据说每天都要回去。
霍漪嘴角的笑淡了:“也行,让你们还得因为我改计划迁就,其实我不过去也行,免得出岔子。”
她很担心会影响到闻舒和盛徵州。
“傻子瞎想什么呢,这些事我们都考虑到了,婚礼不会请任何认识你的,也不会让媒体进内场,就算有一些认识你的,也与段凌熠没交情,不会露馅。”1
霍漪看着远方。
时间好像确实是最佳疗愈师。
虽然偶尔还会隐痛,起码不致命了。
“好,你在香港的话,我离得近,过去看你。”
闻舒身体不舒服,她也不放心。
闻舒没拒绝,思来想后,“之之,你该走出来了,不是所有人都那样没良心,我不希望你被他一个人困住,更不希望你失去希望。”
霍漪懂闻舒的意思。
她眸子颤了颤。
最后大咧咧地笑起来,“我啊,不相信爱情了,利益都比爱情来的坚固。”
谢峥昂刚走到门口。
猝不及防听到女人带笑的感叹。
明明那么洒脱,却莫名听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细润无声地淌入经脉,让他都心头酸窒了一瞬。
结束了通话。
霍漪转过身。
猝不及防与握着咖啡杯的谢峥昂对上视线。
男人姿态闲散,眉眼并不冷峻,大多时候是笑着的,似乎很好相处,不过他长了一张很“花心”的脸,过于招人,所以显得有些多情相。
如果不知道他重度洁癖的话。
霍漪是会觉得保不齐他一个城市一个女友的。
“路过,介意吗?”谢峥昂问。
意思是听到了她的话。
霍漪耸耸肩,“本来就是你家。”
谢峥昂示意她坐,霍漪坐下,“你要跟我聊什么来着?”
“周小姐单身?”
霍漪莫名看他:“有问题吗?”
谢峥昂洞悉她莫名其妙的防备,好像是应激反应一样,他眯了眯眼,“受过情伤?”
霍漪笑了:“谢先生,你说话一直这么直球的?”
“毕竟你说你不相信爱情,我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谢峥昂挑眉,抿一口咖啡,显得悠哉。
“那你呢?洁癖那么严重,估计谈女朋友做亲密接触对于你来说都是负累吧?你也受过情伤?这么不喜欢与人亲近?”她也反问。
谢峥昂指尖扶额,莫名笑了:“你攻击性挺强的。”
立马就刺回来了。
“我喜欢公平。”霍漪扬着眉,不遑多让。
“公平么。”谢峥昂看着她,“那挺好的。”
“我没受过情伤,单纯不喜欢人。”他又补了句。
霍漪竖起大拇指:“天煞孤星命格,好命啊。”1
谢峥昂:“原来是夸我,我以为周小姐阴阳我。”
眼前女人的性子如今他也了解许多了,确实张牙舞爪,不乐意吃亏。
不过他没受过情伤的话确实是真的。
用他姐姐的话说。
说他太自恋了,从小就认为没人配得上他,加上讨厌与人接触,别说恋爱,他都没对任何人动过什么心思,他觉得他这样挺好的。
“我赚您的钱,当然是夸。”霍漪笑出标准八颗牙微笑。
谢峥昂瞥一眼女人职业假笑,挑了下眉,不揭穿,“琮琮很喜欢你。”
“当然,我也很喜欢我自己。”她很得意。
谢峥昂又瞥她。
除了他自己,这女人是他见过第二自恋的。
“这两年多,我找过无数医生、心理医生、甚至是跟我姐姐长得像的女人去开导他,都不管用。”谢峥昂选择先不跟她讨论自恋的问题。
“那算我牛逼。”霍漪给予了自己肯定。
她也感受到了琮琮对她的特殊。
小朋友很黏她。
她本就喜欢小朋友,也自然心软。
失去妈妈的孩子,脆弱易碎,用一双水汪汪眼睛看着她时候,她心都化了。
“……”谢峥昂确实服了她,却也在看到她得意的小表情时候,唇挑了挑,“你说的没错,琮琮非常喜欢你,你会刺激他的情绪和行为,打破他给自己设定的刻板界限。”
“所以,加钱?”
霍漪眼睛再度亮了起来。
她需要使劲赚钱,要让自己立足,买房买车,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握在手里的金钱,才是稳固的。
看着她毫不遮掩的财迷样。
谢峥昂放下咖啡杯,声音十分淡定。
“要不要跟我结婚?”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