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淬骨丹服用完了,林砚准备去武库再买些。
这一次他打算多买点,省得每隔十天就要跑一趟。
到了武库,花了五千两,买了五瓶淬骨丹,五十枚,够用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内突破到四次磨皮,这是他定下的目标。
将丹药揣进怀里,林砚转身往外走。
等快回到弟子舍区域,迎面走来四人。
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系着黄色腰带,四房的人,其中还有一位还是林砚的熟人:林望。
四人的目光在林砚腰间的白色腰带上一扫,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高瘦青年,颧骨高耸,下巴尖削,一双三角眼透着精光,目光一直打量着林砚。
下来。
在男子身侧的林望,眼神却带着一股倨傲,当看到林砚的时候,脚步一顿,停了林康看到林砚身上腰带,三角眼都笑得眯起来,连着三天在弟子舍晃荡,终于是让他遇到了三房的人了。
三天前,疏风哥三人在斗武台上三场全胜,赢了三房的蠢货,消息传到四房主家那边,主家当场就给了疏风哥三人嘉奖。
能赢。
一人一瓶淬骨丹,而身为四次磨皮的疏风哥还额外得到了一百贡献分。
当时自己也在场,看着那三人领赏,心里又酸又痒。
疏风哥也就算了,是四次磨皮,另外两人完全是运气好,要是换自己上去,照样这几天他天天在弟子舍附近转悠,就等着三房的人落单。
可惜的是,三房的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各个都躲在院子里不出门。
原以为今天还是要落空,没想到竟然逮到了一个。
“今天运气不错,你们三可别跟我抢。”
扔下这话,林康侧身横跨一步,挡住了林砚去路。
“哟,三房的?"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林砚脸上来回扫,“一个人外出,连个同伴都没有?你们三房这是要散伙了?”
身后,另外两人配合着发笑,林望没笑,只是冷冷地看着林砚,下巴微微抬起,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林砚脚步一顿,看了林康一眼,没说话,绕开半步继续走。
林康又挡上来,歪着头笑道:“这么急着走作何?大家都是林家分支族人,聊两句也不急,我很好奇前几日你们三房那三个废物,在斗武台上被揍得哭爹喊娘,转眼就被赶出府了,你们剩下这些人,是不是就准备待在院子里当缩头乌龟了?”
族规不允许私自动手,林康要做的,就是激起林砚的愤怒,逼得对方跟自己上斗战台。
为此,除了言语嘲讽之外,他还特意声音拔高,让周遭其他人也察觉这边的动静,他倒是要看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此人还好意思当缩头乌龟?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刚从弟子舍走出来的几个二房分支族人停下脚步,远远站着看热闹。
“四房又开始了。”二房一个圆脸青年低声笑道。
“正常,前几天赢了那三场,四房主家赏了不少东西,这些人眼红了,也想得到嘉奖,这几天四房的人可都在弟子舍外晃荡,就想着遇到三房的人,只是三房的人这几天压根就没出来过,我听说就连用膳也是花了银两让下人们给送上门的。”
“三房就这么能忍?”
“不能忍又如何,唯一的四次磨皮武者林启都败了,还被逐出了林府,剩下的实力只怕更是不堪,”
放过。
圆脸青年摇摇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带着几分同情。
另外一个方向的两个青年也是停下了攀谈,双手抱胸,看向了这边。
“啧啧啧,四房这是要把三房往死里踩啊,连一个落单的三房分支族人都不愿意“怎么,修哥是看不下去,想要帮三房这位一把?”
“三房和四房的恩怨,我可不敢插手,虽然不知道这两房有什么恩怨,但主家也是叮嘱过的,不允许我们插手这两房之间的事情。
青年摇摇头,他虽然觉得四房这等行径有些过了,但也只能在心里替三房这些分支族人抱个不平,插手是不可能的。
林砚看着眼前这位上蹿下跳的家伙,心中也是有些无奈,怎么总有这等蠢货出现在自己面前?
自己不喜欢在人前与人战斗,不想过多暴露实力,但不代表就能够让人骑脸输出。
“别逞口舌之利了,你的目的我很清楚,行,我就陪你走一趟斗武台。”
他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四房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三房的居然敢主动应战。
林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有种!”
就当林康得意于自己目的达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林望突然开口道:“康哥,此人还是让给我吧。”
林康羡慕得到主家嘉奖的三人,他心中也同样渴望,要不然今日也不会跟着他们在外面晃荡。
“林望,这怕是不妥吧。”
林康皱眉,说好遇到三房的人,他先第一个上的。
“康哥,我与他认识,当初并不知道他是三房分支的,在进林府前还有过交集,让我来对付他,也省的以后有人拿此事说我的闲话,还希望康哥给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望这一解释,让林康眉心拧成了川字。
他不想让,但林望才十九岁,论潜力比他高,他又不想得罪。
呸!
林康猛然醒悟过来,在心里呸了一口,正是因为林望比自己潜力高,自己更需要抓住每一次的机会,不然岂不是一点点被甩开。
“林望,我相信不会有人说你闲话的,我们还是按照约定好的来。
听到林康不让,林望神情也是变冷,但论实力他确实是不如林康,且他们四人出来之时也是有过约定,遇到三房第一个就交给林康来对付。
但他不想错过这机会,看三房那些分支的情况,短时间内不可能再遇到。
“林砚,你要是选择我的话,也许还能少在床上躺几天。’既然林康不让,他只能是看向林砚,只要林砚选择跟自己上斗武台,那林康也无法阻止。
林砚面色不变,目光越过林康,落在了林望身上。
“林望,看在你哥林戎的面子上,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仅此一次。”
林砚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望脸色一下子涨红。
我哥?
连留在林家都没有资格的,只知道每天絮絮叨叨,他早就厌烦透了。
“我看你是怕了,我告诉你…………………
“闭嘴!’林砚直接打断,目光转向林康,淡淡道:“不是想打吗?走吧。
说完,他率先朝着斗武台方向走去。
"“哈哈,好,现在就走,看在你这么爽快份上,一会我也会手下留情,让你在床上少躺几天。
林康畅快大笑,同时目光看向林望:“林望,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人家就要选择我。
周围看热闹的人此刻也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还真敢接?”
“三房那个不会是不知道林康的底细吧?林康踏入三次磨皮三年了,在四房三次磨皮里面排得上前五。
“管他呢,有热闹看就行。
"“走走走,整日修炼太枯燥了,就当看一出好戏放松放松,希望这林砚有些本事,可别几招就被打趴下了。
“启恒最喜欢热闹,我回去通知他一声。”
林砚与林康一行人朝着斗武台走去,先前围观的有不少跟了上去,也有去呼朋唤友一同看热闹的。
府。”
弟子舍内某个院落。
“这林砚竟然主动约四房那边的人上斗武台,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愚蠢,被人几句嘲讽就忍不住了,等着吧,等到他输了,就会被三房给逐出三房林昭武等人,也是听到了动静,此刻待在院子里议论着。
只不过,没有人看好林砚。
若林砚实力真强,当初又怎么会不跟着林启一同上斗武台?
“我们怎么办,是当做不知道此事?”林昭武开口询问。
“不行。”
一位青年摇摇头:“这么多人去看热闹,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待在院子里不出去,主家又要说我们不团结,这样......我们等林砚上了斗武台再出现,这么一来真要主家问起来,也可以说是来不及阻止。
“我赞同远兄的话。”
"“嘿嘿,那我们就这么办,这林砚往日里这么独,即便败了被逐出林府,那也是活该。”
处。
林府斗武台有三处,林砚他们去的是规模最小的一处,也是离着弟子舍最近的一说是台,其实就是一块空地,只是铺的不是青石砖,而是由大块坚石铺成,四四方方,长宽各约二十丈。
武者争斗,尤其是三四次磨皮境界的武者,普通青石砖,很容易一脚跺碎,林家也不可能每一次有族人切磋完,就重新铺一次地面。
林砚和林康几人来到台前,似乎是怕林砚反悔,林康直接踏入台中,等到中央处,目光看向林砚:“上来吧,可别跟我说,到了这个时候改变主意要反悔了,现场可是有不少人看着。”
林砚没接话,迈入台中,但未往林康对面走去,反而是朝着林康走了过去。
台下跟来的众人,看到林砚的行走方向,一脸疑惑。
“他走过去干嘛?不拉开距离?”
“不知道,总不能是想走过去直接动手吧,看着也不像。”
林康也皱了下眉,但没后退,只是冷冷盯着林砚。
“我们家乡的习俗,上台切磋之前,先握手为礼。”
林砚在林康面前一臂距离停下,伸出右手。
林康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这什么破规矩?”
只是,当看到林砚依然保持伸手姿态,林康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林砚松开,神色平静的后退。
三尺八寸的高度,比起自己现在还要差一些,修炼的也是拳法:铁线拳。
蝼蚁境对手!
林康甩了甩手,不屑地哼了一声:“握手就握手,磨磨蹭蹭的,怎么,还想从我手上看出点什么?”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骨头噼啪作响,双脚微微错开,重心下沉,双拳缓缓抬起。
“铁线拳,讲究刚中带柔,拳走一线。”林康咧嘴一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台下,围观的人群已经聚了不少,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铁线拳,这门拳法我可是听说过,在中品拳法中属于极其不错的一门拳法。”
“藏书阁里就有,四十贡献分兑换,可要比其他中品功法翻了一倍。”
“林康准备拿一门刚修炼的拳法来对付林砚,是不是有些太轻敌了?”
“藏书阁里有铁线拳,不代表林康也是才刚修炼,我们大部分分支都和主家没什么联系,但不代表所有分支都没有......又或者当初林康那一脉的先祖离开主家的时候,就已经学了铁线拳,代代相传了下去。”
“此话有道理,是我想偏了,这么看来此次应当是四房这林康胜算更大。’在众人议论之时,此刻林昭武等人也是赶来,而他们的到来,也是引起了现场围观之人的注意,尤其是听到消息赶来的四房分支族人。
“林康,先别急着动手,既然三房的人都出来了,要不咱们多约几场?”
“哈哈,承宇哥是怕康哥把林砚打败,剩下三房的人都吓破了胆不敢应战,所以才提前约战吧。”
“这也是没办法,谁叫三房的人最近一直当缩头乌龟,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
四房的人极尽嘲讽,林昭武等人面色无比的难堪,尤其是此刻还有其他几房的人围观,他们心中在怨恨四房的人的同时,也怨恨上了林砚。
若不是林砚,他们今日根本不用现身,也不用大庭广众之下被四房的人羞辱。
“承宇,三房可都是厉害之辈,即便我击败了他们一个族人,也不至于被吓破胆,还是我先来吧。”
林康嘿嘿一笑,不动手才是脑子有坑,真要让林承宇动手了,万一这林砚害怕后悔了怎么办?
他们这种约斗,可没有签下任何契约,只要林砚退出斗武台,自己就不能对他出手了。
“来吧!”
一声轻喝,林康动了。
口。
他右脚猛地踏地,坚石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如一头扑食的猎豹,腰腹拧转右拳自腰间崩出。
拳走一线!
这一拳笔直如箭,没有丝毫弧度,拳头破空发出“嗤”的一声锐响,直奔林砚胸铁线拳的要义,就是直线最短,力道最纯。没有花哨的招数,就是快、准、狠。
林康嘴角甚至已经微微上扬,这一拳他用了九成力,就算林砚能躲开,也会陷入他接下来的拳法笼罩之下。
然而,林砚没有躲。
他不仅没躲,甚至向前踏了一步。
对付林康,林砚并不打算动用石腰雷脊,雷音法调整内息,引动气血之后,起手劈山拳:崩山!
裹挟着雷音法淬炼出的雷劲,这一拳,拳锋过处,空气炸开一连串爆鸣。
台下许多在看戏的众人,在林砚出拳这一刻,不少人神情微变。
在场的都是三次磨皮武者,仅从林砚出拳气势,就能够判断出来,这拳威力丝毫不弱于林康。
“看走了眼,难怪人家敢应战,原以为是受不了激,没想到是有实力的。’人群中,有人轻语。
“没准这次,四房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台下议论,此刻台上两人双拳碰撞。
砰!
拳拳相交的刹那,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拳头之间炸开,向四周扩散。
林康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铁山上,他的拳劲被摧枯拉朽地震碎,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瞬间发麻,虎口炸裂,鲜血飞溅。
“不可能!”
他瞳孔骤缩,这林砚怎么可能这么强?
有这实力,上一次代表三房出战,三房岂会一场不胜?
然而,林砚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右脚踏前,左拳、右拳,两拳连出,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第一拳砸在林康右肩,骨节咔嚓作响。
第二拳轰在林康胸口,衣袍碎裂,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第三拳………………
没等第三拳落下,林康整个人已经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斗武台上的坚石地面上,又滚了两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林康出拳到林砚将其轰飞,不过两息。
仅仅三拳。
台下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会这么强?”
“三拳!就三拳!林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听到雷声了吗?那是什么拳法?”
“这雷音不是拳法带来的,这是雷音法,此人练成了雷音法。”
人群中,有几位从一开始就一脸惬意神情的青年,此刻表情也是变得严肃起来。
林砚击败林康,他们不在意,因为他们也能做到。
但是雷音法修炼有成......就值得他们正视了。
““耀哥,这林砚也修炼了雷音法?”
错不了的,这就是雷音法发出的雷声,我昨日才刚刚将其入门,远远做不到他这程度。”
林耀看着台上的林砚,眼中有着忌惮之色,分支族人在来主家之前,不可能接触过雷音法,这意味着林砚和自己一样,是来到主家这边才开始修炼,而自己才刚摸索入门,对方就已经练到娴熟了。
“雷音法,还有刚刚那一拳明显带着拳势,原以为三房这次分支来的族人没什么可堪入眼的,倒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位角色。”
各房不少顶尖的三次磨皮境族人,原本只是带着看戏心态,但此刻却开始正视林砚。
围观之中,此刻有两处人群依然是一片寂静。
四房这边,所有来的人嘴巴微张,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林康会败,还败的这么快。
林望站在原地,他死死盯着台上那道收拳而立的林砚,嘴唇抿得发白。
如果刚才站在台上的是自己……………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此刻心中有庆幸,但随即又涌现愤怒。
骗子!
林砚这个骗子,欺骗了自己。
当初入城之后,林砚讲述了他的家世,家族衰落,现在连一位三次磨皮的长辈都没有,当时大哥还安慰了林砚几句。
现在看来此人就是满嘴谎言,从那个时候就防着大哥和自己了。
大哥还让自己不要因为四房和三房的恩怨,就对林砚有敌意。
真是愚蠢得令人可笑!
三房这边,林昭武等人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他们等着林砚落败,等着被主家逐出林府,好出被四房当众嘲讽的这口怨气。
怎么也想不到,结果竟然是林砚三拳打飞了林康。
一时之间,甚至都忘记装模作样高声欢呼。
台上林砚缓缓收拳,气息平稳,看都没再看林康一眼,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下斗武台,朝弟子舍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给让开了路,目送着林砚的离去。
三房区域,湖心亭。
林明海与两位青年坐在亭中,聊着族里的近况。
““还是松哥你们舒服,外出潇洒,我最近待在族里可没少受气。”
明海,你少说风凉话,我们是外出执行任务,到你嘴里就变成了潇洒了,以你的性子,族里还有谁能让你受气?”
“自然是分支族人的事情,大伯将这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偏偏这一次各房分支,就我们三房最少,还都是群不争气的家伙。”
林明海把前几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依靠在栏杆上的林明松笑了笑:“明海,族里召集分支子弟,不过是补一补各房人手的缺,又不是让他们去和其他几房打擂台去的。”
“松哥,话虽如此,可林明堂这家伙最近没少借着分支的事情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看得我火大,再加上三年前......
“明海,慎言。”
”
林明松打断了林明海的话,目光看向引桥方向,那边有下人正快步走来。
“海公子,弟子舍那边传来消息,三房分支的林砚和四房那边的林康在斗武台比听着下人的汇报,林明海脸上浮现怒意,直接一拍石桌,把汇报消息的下人吓得剩下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原先弟子舍那边的下人汇报,林砚每日都待在院子里练武,还以为是个省心的,没想到也是个蠢货,松哥,我去处理一下。
“去吧,也不要太过严苛了,按你所言,没准是四房那边的人言语嘲讽,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没几个能忍住。 " 林明松劝解了一句。
“即便是受人嘲讽,那也是个蠢货!”
林明松:没找到机会插话的下人,看到林明海已经站起身,再也忍不住:“海公子,这场比斗是林砚赢了,而且还是三拳就打飞了林康。
林明海的脚步一顿,怒视着下人:“你刚怎么不一次性把话说完?”
那还不是被您吓到了。
下人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正要开口解释,林明松笑道:“还不是你把人家给吓到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多谢松公子。”
下人长松了一口气,相比起性子火爆的海公子,还是性子温和的松公子更好接触。
“明海,现在怎么说?还觉得人家是蠢货吗?”
亭子里,另外一位青年男子,此刻一脸戏谑神情看向林明海。
“同样是个蠢货,既然有实力,那就阴对手一把,赌点银钱贡献分什么的,以为我会像林明堂一样,因为击败了四房分支族人,给他嘉奖?”
林明城:林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