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
“替我谢过海哥,海哥的话我记住了。’林砚送走了来自三房的下人,随即关上了院门。
在他击败了林康之后,前脚刚回到院子,后脚海哥就安排下人送来了两瓶淬骨丹以及转述的海哥的几句话。
“没给三房丢脸!”
“把心思更多的放在修炼上,早日踏入四次磨皮,不要赢了一次就忘乎所以。”
“若是觉得弟子舍太过嘈杂,可以接个前往仰天山脉的外出任务。”
回味着海哥的这句话,林砚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般看来,三房比他想象的稍微有人情味一些。
自己替三房争了脸面,若三房只顾着压着四房,海哥绝不会给自己传这话,而是在送来嘉奖之后,鼓励自己再接再厉,再给三房争脸。
诱导自己继续和四房对着干。
就如四房那般,所有分支族人都无心修炼,天天在外面晃荡,就等着他们三房的人出去。
可海哥没有,反而是让自己专心修炼,不要过多参与和四房的争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看看。
仰天山脉的任务吗?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他相信海哥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任务,自己可以前往任务堂林家的任务堂离着藏书阁不远,林砚踏入大堂,就先被一面面墙给吸引了注意力这些墙上贴着各种任务,此刻有不少人正在这些墙面上查看,也有人揭开任务墙上的纸张朝着最前面负责登记的长台走去。
林砚走过去,从最左边的一面墙开始看,一面一面看过去。
任务五花八门,从采摘药材到护卫商队,坐镇矿山、码头巡逻.......
每一张任务单上都标注了要求和贡献分。有的任务简单,贡献分也低;有的耗费时间长,贡献分会高些。
不过一遍扫下来,林砚没看到太让他心动的。
终于在第五面任务墙上,他看到了海哥所提及的仰天山脉任务。
【任务:看守仰天山脉入口】
【要求:不低于三次磨皮境界,需要看守三个月】
【贡献分:五十。】
三个月,五十贡献分?
林砚皱了下眉,这贡献分奖励有些低了点,会不会是自己找错了?
然而,等将所有任务都看完,都没看到和仰天山脉有关的其他任务,林砚便知道,海哥指的就是那一张仰天山脉的任务了。
接。
难道是这任务有什么隐藏的福利?
看守仰天山脉.......
连着看了几遍任务介绍,林砚想到了一个可能,要真是他所想的那样,还真可以想来,海哥不至于坑自己。
拿着任务纸张,林砚走向了登记台。
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牌,登记了任务之后,很快他就领到了一份文契,上面有任务更为详细介绍。
走出任务堂,朝着弟子舍回去的路上,林砚沿途遇到了不少分支族人,得到了不少注目礼。
昨日那一战,在整个林家连一朵水花都激不起,但是在分支族人中,还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的。
“这就是三房的林砚,除了长得还不错,其他方面都普普通通。”
“真人不露相,能够三拳打飞林康,在三次磨皮当中也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撮了。”
“有好戏看了,又有四房的人出现了,难不成四房还要挑战?”
林砚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五人,清一色的黄色腰带,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是林砚?”
林逾明看着林砚,昨日林康被击败,四房丢了颜面,连累他也遭了主家的责骂。
“有何事?”
林砚看着对方,从此人的气息,还有四房其他四人与对方相差的半个身位,都在告诉他,对方是四次磨皮武者。
“你昨日伤我四房之人,莫非以为就这么算了?”
林砚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想如何?是替林康出头,在这里对我动手?可以,我绝不还手。
林逾明身后的四人脸色都变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往前迈了半步,但没有人真敢动手。
族规摆在这里!
看着林砚一副坦然模样,甚至还没有任何防备姿态,林逾明一张脸绷紧,他很想一巴掌拍烂林砚此刻这幅嘴脸。
忍住,林砚是故意激怒自己,就是想要逼自己出手。
林逾明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怒意:“林砚,你不要太得意了,不过是三次磨皮侥幸贏了一场而已。
"林砚反问:“所以呢?”
这话,一下子把林逾明给问沉默了。
他倒不是特意来找林砚的,只是恰好迎面遇上,既然遇上了,不可能当做没看见就离去。
可现在他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他的本心,自然是希望林砚能够跟他上斗武台的,可这话他没法说出口,现场还有其他几房的分支族人,自己四次磨皮境界开口要和林砚比斗,传出去丢人的是他自己。
最关键的是,自己身边林盛四人偏偏这个时候也沉默了。
林盛四人实力甚至连林康都不如,他们怕开口,林砚会直接约他们上斗武台,到时候拒绝是丢脸,上了斗武台更是丢脸。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和我上斗武台,对吧。
林砚主动开口,他这话一出,林逾明眼睛一亮,自己不能主动约林砚上斗武台,不能丢这个脸,可要是林砚自己提出来,那自己答应下来,没有人会说自己闲话。
要说,也是说林砚胜了一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怎的,莫非你还敢约我上斗武台,就凭你三次磨皮境界?”
言语上,林逾明故意装出轻视姿态,就是想要激的林砚上当。
“约你上斗武台,倒也不是不可以。”
林砚点点头,认真道:“等你什么时候气血衰退到三次磨皮就可以了。”
“林砚!”
林逾明眼底的一抹算计彻底化作怒火,到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林砚分明是故意用言语戏弄自己。
自己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四次磨皮,怎么可能气血衰退到三次磨皮程度,林砚这话分明是在诅咒自己。
“行了,好狗不挡道,我还有事情。’林砚不管林逾明眼中几乎要吞噬掉自己的怒火,直接迈步从几人身边擦肩而过。
“林砚,别以为你现在是三次磨皮,就可以高枕无忧,除非你这辈子不踏入四次磨皮,否则我林逾明发誓,等你踏入四次磨皮那一日,必将日日守在你的门前,”林逾明看着林砚的背影,怒喝道。
然而,林砚别说回应,连头都没回一下,径直朝着前面走去,就仿佛压根没听到这话。
倒是不远处,有几位其他房的分支族人,听到林逾明歇斯底里的怒吼,忍不住嗤笑起来。
“看来林逾明是被林砚给彻底激怒了,这么无脑的话都说的出来。
“哈哈,哪怕族规没有规定,不允许咱们在他人门前嘲讽叫阵,可林砚即便踏入四次磨皮,也比林逾明晚踏入,真要跑到林砚门前叫阵,丢脸的只会是林逾明和四房。’仰天山脉横亘青州府城外五百里处,绵延千里,跨三县之地,一眼望不到头。
一人一马,朝着山脉方向而去。
博山县!
当看到前方官道上的界碑,林砚勒了一下缰绳,遥望远处的山脉。
高峰耸立,悬崖峭壁。
越靠近,他才越明白,林家是怎么守得住仰天山脉的。
单是博山县这一侧,山脉边缘便是大片陡峭的悬崖,高逾百丈,壁立如削。
这等高度,普通人望而却步,便是磨皮武者想攀上去,也得小心翼翼,且白日里极易被发觉。
悬崖绵延数十里,几乎将整片山脚封死,唯有寥寥几处地势稍缓,可作进山之路,也都被林家派人把守。
林砚此行要去的,就是博山县境内的入口处。
林砚抵达山脚一处入口,刚好是午时。
山脚下的入口处,不像他想象的荒僻,反而建着一片屋舍。
青石垒墙,大大小小几十间,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道两侧。
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在暮色中袅袅散开,竟有几分田园意趣。
屋舍前的空地上,有不少人正围坐在一起,有的在磨刀,有的在修补兽夹,还有两人正在对拳,旁边几个人起哄叫好。
看到林砚骑马过来,这些人纷纷停下手上动作,目光在林砚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的腰带上,眼神微微一凝。
其中一人抱拳道:“见过林家公子。”
林砚翻身下马,还了一礼:“在下林砚,奉族命前来仰天山脉值守。
汉子脸上堆起笑,“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远爷。
汉子走了,其他人则是目光偷摸打量林砚,没有人上前攀谈。
没人上前攀谈,林砚也不在意,仰头看向不远处的百丈悬崖。
峭壁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阳光从崖顶斜照下来,在山脚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你是我三房……………分支族人?”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
林砚转头,看见一位青年男子从拐角处的山道走出来。
听到对方“我三房”三个字,林砚眼睛一亮,连忙道:“晚辈林砚,来自三房分支。”
“别晚辈晚辈的,你们这些分支来的,按辈分的话不好分,索性就按照年龄来,我比你年长一些,你就唤我一声远哥就行。
“远哥。”林砚从善如流。
林明远哈哈一笑,主动上前拍了拍林砚肩膀:“你是自己接的这任务?”
“海哥给提醒了一句。
林砚一边回答,一边感知着脑海中对方武道树的高度。
好家伙!
真粗!
真长!
林砚有些瞠目结舌,远哥的武道树是他见过最高的。
足足八尺七的高度!
武道树也比自己的粗了一倍有余。
两相比较,自己简直就是细狗。
这等高度得是什么境界?
换血境?
“明海提醒你的?”
“嗯,是海哥通过下人转述给我。
林砚收敛心思,把情况说了一下,包括他击败四房分支林康之事。
“四房的人还真是上蹿下跳的很,主家如此,分支也是一个德性。
林明远冷笑一声,他有些明白明海为何会出言提醒林砚了。
“走吧,先带你转转,熟悉一下。”
他转身沿着山道往上走,林砚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林明远并未开口,直到走出了这一片屋舍范围,已经靠近上山之路,这才开口:“仰天山脉在博山县东西绵延近三百里,山势陡峭,能进山的路也就五处,这五处由我来总负责,而每一处则是有一到两位四次磨皮武者带队看守。
林“远哥,这些武者都是我们林家的人吗?”
明远摇头:“以我们林家的实力,单独守仰天山脉自然没问题,但事不可做绝,还是要给博山县武者分一杯羹的,让博山县武者参与守山,也是给他们分一些好处,他们在看守仰天山脉时甚至比我们林家还上心,也省的给其他三家有机可乘。”
这话,林砚听懂了。
青州不像登州是玄天宗一家独大,青州是四大家族共同掌控,哪怕博山县是林家的势力地盘,可要是林家不得人心的话,其他三家也许会暗中挑拨。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本地武者又怎会甘心守着宝山不能进入,只怕铤而走险的人不少。
山脉。
而现在把守山的权力分一些给当地武者,就是笼络他们更好的替林家看守好仰天“林砚,明海让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那么点贡献分,而是给你进山的机会,凡是看守的武者,要进山的话,族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不会太在意,更何况博山县还是由我来负责。”
“多谢远哥,我明白了。”
林砚恍悟,贡献分确实不多,但能够进山对自己来说就是巨大的诱惑,地脉真解有了更好的用武之地。
“这次是第四处入山口缺了人,等你到了第四入山口后,那些守山武者要进山,只要次数不是太频繁不要太在意,但有一点要记住......决不允许他们私放外人进去,若发现端倪,不要轻举妄动,立刻来向我汇报,老赵是四次磨皮武者,你要当场揭穿,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对你下手。”
“好,我听远哥的。
用完午饭后,林砚告别了林明远,在一位武者的带领下,两人骑马前往鹰嘴峡。
鹰嘴峡入山口,这边显然是得了通知,林砚骑马抵达之时,入口处已经是站了几十人,领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还没等林砚下马就先抱拳笑道:“林公子,一路辛苦了。’原来,在林砚抵达林明远那边后,林明远就已派人先一步传信过来了。
林砚翻身下马,还礼道:“不敢,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在下赵铁山。”中年男子笑容爽朗,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方脸晒得黝黑,说话时中气十足,“林公子叫我一声老哥就行,叫前辈可就生分了。”
赵“我叫赵老哥,老哥也喊我一声老弟即可。
铁山哈哈大笑:“多谢林公子给脸,那我就托大喊一声老弟了,我给老弟介绍一下其他人。”
他侧身让开,身后那几十人便整齐地呈现在林砚面前。
这些人衣着各异,但无一例外,胸口都绣着或刻着表示境界的标志。
林砚目光扫过,心里大致有了数。
四次磨皮的只有赵铁山一人,三次磨皮的有四人,二次磨皮的有八人,剩下的都是一次磨皮。
“这位是周元庆。”赵铁山指向站在最前面的一位精瘦汉子,三十来岁,目光沉稳。
周元庆抱拳,脸上含笑:“林公子。”
林砚笑着伸出手,周元庆愣住,不明白这是何意?
“这是我家乡的见面礼仪,也叫搭手礼。
听到林砚的解释,周元庆才伸出手和林砚握住,神情却是有些古怪,这位林公子家乡的礼仪还真是少见。
三尺半,擅长刀法。
看着武道树显示的信息,林砚默默记下。
“这位是钱万里。”赵铁山又指向另一人,三十多岁,面容普通,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笑意。
这一次钱万里主动伸出了手:“林公子。
林砚含笑握住,三尺四,擅长腿法。
“这位是孙德胜。
赵铁山指向第三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敦实,手臂粗壮。
孙德胜瓮声瓮气地伸出手:“林公子。”
三尺七,擅长催心掌。
“这是子轩。”赵铁山最后指向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年轻人,二十岁上下,身形修长,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我侄子,前年刚突破的三次磨皮。
赵子轩伸出手,语气淡淡:“林公子。’神情没太多热络,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林砚神情不变,依然是含笑握住对方的手。
三尺六,擅长虎形拳,境界不错,但虎形拳连小成都没到。
这几位三次磨皮武者,论实力最强的应当是孙德胜。
赵铁山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家侄子的冷漠,笑道:“子轩这人性子冷,不爱说话,林公子别见怪。”
“怎么会。”林砚笑了笑。
赵铁山又依次介绍了剩下的八位二次磨皮武者,林砚一一记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光是姓赵的就有五人,看来远哥没说错,这一处入口的武者大多都出自赵家。
"I“林老弟,天色不早了,先给你安排住处,晚上再给林老弟接风。 赵铁山说完,朝身后一人招了招手,“子铭带林公子去住处休息。”
“是,二叔。
赵子铭应声,走到林砚身边,“林公子,请跟我来。
两人穿过人群,往屋舍后方走去。
鹰"嘴峡的屋舍是建在左右两侧,足有三四十间。赵子铭直接带林砚到了最左侧一间单独的院落,青砖黛瓦,比其他的石屋明显高出一个等次。
“林公子,这院子只有林家人才能居住,这里住着清静。”
赵子铭解释了一句,这才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一正两厢三间房,院里还有一棵石榴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林公子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去置办。
“很好了。”
林砚走进正屋,环顾一圈,家具虽然简单,但都是新打的,被褥也是崭新的。
看到林砚目光落在家具上面,赵子铭笑道:“昨日得到通知,知晓林公子要来,这些家具和床褥是二叔今日一大早让人送来的,都是崭新的。”
“让赵老哥费心了。”
“那林公子先歇着,酉时我来请你,二叔在伙房那边摆了酒,给你接风。”赵子铭说完,抱拳告辞,转身便走。
林砚送到院门口,目送赵子铭走远,才关上门。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推开后院的门看了看外面的地形。
站在前院,若第二日旭日东升,便能一眼看到日出,从观景角度来说,这里确实是最佳位置。
溢。
唯一的问题,就是离着入山口差不多有一里之遥了。
酉时,暮色渐浓。
赵子轩准时出现在院门口,林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跟着他往伙房方向走。
伙房在屋舍中间,是一栋大屋子,此刻里面已经摆了三桌,热气腾腾,酒香四赵铁山坐在主桌,看到林砚进来,站起来招手:“林老弟,来,坐这儿。
林砚走过去,在主桌落座,同桌的还有周元庆、钱万里、孙德胜、赵子轩,全都是三次磨皮武者。
碗,敬“林老弟,你是主家来的,老哥也不跟你客套。”赵铁山端起酒碗,“这第一你,欢迎你来鹰嘴峡。
说完,他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林砚也端起酒碗,同样一饮而尽。
酒是博山县本地的烈酒,入口辛辣,入喉如火,但以林砚三次磨皮的体质,这点酒劲算不得什么。
“好!”赵铁山看到林砚喝得干脆,脸上笑意更浓,“林老弟爽快!”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开吃。
菜肴虽说没有虎肉熊肉这些,但也都是有滋补气血功效的野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周元庆三人也同样向林砚敬酒,等轮到赵子轩的时候,赵子轩突然开口问道:“林公子今年多大?”
“刚满二十。”林砚道。
赵子轩嗯了一声:“那林公子何时入的三次磨皮?”
这一次,林砚没有回答。
“子轩,你要干什么?”
坐在林砚一旁的赵铁山猛地站起:“林老弟是主家来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二叔,你总是跟我说主家武者很强,我和林公子同龄,也都是三次磨皮,我想跟林公子切磋一场。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陡然一凝。
周元庆放下筷子,钱万里笑容微敛,孙德胜端着的酒碗停在半空。
赵铁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胡闹!”
他一拍桌子,酒碗跳了起来:“马上给我向林老弟道歉!”
赵子轩却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林砚:“若是林公子觉得我不配和你切磋,那此事作罢,我敬林公子一杯。
他的话说得客气,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谁都听得出来。
赵铁山气得胡子都在抖,正要发火,林砚却是放下酒碗,看着赵子轩,语气平静:“赵兄既然有兴趣,那便切磋一场。’赵铁山一愣:“林老弟,这……………
“赵老哥放心,点到为止。” 林砚笑了笑:“就当是助兴了。"赵铁山还想再说什么,看到林砚神色从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瞪了赵子轩一眼,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赵子轩没回应,而是起身走到伙房外面的空地上。
林砚也起身,跟了出去。
伙房里的其他人见状,纷纷放下碗筷,呼啦啦涌出来,围成一圈。
周元庆和钱万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诧异。
这位倒是好脾气。
换成别的林家子弟,被这般当众挑战,早就恼羞成怒。。
可林砚从头到尾,不愠不火,甚至主动应下。
要么是因为出身分支,没有林家五房本家的那股傲气,要么是真有底气。
空地上,赵子轩已经摆开了架势。
他站定身形,双脚不丁不八,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十指微曲,隐隐有虎爪之势。
赵家的猛虎爪。
中品功法,以刚猛著称,尤其擅长近身搏杀。
赵子轩十八岁突破三次磨皮,至今已有两年,气血充沛,根基扎实。
在博山县年轻一辈中,能胜他的不多。
“林公子,请。"赵子轩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林砚走到他对面,没有摆什么架势,只是随意站着。
“你先来。”
赵子轩眉头微皱。
这是看不起他?
他也不再客气,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猛虎下山,朝林砚扑来。
右爪探出,五指如钩,直奔林砚面门。
爪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围观的众人发出低呼。
这一爪,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赵铁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然而,林砚只是微微侧身。
动作不大,幅度极小,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一爪。
赵子轩一爪落空,左爪紧随而至,横扫林砚肋下。
林砚再次侧身,又避开了。
赵子轩面色微变。
连出两招,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不正常。
他低喝一声,双爪齐出,招式陡然加快,爪影重重,笼罩林砚周身要害。
虎形拳的精髓在于“扑”和“撕”,一旦展开攻势,便如猛虎扑食,连绵不绝,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可林砚偏偏侧身、滑步、后退、转身.......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攻势,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他的每一招的落点。
赵子轩越打越急。
十招。
二十招。
他的攻势越来越猛,呼吸却越来越重。
而反观林砚,气息依旧平稳,脚步依旧从容。
周元庆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位林公子的步法好精妙。
赵“堂堂林家人,只会躲不敢出手,有种就硬碰硬!”
子轩怒喝一声,双爪合拢,再次朝着林砚胸口猛击,这一招他用尽了全力,爪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林砚撕成两半。
林砚笑了,自己不过是验证一下踏烟步的微妙,这赵子轩以为自己是打着步法精妙的主意这将其给耗到气血虚脱?
“成全你!
"一次,林砚没有再踏步避开,身形微微后挫了半步,但这半步不是退让,而是蓄力,像是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弦,绷紧到极致。
出去。
下一刻,弓弦松了。
林砚的右拳从腰间崩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最朴素的直拳。
然而这一拳轰出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拳未至,风先到。
拳风如实质般炸开,发出“呜”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猛地甩了开。
离得近的几个一次磨皮武者,只觉得耳膜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人群中的赵铁山眼中闪过精光,袖口下的右手微微抬起,但最终又放了下来。
赵子轩瞳孔骤缩,他看到了林的拳头,想要变招,想要闪避,却发现根本避不拳爪相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重锤砸在牛皮大鼓上,震得在场众人心口一颤。
赵子轩的双爪刚刚触及拳锋,便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倾泻而来,他的手指像是抓在了一座铁山上,指骨传来钻心的疼痛,整条手臂瞬间酸麻,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
更可怕的是那股穿透力。
拳劲透过他的双爪,直贯胸口,让他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踉跄着后退。
一步,两步,一连十几步,直到三丈之外才勉强止住,右手捂着胸口,面色煞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么。
那边二次磨皮武者都呆呆地看着林砚,眼中满是惊骇。
一拳。
仅仅一拳。
博山县年轻一代佼佼者的赵子轩就败了,连林砚一拳都没接住。
“拳势。
孙德胜舔了舔嘴唇,只是死死盯着林砚的拳头。
他修炼的是催心掌,最注重的就是拳掌之力,很清楚林砚刚刚这一拳代表着什这可是“势”,他修炼催心掌十年,一直渴求的就是能够练出掌势,可始终是差了一筹。
林砚的这一拳别说是赵子轩,在场的除了赵铁山之外,没有人能够接得下来。
“承让了!”
林砚淡淡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赵子轩的脸色清白交加无比难堪。
他挑衅在先,却连林砚一拳都没能接下,此刻周围其他人的震惊眼神,落在他的眼中是无声的羞辱。
还是赵铁山最先反应过来:“林老弟果然厉害,这般年纪竟然就领悟到了“势”,不愧是林家出来的。
先是夸赞林砚一遍,随即赵铁山目光看向赵子轩:“混账东西,现在知道自己和真正天才的差距了,你们两人扶着他滚蛋。”
边上两位武者,连忙上前搀扶着赵子轩离去。
“林老弟,我们回去继续喝酒。”
赵铁山的脸上丝毫不见自家侄子被打伤的怒色,上前拉着林砚的手就往屋里走。
“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混账东西绝不是受点伤就可以的。
林砚笑笑没有接话。
酒席继续,这一次来找林砚敬酒的人更多,且比起先前,这些人的姿态放得更低。
尤其是周元庆三位磨皮武者,原先虽然对林砚也是保持着尊敬,但那更多的是出自于林砚的身份,而现在他们是因为林砚的实力。
去。
武者,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
一直到月色高悬正空,林砚以不胜酒力为由,结束了这场宴席。
“子铭,你送林公子回去。’“是。
赵子铭在前面带路,林砚面色红晕跟在后面,在所有人的目送下朝着东侧院落而等到林砚的身影消失,赵铁山扫了眼周元庆三人,四人很有默契地朝着西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