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魔祸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 > 第452章 药神,这水好啊,恁白!
    魏武自然不知道,在他走后柳生飘絮等人不仅没有斗起来,反而联起手来决定劲往一处使,集众人之力给他使使绊子。
    但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回到世外桃源,直接出现在十万大山医者苏樱的跟前,...
    魏武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却硬生生咽了回去,舌尖抵住上颚,压下翻腾的腥气。他盯着地上那具尚在抽搐的变异尸体——肋下两尾毛茸茸、末端还滴着黏液的怪异肢体正微微痉挛,皮肤上鳞片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青灰光泽的筋膜,像某种活体腐殖层在呼吸。
    “万家生佛……”他齿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低哑如砂纸磨铁,“不是佛,是菌。”
    小怜星指尖一颤,袖角微扬,袖中三枚银针已悬于指腹:“《毒经残卷》有载:‘佛母非神非药,乃活孢之种,寄水而伏,遇嗔怒则发,引百脉灼烧,催肝胆裂沸,三刻化瘴,七日成蛊胎。’当年食毒教以西域天竺古方改良此术,谓之‘莲台种孽’,专为屠城设局——不杀一人,却令满城自相啖食!”
    话音未落,场中已炸开第一声惨叫。
    一名峨眉弃徒左手突然反拧过肩,五指成钩,狠狠抠进自己右眼眶,指节深陷,眼珠爆裂如熟透浆果,白浆混着血线溅了身旁两人满脸。那二人本就瞳孔涣散,被这温热腥气一激,喉间齐齐发出“嗬嗬”怪响,竟转身扑向最近的同门,张口便咬——不是咬颈,而是叼住对方耳垂,狠命撕扯!
    “叮!”
    一道冰弦破空,如寒蛟出渊,将那啃耳之人咽喉洞穿。弦尾余震未歇,丁灵琳已踏着琴弦跃至半空,足尖点在第二人天灵盖上,借力翻身,手中短剑反手斜劈,将第三人挥来的手臂齐肘斩断。断臂落地,五指仍在抽搐抓挠青砖,指甲刮出刺耳锐响。
    “拦不住。”小龙女素手轻扬,十二枚玉蜂针无声漫射,却只钉入七人后颈——剩下五人竟在针锋及体前毫厘处骤然歪头,动作僵硬却精准得反常。“他们骨头……在动。”她眸光一凝,雪白衣袖拂过其中一人脖颈,指尖触到皮下细微凸起,“不是肌肉收缩,是骨节在自行错位。”
    大邀月冷眼扫过全场,忽而抬掌按向地面。掌心未落,青砖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如活物般疾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些正撕咬、自残、互殴之人脚步齐齐一滞,似被无形绳索捆缚四肢关节。可不过眨眼,裂痕尽头三人脊椎猛地向后弓起,咯咯脆响连成一片,整个人竟如折纸般对折,头颅从胯下钻出,双目暴突,舌尖拖地三尺,滴着黑涎嘶吼:“饿……饿啊——!”
    “毒神未成,佛母先醒。”小怜星丝帕掩面,声音却如刀锋刮骨,“苏樱没改经脉逆行之法,把‘莲台种孽’炼成了活体瘟疫引信!她不要毒神躯壳,只要满江湖替她养蛊!”
    魏武忽然笑了。
    不是狞笑,不是怒极反笑,而是唇角缓缓上挑,眼尾却绷出冷铁般的弧度,像一柄刚淬过寒潭的薄刃,在火光下泛出幽蓝微光。
    “有意思。”他抬脚踩住那具双折尸首的天灵盖,靴底碾动,颅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她算准了我必追查嫁祸者,算准了各大势力会惶急投奔,算准了我会在此处杀人立威……甚至算准了张菁会怒而施压,逼出真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如林的人头,掠过秋鉴瘫软如泥的身躯,最后钉在岳和那张惨白如纸、血丝密布的脸上:“可她漏了一件事。”
    “什么?”丁灵琳喘息未定,短剑斜指地面,剑尖犹在滴血。
    魏武弯腰,从岳和怀中抽出一方染血帕子——上面用金线绣着半朵并蒂莲,莲心嵌着米粒大小的朱砂痣。他指尖一捻,朱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墨色小字:“……青蚨血引,三更子时,十万山腹,断龙石开。”
    “青蚨血引?”小怜星瞳孔骤缩,“那是食毒教豢养‘血蛭蛊’的秘钥!需以至亲心头血为饵,引蛊入血脉,再以蛊噬主……等等!”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岳和,“你不是岳和!岳和左耳垂有颗黑痣,你没有!你身上有苏樱的‘百骸香’——那是她调制‘佛母’时必用的定神引子!”
    岳和咳出一口黑血,喉咙里咯咯作响,竟咧嘴一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晚了……你们闻了‘破妄香’,佛母已入髓……”他胸膛猛地塌陷,肋骨一根根凸起,如活物般拱动,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游走黑线,仿佛万千细虫在皮下结网,“苏神医说……天尊若来,便请尝尝,这第一坛‘活佛酿’……”
    话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头颅“嘭”地炸开,红白之物泼洒如雨,却在半空凝滞——魏武隔空一握,所有碎屑血雾尽数停驻,连飘散轨迹都纤毫毕现。他五指缓缓收拢,那些血肉碎末竟在无形压力下急速压缩、结晶,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暗红琉璃珠,内里封存着一缕扭曲挣扎的黑气。
    “佛母孢子,离体即衰。”魏武将琉璃珠托于掌心,火光映照下,珠内黑气如烟似雾,却始终无法逸散,“她用岳和当容器,却忘了——容器太脆,盛不住毒。”
    大邀月一步踏前,掌风如铡刀劈下,直取秋鉴天灵:“张家情报网,此刻在谁手里?”
    秋鉴浑身剧颤,裤裆湿透,涕泪糊了满脸:“张、张三娘子……她……她早把总舵迁去了十万山深处!苏樱在断龙石下建了‘千佛窟’,里面全是……全是被种了佛母的活人!他们日夜诵经,声音就是佛母养料!”
    “诵经?”魏武眼神一戾,“什么经?”
    “《往生咒》……但倒着念。”秋鉴声音抖如筛糠,“佛母喜逆流,逆流越烈,它们长得越快……昨夜子时,千佛窟里……传出三百二十七声婴儿啼哭。”
    死寂。
    连那些癫狂撕咬的人也忽然停住动作,齐刷刷扭过脖颈,眼白翻出,嘴角咧至耳根,喉间滚动着不成调的梵音:“唵……嘛……呢……叭……咪……吽……”
    ——倒着念。
    魏武缓缓闭眼,再睁时,瞳仁深处燃起两簇幽蓝鬼火,额角青筋如蚯蚓蠕动:“十万山……断龙石……千佛窟……”
    他忽然转身,一把攥住张菁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你爹燕南天,现在在哪?”
    张菁挣了一下没挣脱,冷笑:“你还有脸提他?他早被苏樱剜了双眼,剔了膝骨,泡在千佛窟最底层的‘莲胎池’里——那池子底下,埋着当年食毒教三尊毒神的骸骨!苏樱拿他当引子,熬炼新毒神!”
    魏武松开手,却反手扣住她后颈,将人往前一推:“带路。”
    张菁踉跄两步,猛地回头:“你疯了?那地方全是佛母!进去就是送死!”
    “送死?”魏武嗤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指尖沾着的血竟在阳光下泛出金属冷光,“你忘了我是谁?”
    他忽然张开五指,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无声腾起,焰心旋转,竟显出微型星图轮廓,北斗七星赫然在列,中央一颗赤星灼灼燃烧。火焰升腾,空气中弥漫开浓烈铁锈味,地面青砖寸寸熔融,化作赤红岩浆,蒸腾起白雾。
    “我体内有八百年前陨铁星核碎片,能焚尽万毒。”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佛母再毒,也不过是活物孢子。活物……怕火。”
    小怜星蓦然想起什么,失声道:“《玄穹志异》有载:‘星陨之地,百草不生,毒瘴避退,唯余焦土。’你……你早知道苏樱要炼佛母?”
    魏武没答,只将那枚暗红琉璃珠抛给大邀月:“把它碾碎,混进附近所有水源。”
    “你要……”大邀月接珠在手,指尖触到琉璃表面细微震颤。
    “我要让全天下喝过‘万家生佛’的人,都尝尝星火燎原的滋味。”魏武望向十万山方向,天边乌云正翻涌成巨佛低垂之相,他嘴角缓缓勾起,“既然她想造佛……那我就亲手,烧了她的灵山。”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去,身后衣袍猎猎,竟在半空燃起幽蓝火尾,所过之处,空气噼啪爆鸣,连光线都被灼得扭曲晃动。
    丁灵琳与小龙女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追去。小怜星袖中银针倏然爆射,如暴雨倾盆,尽数钉入那些僵立诵经之人眉心——针尖入肉刹那,每人额角均浮现出细密黑纹,如活蛇游走,随即“噗”地轻响,黑纹寸寸崩解,化作青烟消散。
    “佛母惧阳火,更惧……星火。”她指尖拈起一枚未发之针,针尖幽光流转,“苏樱算漏了最要紧的一桩——魏武不是人。”
    大邀月立于废墟中央,掌心琉璃珠缓缓旋转,幽光映亮她半边侧脸。她忽然抬掌,五指猛收——
    “咔嚓!”
    琉璃碎裂之声清脆如冰裂。
    暗红粉末簌簌滑落,被山风裹挟,瞬间弥散四方。远处溪流微澜,水面悄然泛起一层幽蓝涟漪,如星辉坠入凡尘。
    十万山深处,千佛窟内。
    烛火摇曳,三百六十五盏青铜灯排成巨大曼荼罗阵,灯油泛着诡异的淡金色。每盏灯后,皆有一具枯瘦人影盘坐,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开阖。他们脖颈、手腕、脚踝皆缠绕着漆黑锁链,链身铭刻密密麻麻倒置梵文,末端深深扎入地面,隐没于下方幽暗。
    最中央莲台之上,一具无目无膝的躯体静静悬浮,周身插满银针,针尾系着细若游丝的金线,金线另一端没入地下——那里,是三百二十七个刚刚降生的婴孩,脐带未断,脐血正顺着金线汩汩上涌,汇入莲台中央一汪墨色池水。
    池水表面,一朵黑色莲花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剥开,露出花心——那并非莲蕊,而是一张正在无声狞笑的人脸轮廓。
    忽然,整座千佛窟剧烈震颤!
    所有青铜灯焰疯狂跳动,由金转赤,由赤转蓝,最后竟凝成幽蓝火苗,火苗顶端,隐约可见微型北斗七星旋转不息。
    “噗!”
    最先一盏灯爆裂,灯油化作蓝火,如活蛇窜向邻灯。顷刻之间,三百六十五盏灯尽数点燃幽蓝火焰,火光映照下,那些枯坐人影的影子竟脱离本体,在石壁上疯狂扭曲、拉长、交叠,最终化作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佛剪影——
    巨佛低垂的眼睑,缓缓睁开。
    眼窝深处,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沸腾的、燃烧的幽蓝星火。
    而就在星火最炽烈处,一道身影踏火而来,足下岩浆翻涌,身后火尾撕裂黑暗,手中一柄飞刀,通体湛蓝,刀尖所指,正是莲台之上,那朵尚未完全绽放的黑莲。
    魏武的声音,如九天雷霆,轰然砸落:
    “苏樱——你造的佛,该还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