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修士已龟缩回溪山阵法,对于柏家而言,已是一场大胜了。
虽说,此胜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柏易面皮抽了抽,同为筑基初期修士,他为自身羞愧!
他娘的,咋差距这般大?
不过,毕竟斗法不是他强项,他最擅长的是谋略,拉拢势力,以多打少,狠狠围殴,此才为正道。
能打?有什么用?
苏家的苏长朔同样能打,筑基后期能拼残郭家的假丹老祖,害得人家本就寿元不多的假丹老祖,又折损了几十年寿命。
一人之威,令各假丹世家忌惮十年。
但那又如何?苏长朔断了一臂,终生无望假丹,龟缩养伤几十年不敢出岛。
一念至此,柏易宽慰不少,他挤出笑容:“周道友手段当真是犀利啊,恐怕不弱于筑基后期多少了。”
那光膀子大汉,柏飞豪是个好战份子,扯着嗓门道:“周道友,你修为不高,但实力不错,他日定要跟你切磋一番!”
至于最后一人,乃是韩家的韩子越,他鹰目盯着周宁。
尤其是格外注意周宁的眼睛:“此人似乎祭炼了肉体,应当是一种针对神识的瞳术,否则苏礼霞和聂毅的法器不至于着了道....
韩子越同为筑基中期,且有同阶灵兽在身,他久经战斗,能瞧出来,苏家的修士大意了,否则全身而退,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修仙界本就如此,谁也不知对方藏有何等手段。
韩子越语气生硬:“可否问上一句,周道友是得到了魔道传承吗?据我所知,只有隔壁胡国魔道修士,才有类似的邪道功法。”
他出身假丹世家,且敢算计结丹雷家,自不会被周宁这点手段吓到。
起码对方目前展现的手段,是奈何不了他的。
柏易得了大胜,心怀感激,特意给周宁传音,介绍韩子越的身份。
周宁立即想起木道人储物袋中的自述,当初他前往忘归坊市购入药材,正是此獠指挥木道人杀他。
若非他飞舟给力,甩开了木道人,恐怕他现在已经快十八岁!
周宁冷哼出声,手上冒出一团火:“周某修的浩然正气火,韩前辈要试试吗?”
韩子越脸色不悦,心说:“狂妄!”
初入筑基,就敢不尊长者!
倘若放在韩家,他要流放此人去喂猪的!
不过,他没敢太得罪,毕竟一个战力强盛,且疑似得了传承的小子,未来潜力不小,或有希望成就假丹。
既然此子想杀苏家的人,便让他消耗消耗苏家吧。
苏家可不是好对付的,除了闭关养伤的苏长朔,还有镇守大局的后期大修苏遵道,战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苏渊野,还有邪门的阵法师,以及青玄宗筑基后期的苏养浩...
狗日的一个筑基世家,这般多筑基修士...
当年他们韩家前去翠微湖质问苏家,也是与另外两家协商好了,否则单枪匹马,还是有些麻烦的。
韩子越看向柏家两名修士,态度平静,道:“既然溪山已取得大捷,韩某便不做停留了,先行告辞一步。”
他正欲驾风离开,忽听一道声音响起:“韩道友且慢,聂毅的储物袋你不准备拿出来分了吗?”
韩子越身形一滞,甩动袖袍:“什么储物袋,韩某耳朵不好使,听不清!”
柏易余光瞧了周宁一眼,暗想:“不愧是新晋筑基,就是猛啊!'
不像他与柏飞豪,都当看不见的,毕竟韩子越是他们请来的外援。
而且柏家本是韩家半个附庸。
周宁:“哦?耳朵不好?那眼睛呢?”
他扣向储物袋,甩出一根青黑锁链,此乃二阶青蜈的伴生藤,乃是极品法器,方一打出,便是几道虚影。
饶是柏飞豪这个好战份子,都懵了惜。
不是吧,道友?为了一个储物袋,你打假丹韩家?
散修都生死看淡吗?
韩子越察觉到灵力动静,顿时大怒,刚想放灵宠教训教训此子,真以为凭着术法犀利,就能筑基期无敌吗?
然后,他终于看清了法器模样,面色剧变:“你怎有此物?”
点到为止,周宁收回青藤,淡淡道:“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韩子越心思急转,脸色青红变动,诸多想法冒出,这一瞬间,他有掏出老祖重金购置的底牌,打死周宁的冲动!
但又怕此人跑掉,或留了后手。
最后,他收敛心绪,看向柏家修士,道:“为我和周宁寻一处谈话地点。”
柏易:“二位随我来。”
两百里外,一处府邸内的凉亭,四周环绕彩光,屏蔽神识窥探。
韩子越目光锐利,牢牢盯着:“木道人被你杀了?”
周宁点头:“不错。’
他又取出灰梭。
韩子越见状,不再怀疑。
他与木道人共事多年,那时他还是一筑基初期,木道人则是炼气九层圆满修为。
他试过木道人的手段,他若想杀此人,得出动灵兽才行。
后来他才发现,他错的离谱。
木道人叛逃后,韩子越带着刻下灵契的兽皮,感应到木道人的位置。
那时他已是筑基中期,以为能随手杀掉,没想到此人居然使了一张符箓,五色流光显现,木道人顷刻消失不见...
韩子越沉默了几息,问:“周道友在他储物袋中看到了什么?”
周宁摇头:“别瞎说,我没有。”
韩子越眼角抽动,寻思,你要没看见,为何好巧不巧的拿出青蜈藤?
他顿觉棘手啊,此人身上说不定有木道人的遁符呢!
除非以雷霆手段,瞬间击杀!
不好办啊!
韩子越警告道:“所有的错全是苏家的,还望道友不要一派胡言,否则落得个平白横死的下场!”
“否则,你便是第二个苏家!”
周宁懒得听,他道:“储物袋。”
韩子越面色僵硬,还是把聂毅的储物袋交了出来。
心里暗骂晦气!
这可是一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啊!
周宁扫了眼储物袋,估计着聂毅的钱都给了苏礼霞吧,穷的要死,竟是只有三十枚不到的灵石。
比木道人都穷多了。
不过倒是有几件法器不错。
周宁是个敞亮人,并没独吞。
此番分战利品的行为,若是宣传出去,有个好名声,别人见他打苏家,也会来帮帮场子。
今天如果没有柏家修士,他还是得费一番功夫的。
毕竟七枚铸玉金章符在突破筑基时,用来凝炼仙基消耗掉了,他匆忙报仇,还没凝出新的,否则杀人更简单。
他喊来柏家修士,按照功劳分灵石。
“柏易,你放出法器,阻挡了聂毅,有功。”他拿出五枚灵石。
柏易面色一喜,没想到还有此等收获,够买一瓶真元丹了!
他连忙告谢,五枚灵石不少了,许多草包筑基一年都赚不到。
“韩道友,你阻击苏儒有功,且及时捡取了储物袋,功劳不小。”周宁拿出八枚灵石。
韩子越心中怒道:“这人是把自己当将军了吗?”
他特想拂袖而去,展示不屑态度。
然而当白花花的灵石送到面前,韩子越还是从心的收了。
那赤膊大汉,柏飞豪在旁边眼巴巴的看。
周宁想到自家四五百枚灵石的身家,又想到聂毅真正值钱的法器,以及未来灭苏的大业。
他直接把剩下的十四枚灵石,全部推出去:“飞豪兄作战勇猛,力抗苏礼霞,为我解决了大麻烦,当得最多!”
柏飞豪心花怒放,一把揽过灵石,放在络腮胡子上贴了贴,又猛亲一口灵石,欢天喜地的放入了储物袋。
韩子越更不爽了,一个莽夫,竟比他拿到还多?
柏家,该整治整治了!
韩子越不再逗留,放出飞舟,很快消失在府邸中。
他行在路上,脸色阴晴不定,“不行,此事立刻禀报老祖,之后通知其他三家,共同商议对策。”
柏飞豪得了灵石后,言语之间与周宁称兄道弟。
周宁瞧着两人的作态,不似作假,他暗暗寻思:筑基修士都这么穷的吗?”
还是说,是木道人太有钱了?
柏易道:“周兄是炼丹师吧?你身上有没有卖真元丹?”
周宁摇头:“我才刚突破筑基,还没开始炼呢。”
柏易心中失望,占不到便宜了。
他又拿出一块刻着柏字的令牌:“周以后去我柏家店铺购买药材,可打九五折。”
周宁接下后,又从他这要了些苏家的情报,匆匆离开了。
柏飞豪马上开始摇人,他拿出传音符,扯着大嗓门:
“是陈克兴吗?我跟你说,我认了个兄弟,名叫周宁,才刚筑基,手段老猛了,那小火呲啦的,有机会让你体会一下!”
“喂,是孙贵吗?我跟你说...”
柏易瞧着他这模样,摇头失笑。
不过,他想起周宁的斗法本领,以及丹师身份。
以后对苏家的战势有意思喽!”
一日之后,翠微湖,鹿呦岛。
苏俊松所在的府邸中,飞来一只灵鸽。
他摘下皮纸卷,点出一道灵力,一行小字显出。
下一瞬,他原本温煦的笑容,陡然变色,惊声道:“什么?苏儒,聂毅,殒命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