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水浒第一狠人 > 第618章 赵福金:你不对劲儿!【2更】
    “如何了?”
    赵福金忍不住从窗子钻出小脑袋,侍卫指着被无数禁军堵死的城门说:
    “小姐,城门堵成了这样子,小人也不知如何了,许是又被反贼走了……”
    “啪!”
    赵福金兴奋的一巴...
    “啪!”
    第一棍抽在魏定国脊背上,火辣辣的痛感直钻骨髓,他咬紧牙关没吭声,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砸在金沙滩粗粝的沙砾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第二棍落下时,他喉头一甜,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不是怕疼,是怕丢人——堂堂“神火将军”,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吐血惨叫,岂不坐实了梁山泊说他们“外强中干”?可这棍子……不对劲!
    魏定国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薛霸手中那根水火棍通体乌黑,非木非铁,棍身隐隐泛着暗红纹路,像是凝固的血痂,又似烧透未冷的玄铁。更骇人的是棍梢处裹着一层薄薄灰雾,离地三寸悬停不坠,仿佛有股阴寒吸力正缓缓抽走人身上热气。
    这不是寻常刑棍!
    他余光扫向单廷珪——这位素来火爆刚烈的兄弟此刻正被鲍旭亲自按住后颈,脸贴着滚烫沙地,十棍已挨了六下。单廷珪没叫,却在第七棍落下的刹那,脖颈青筋“嘣”地一声脆响,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
    “停!”魏定国嘶声喊出,嗓音劈裂如砂纸磨石,“此棍……可是‘断魂引’?!”
    全场霎时一静。
    连远处正在清点降卒的李应、解珍都停下手,齐齐扭头望来。金沙滩风骤然止息,芦苇丛里栖着的白鹭惊飞而起,扑棱棱掠过血色残阳。
    薛霸缓缓收回棍,棍尖灰雾微微翻涌,竟似活物般吞吐了一下。他歪着脑袋,锅底似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露出森白牙齿:“哟?‘神火将军’还认得此物?”
    魏定国喘着粗气,沙粒呛进气管,咳得肩膀剧烈抖动:“《武经总要》补遗卷七载:‘断魂引,取酆都阴铁淬九幽寒泉,锻于子夜雷火,饲以战殁者怨气百日而成。击肉不伤皮,专破内腑真元,三棍折气,五棍损脉,七棍……断魂’!”
    他盯着薛霸,眼底翻涌着惊疑与一丝不敢信的震怖:“此乃前朝禁物!早该随太宗朝‘镇狱司’覆灭一同熔毁!你……你从何处得来?!”
    薛霸没答,只将棍尖轻轻点在魏定国汗湿的额头上。那一瞬,魏定国浑身血液似被冻住——不是冷,是沉,沉得像坠入万丈寒潭,连心跳都滞了一拍。
    “啪!”
    第八棍落下。
    魏定国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腹内五脏如遭铁钳绞拧。他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双手死死抠进沙里,指甲崩裂,鲜血混着黄沙糊满指缝。
    “第九棍。”薛霸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四周空气又冷三分,“郝思文,你梦井木犴投胎,可知道井木犴主何星?”
    郝思文正被两个喽啰反剪双臂,闻言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东方七宿之首,主杀伐、断厄、司刑狱……”
    话音未落,薛霸第九棍已至!
    棍未触身,一股灼烫气浪先至——不是火,是比火更霸道的“阳煞之气”!魏定国只觉丹田轰然一震,多年苦修的“赤焰真炁”竟如沸水泼雪,滋啦一声散了大半!他浑身剧颤,喉咙里涌上浓重铁锈味,终于“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细小如针的猩红冰晶。
    “第十棍。”薛霸收棍回立,灰雾倏然收敛,“打完。”
    鲍旭抚掌大笑:“好!圣水将军、神火将军、井木犴!果然骨头硬!来人——抬下去,灌三碗‘还魂汤’,绑牢实了,明早押赴聚义厅听候发落!”
    两名玄甲军士应声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三人。魏定国迷蒙中瞥见郝思文后颈衣领微敞,露出半截青黑色刺青——那分明是扭曲盘绕的锁链,链端钉着一枚生锈铜钱,钱孔里渗着暗红血丝。
    他心头猛地一沉:郝思文……早被种了“缚命咒”?!
    押送途中,魏定国强撑最后一丝清明,用肘部狠狠撞向身旁单廷珪肋下旧伤。单廷珪闷哼一声,眼皮艰难掀开一线,魏定国嘴唇无声翕动:“……火兵……药囊……”
    单廷珪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
    两人被拖进地牢时,天已全黑。牢房深处不见烛火,唯有四壁镶嵌的数十颗幽绿萤石散发惨淡微光,映得石壁上蜿蜒的暗红污渍如同未干涸的血河。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铁锈腥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
    “吱呀——”
    铁门轰然闭合,落锁声如丧钟。
    魏定国被扔在角落稻草堆上,单廷珪滚落在他身侧。郝思文则被单独拖进隔壁囚室,门板缝隙里漏出一缕微弱红光,随即彻底熄灭。
    “咳……”单廷珪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抹了把嘴角血沫,喘着粗气低吼:“姓薛的……到底什么来路?!那棍子……那咒……”
    魏定国扯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蛛网状暗金纹路,正随着他呼吸明灭闪烁。他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不是咒……是‘镇狱司’的‘封脉印’。当年太宗设镇狱司,专缉天下妖邪、叛逆、异术者,所用刑具皆含‘九幽阴铁’与‘纯阳雷火’双料,能废妖法、断神通、镇鬼祟……”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剜向单廷珪,“可此物早随镇狱司满门抄斩而绝迹!除非……”
    “除非有人掘了镇狱司祖坟,盗了地宫秘藏。”单廷珪接上,眼神阴鸷,“或者……镇狱司根本没死绝!”
    两人同时沉默。
    牢顶通风口忽有微风拂过,吹动魏定国散乱的鬓发。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头顶石缝——那里,一点幽绿萤光正悄然游移,像只窥伺的毒瞳。
    “嗒。”
    一声轻响。
    魏定国腰间药囊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三粒赤红丹丸滚落尘埃。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勾,丹丸顺势滑入掌心。这是绛衣火兵秘制的“燃心丸”,服之可短暂激发生机,代价是透支十年寿元。
    单廷珪看见了,却只冷冷道:“别白费力气。那棍子……破了咱们八成真元。现在吞丹,不出半个时辰,心脉自焚。”
    魏定国没说话,只是将三粒丹丸在掌心碾碎,赤粉簌簌落下,混入稻草间的暗红血渍里。他俯身,用舌尖舔舐那混合了丹粉与血泥的秽物。
    苦、涩、灼、腥。
    一股暖流却骤然从舌根炸开,直冲天灵!他浑身一震,眼白瞬间爬满血丝,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硬是没发出半点声息。
    单廷珪瞳孔骤缩:“你疯了?!这是……‘血引诀’?!”
    魏定国抬起脸,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牙龈渗血:“不疯,怎么活到明天?”
    就在此时——
    “哐当!”
    隔壁囚室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郝思文压抑的、濒死般的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拉扯残存的气流。牢顶萤光疯狂明灭,幽绿光芒竟如活水般顺着石缝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条蜿蜒的暗红溪流,汩汩涌向魏定国脚边。
    魏定国低头,只见那血溪尽头,赫然浮着一枚铜钱——正是郝思文颈后刺青里那枚生锈铜钱的缩小版!钱孔朝上,正对着他左脚踝。
    他浑身汗毛倒竖。
    单廷珪一把攥住他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快!踩碎它!那是‘牵命线’的锚点!”
    魏定国脚尖刚动,地面血溪突然沸腾!无数细如发丝的暗红丝线破土而出,缠上他脚踝,冰冷刺骨,如毒蛇噬肉!他腿一软,单膝跪地,脚踝处皮肉瞬间泛起青紫尸斑!
    “晚了。”一个苍老声音幽幽响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牢房四壁的幽绿萤石齐齐爆裂!碎屑纷飞中,一张枯槁老脸浮现于石壁之上——皱纹纵横如刀刻,双眼浑浊无光,唯有一对瞳仁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他嘴角咧开,露出满口森白尖牙:“老朽‘地藏叟’,奉‘狱主’之命,代为照看三位‘贵客’。”
    单廷珪暴喝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短匕,反手便朝石壁老脸刺去!匕首离壁三寸,却如撞上无形坚壁,“铛”地弹开,火星四溅。
    “莫费力。”地藏叟枯手轻挥,单廷珪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匕首脱手落地,“镇狱司的地牢,连鬼都爬不出去,何况人?”
    魏定国伏在地上,冷汗浸透后背,却死死盯着地藏叟左耳垂——那里垂着一枚小巧的青铜铃铛,铃舌竟是半截漆黑指骨!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原来……您老人家是‘守陵人’。那‘狱主’……可是当年镇狱司少监,‘九幽判官’薛怀义?”
    地藏叟浑浊的眼珠微微一滞。
    就在这刹那停滞——
    魏定国沾血的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抠进自己左肩琵琶骨!皮肉撕裂声刺耳响起,他硬生生从肩胛骨缝里拽出一根细若游丝的暗金锁链!链端连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赤红晶核,正随着他心脏搏动明灭不定!
    “噗!”魏定国喷出一口心血,尽数浇在晶核之上。晶核骤然爆亮,炽热红光如刀锋般劈开地牢阴暗!
    “燃心引,断锁!”
    他嘶吼着,将晶核狠狠摁向地面血溪!
    “轰——!”
    赤光炸裂!血溪沸腾蒸腾,化作滚滚黑烟!地藏叟脸上血色尽褪,枯爪急挥:“拦住他!”
    单廷珪早已暴起!他撞翻囚室铁栅,魁梧身躯如攻城锤般狠狠砸向地藏叟幻影!石壁轰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粘稠黑血!
    “孽障找死!”地藏叟怒啸,枯爪探出,直插单廷珪天灵!
    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
    一声清越铃响,突兀响起。
    地藏叟动作猛地僵住。他缓缓转头,望向牢门方向。
    铁门不知何时敞开一道窄缝,门外月光如银,静静流淌。一个瘦高身影逆光而立,袍角在夜风中猎猎翻飞。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映着月华,竟无半分寒光,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空”。
    那人缓步而入,靴底踏在石阶上,发出空洞回响。每一步落下,地牢内翻涌的黑烟便退却一分,幽绿萤光也黯淡一分。待他走到魏定国身前,地牢已如白昼澄澈,再无半分阴诡。
    他俯身,白剑剑鞘轻轻点在魏定国眉心。
    “镇狱司的规矩,”声音清冷如霜,“叛逃者,诛;窃密者,诛;妄动‘断魂引’者……亦诛。”
    魏定国仰面望着那张隐在月光阴影里的脸,喉结滚动:“……你是谁?”
    那人缓缓抬眸。
    月光终于照见他的眼睛——左眼湛蓝如深海,右眼赤红似熔岩。两色瞳光交映,竟在瞳孔深处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薛霸。”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地牢里所有杂音,“字怀义。”
    单廷珪浑身剧震,失声:“薛……薛怀义?!”
    地藏叟枯爪颤抖,喉中发出“咯咯”怪响,石壁幻影剧烈扭曲,似要溃散。
    薛霸却不再看他。他弯腰,一手托起魏定国后颈,另一手并指如刀,精准点在他左肩琵琶骨伤口边缘。没有血光迸溅,只有一缕缕暗金锁链如活蛇般自行退却、消融。魏定国肩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新生皮肉下,隐约有赤金纹路如藤蔓般悄然蔓延。
    “‘燃心引’伤身太甚。”薛霸指尖微凉,声音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绛衣火兵的‘赤焰真炁’,本不该如此暴烈。”
    魏定国怔怔看着他,血丝密布的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你……你早知我们会来?”
    薛霸直起身,白剑归鞘,月光下袍角翻飞如雪:“东平府兵马撤得太巧,陈州军溃得太速……关胜诈败,你们却未接到接应密令。”他目光扫过单廷珪,“凌州官军孤悬芦苇荡,岂非……活靶子?”
    单廷珪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薛霸转身走向牢门,月光将他身影拉得极长,几乎覆盖整条牢道。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背对着二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明日聚义厅。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
    “——镇狱司的地宫钥匙。”
    铁门无声合拢。
    地牢重归黑暗,唯有魏定国肩头新愈的伤口下,那赤金纹路如呼吸般明灭,微光映亮他眼中未干的血泪,与一丝劫后余生、更深更沉的寒意。
    单廷珪瘫坐在地,望着薛霸消失的方向,喃喃如梦呓:“怀义……薛怀义……当年抄斩镇狱司的钦差大臣,不就是……”
    魏定国闭上眼,肩头金纹灼灼发烫,仿佛烙印着一个早已埋葬百年的名字——
    “……薛霸。”
    月光穿过高窗,在冰冷石地上投下一道孤绝的刃影,缓缓移动,最终,恰好横亘在三人跪伏之地的中央。
    像一道,无人敢逾越的生死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