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 第1608章 道不同 不相为谋
    陈默一怔,施耀辉消息竟然如此灵通,连聚仙阁的聚会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陈默苦笑了一声,如实坦陈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叔。”
    “长辈们盛情难却,想让我借着党校培训的机会转任部委。”
    “但我陈默是个基层干部,部委这碗安稳饭,我吃不惯,也不想吃。”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这副驴脾气!”施耀辉赞赏地说着,“不过,你能顶住苏家的诱惑,守住自己的本心,这一点,我施耀辉没有看错你!”
    说到这里,施耀辉语气一转,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有些风声,你今晚应该也听到了吧?”
    “明天上午,中枢关于江南省主要领导调整的决定,就要正式见报公开了!”
    陈默一怔,应道:“听说了,省长要挑大梁了。”
    “何止是挑大梁!”施耀辉就着,“常靖国同志正式出任江南省委书记,这意味着江南这场持续了数年的深水博弈,终于吹响了大决战的总攻号角!”
    “楚镇邦虽然被拿下了,曾家的外围也被我们撕开了一道口子,但这绝不意味着江南就从此风平浪静了!”
    “水面下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离岸黑金、侵吞国有资产的蛀虫,在得知常靖国彻底上位后,必然会陷入末日狂欢前的极度疯狂!”
    “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试探底线,甚至疯狂反扑!”
    陈默听着施耀辉的分析,沉声问道:“师叔,您的意思是,换帅之后的江南,反而会有一场更加凶险的风暴?”
    “没错!”施耀辉提醒道,“靖国同志是帅才,统领大局无可挑剔;”
    “但帅才身边,必须有一柄锋利无匹、绝不被任何门阀捆绑的尖刀利刃!”
    “小陈,常靖国对你有知遇之恩,苏家更是想用世家的大网把你收编进安乐窝。”
    “但你一定要时刻记住,你陈默骨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苏家的女婿身份,而是你那一身不信邪、不怕死、一心为民的浩然正气!”
    “如果今晚你贪恋京城的安逸向苏家低了头,那你这把刀,就彻底锈死在刀鞘里了!”
    听着施耀辉的点拨,陈默胸中原本压抑的郁心,瞬间化作了热血。
    “施叔,请您放心!我陈默受党的培养教育,我的根永远扎在基层泥土里!”
    “无论江南的风浪有多大,无论明天的位置怎么变,我陈默绝不做世家豪门的附庸门客,我只认党纪国法,只认老百姓的公道公义!”
    “好!”施耀辉赞道,“要的就是你陈默这块滚刀肉的硬骨头!党校这半年,你给我在宏观经济和涉外战略上狠狠下苦功,把视野再拔高一层!”
    “江南的战场马上就要见真章了,到时候,中纪委和靖国同志,都需要你这把利刃出鞘破敌!”
    陈默被施耀辉的一通话,彻底激动起来。
    两个人结束通话后,陈默这才打车回党校。
    在车上,陈默大脑里一时是江南的局势,一时又是苏丫头。
    他这次进京对苏丫头确实冷淡了不少,一来他想让这丫头明白,没有他陈默,她也能过得很好;
    二来,陈默也渴望这个丫头彻底走出她的心魔之中,不需要他,也不需要外界的力量。
    还有,他陈默快四十岁了,他要的是婚姻,不是爱情。
    他越爱这个丫头,越发现她做不了妻子。
    相爱的人,只能是爱人。
    婚姻不适合苏丫头,更不适合苏清婉这种丈母娘!
    陈默也是人到四十,父亲去世后,他不得不面对婚姻,面对母亲尽管不说,却带着期盼的眼神。
    他知道母亲一直渴望蓝凌龙成为陈家的儿媳,陈默也清楚蓝凌龙比苏丫头更适合做陈家的儿媳。
    可妹妹就是妹妹,从陈默认下蓝凌龙的那一天开始,他是真拿她当亲妹妹一样。
    陈默走到这一步,才真真切切地明白,房君洁才是他最好最适合的婚姻。
    可是她却离开了他,而他却后知后觉地明白,婚姻和爱情就不是一码子事。
    陈默无法对苏丫头解释得清楚这些,她不懂婚姻。这样的丫头眼里只有爱情,只有她渴爱的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爱情!
    陈默不行啊,他有使命。
    父亲离世后,他陈默更加觉得,他的使命就是在基层当个好官,能为老百姓多做一份实事,好事。
    而这样的一个自己,不适合同京城的门阀世家产生瓜葛的。
    陈默今晚本想问问师叔,他的婚姻何去何从,可师叔带来的全是江南的局势,他无法在这个时候,去问他的私事。
    陈默就是一路想了如此多的事情后,才回到党校寝室。
    寝室里台灯亮着,发改委副司长周晟正坐在桌前审阅材料。
    见到陈默推门进来,周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快步迎上前,满脸惊异与探究地打量着陈默。
    “陈默,你可算回来了!”周晟压低声音,神情古怪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陈默微笑着将外衣挂在衣架上,随口问道:“周哥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周晟叹了口气,一把拉着陈默坐到书桌旁,苦笑着低声说道:“我哪睡得着啊!”
    “陈老弟,你今晚出去一趟,咱们中青一班私底下可全都炸开锅了!”
    陈默一怔,有些意外:“班上传开什么了?”
    周晟神情极其复杂地看着陈默,神秘兮兮地说道:“就在刚才,班里几个在京城部委任职的哥们私下悄悄给我通了气,说今晚有人在聚仙阁碰巧撞见你了!”
    “那地方可不是寻常酒楼,那是大院内部招待老领导和世家故旧的顶级门槛!”
    “更要命的是,有人亲眼看到,跟你同桌吃饭的都是些什么神仙人物——国资委产权局的冯大伟局长、中组部退下来的老领导高老,还有军方总部大院退役的刘副司令员!”
    “甚至有大院名媛,都亲自在场作陪,身边还坐着一位貌若天仙的高挑姑娘!”
    周晟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凑近问道:“陈默,你跟哥交个实底,你一个江南地市来的主官,怎么会认识这帮京城顶级圈子的大佬?”
    “他们平时在部委机关可是眼高于顶,今晚居然齐齐出来跟你同桌宴饮!”
    陈默听完,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
    周晟见状更是急了,压低嗓门继续说道:“你还笑得出来!现在班上私底下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人在私底下暗戳戳地风传,说你陈默年纪轻轻一路火箭提拔,这次还能破格进中青一班挑大梁,根本不是什么纯靠基层政绩,而是因为你其实是京城哪家顶级豪门隐蔽的上门女婿!”
    “今晚这场大宴,就是豪门在公开给你站台铺路呢!”
    “陈默,他们传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陈默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神情坦然而平静地抿了一口,无奈地笑道:“周哥,官场上的流言蜚语,向来是捕风捉影、越传越邪乎。”
    “什么豪门上门女婿,我要真有那通天的背景,这些年跟涉黑恶势力真刀真枪拼命的时候,何至于几次差点把命都丢了?”
    周晟闻言一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那这顿饭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平静地解释道:“当年在江南公墓山发生特大山火,苏阿姨和她女儿恰好被困在火场绝境里,我当时恰好在基层带队扑火,豁出性命把她们母女救了出来。”
    “长辈们仁厚,一直念着当年那份救命的旧情。”
    “这次听说我来中央党校参加中青班培训,苏阿姨便张罗了一桌家宴,请了几位世家长辈坐坐,纯粹是叙叙旧、当面表达一番谢意,根本不是外界传的那种裙带关系。”
    说到这里,陈默眼神收敛,语气沉稳而坚定:“周哥,在体制内,我陈默受党的培养教育,我的根在基层泥土里,绝不做任何世家豪门的附庸门客。”
    “长辈们的厚爱我心领,但若是想用豪门前程来当捷径,我陈默不屑走,也绝不会走。”
    周晟听到这里,彻底恍然大悟,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摇头感叹道:“原来是过命的救命之恩!难怪名媛和几位大员能把你奉为座上宾!”
    “不过陈默,你不知道班里那帮人现在眼睛红成了什么样。”
    “之前某些部委出身和沿海发达地区的学员,骨子里还隐隐觉得你地方干部没有根基。”
    “如今得知你能在聚仙阁和大佬谈笑风生,一个个心里既发酸又嫉妒,暗地里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呢。”
    “别人怎么议论,由他们去,公道自在人心。”陈默淡然一笑。
    “话虽这么说,但正事上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周晟赞许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全国重点综合交通枢纽分布图铺在桌面上,神情凝重地指点道:“虽然你今晚跟冯大伟局长同桌吃了饭,但体制内公是公、私是私。”
    “冯大伟在部委掌管产权界定多年,手下一帮笔杆子厉害得很。”
    “他们挑刺从来不用粗鲁的手段,而是用官场上最冠冕堂皇的合规程序来卡你!”
    “你看这一段,”周晟手指点在长江中下游干线与中西部连接线上,细细分析道:“你的课题核心,是要打破沿江各省各自为政的港口行政垄断,推动国有大型港航企业与地方共建铁水联运多式联运大通道。”
    “可这恰恰触碰到了地方诸侯与个别直属央企的既得利益!”
    “冯大伟他们在国资委主管产权界定,只需要在会商意见里写上一句:方案涉及央地国有资产权属模糊、容易引发国有资产流失与系统性法律纠纷,建议暂缓立项,就能把你这个课题硬生生拖上半年!”
    陈默静静地凝视着地图上浩浩荡荡奔腾东流的长江干线,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浮现出一股洞察世事的深刻与从容。
    陈默在桌前坐下,拉过一张白纸,提起钢笔在上面快速列出了三条核心对策,平静地解释道:“周哥,他们能拿来卡我的,无非是权属模糊和资产流失这两面大旗。”
    “但我既然敢把题目报上去,就早已准备好了万全的铠甲!”
    “第一,关于权属界定,我们在永州五十亿铁水联运枢纽落地时,发改委和司法部就已经联合出具了第一批法律意见书。”
    “采取的是物理资产归地方所有、特许经营权由央企与省投按股穿透共享的新型现代法人治理架构。”
    “权属不仅不模糊,反而经受住了最高层专家团队的严格推敲;”
    “第二,关于利益分配。”
    “各省之所以筑起行政壁垒,无非是担心本地税收和货运吞吐量被虹吸流失。”
    “我们的课题重点,恰恰是要建立长江流域首个跨省税收分享与货运指标跨期置换的补偿机制!”
    “让沿江每一个参与通道建设的省份不仅不吃亏,反而能享受到干线大物流带来的增量红利!”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陈默继续说着,“明早八点,我就把这份融合了界江实战穿透数据的立项补充论证报告,直接呈报给发改委岳主任和唐明德老师!”
    “我们要抢在冯大伟他们打招呼之前,把白纸黑字的国家利益底数彻底亮在桌面上!”
    周晟看着陈默那行云流水、滴水不漏的严密逻辑,整个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最后一丝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与赞叹!
    周晟大笑道:“好!好一个以快打慢、以实破虚!”
    “有这套无懈可击的铁案在手,冯大伟就算翻遍全国条例文献,也挑不出半点骨头来!”
    “明天的前置会商,我和你一起上阵,正面碰一碰这帮京城老爷!”
    深夜一点。寝室内台灯柔和的微光静静洒在书桌上。
    周晟已经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陈默独自披着外套坐在窗前,在稿纸上写着,将明天课题立项论证的每一道数据、每一个法条与实操案例,梳理得如同精密的瑞士钟表。
    写完最后一笔,陈默站起身来,轻轻推开一丝窗缝。
    初春的夜风带着大西山的寒意涌入,远方天际线下,大理石红墙在苍茫暮色中静默伫立,巍峨庄严。
    脑海中,苏瑾萱那张泪流满面、无法理解的悲伤面容悄然浮现,而苏清婉的强势、软逼更是犹在眼前。
    陈默叹了一口气,收起这些,倒头就睡,他得赶紧补个觉,才是最最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