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一走,赵玉兰连忙拉了拉顾淮安,问道:“他说的是真的?那个小贱人跟陆太太关系真的很好?”
“嗯。”
赵玉兰屏气,“那孟初这个小贱人不会去陆太太面前挑拨离间吧?我听说那个陆隽深最爱的就是他的太太,到时候这个陆太太在陆隽深身边枕头风一吹,陆氏在生意上不会故意为难你吧?”
顾淮安抬眼看了赵玉兰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凉意,“眼前还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还有一件麻烦事。”
“什么?”
顾淮安拧眉,“你没看到孟初刚刚的眼神,她怀疑是我们害了顾北墨,她都会怀疑,你猜爸这种多疑的性子会不会怀疑我?”
赵玉兰一听当即皱了皱眉,“可你不是说了吗,这事不是你做的,你爸就算怀疑也只能是怀疑,再说了,当时你爸他自己也坐在车上,退一万步讲,你就算真要害顾北墨,怎么可能连着你爸一起害,你爸知道你的性子,应该不会怀疑你的。”
顾淮安听着赵玉兰这话觉得有道理,可心里始终不安。
“还有,顾北墨彻底废了,你现在是你爸唯一的儿子了,你爸再怀疑又能如何呢?这公司家产都只能给你这个儿子了。”说到即将唾手可得的公司,赵玉兰不由激动,声音都带着控制不住的愉悦。
顾淮安咬了咬牙,“但愿如此吧。”
……
顾杨钊的病房。
一室压抑。
赵玉兰心里揣着喜悦,脸上挂着泪痕,并没有察觉。
“杨钊!杨钊!你怎么成这样了?”赵玉兰率先快步来到顾杨钊的病床旁,见顾杨钊全身上下都包着纱布,特别是头部,包得跟粽子一样,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眼泪掉得快,但其实赵玉兰心里没有一点悲伤,反而觉得大快人心。
她这些年在顾杨钊身边,虽是风光无限的顾夫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顾夫人的位置坐得她有多么战战兢兢。
顾杨钊在外女人不断,她一边要防着再有私生子出现跟她儿子争家产,一边不能让顾杨钊知道自己知道他在外有女人,一边还要小心翼翼,防止做错什么惹怒顾杨钊再挨打。
她忍了顾杨钊这么久,唯一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就是顾家的荣华富贵。
她只恨对面那辆车没撞准点,撞死顾杨钊才好。
心想着,赵玉兰捂着脸,大哭起来,“杨钊,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啊?”
顾杨钊冰冷的视线落在这对母子身上,没说话。
顾淮安也走上前,一副担心得不成样子的表情看着顾杨钊,“爸,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呵呵。
顾杨钊内心冷笑,他之前怎么都没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演技如此精湛,看着担心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演出来的。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这是他做的好事,顾杨钊一定会信以为真,感动不已。
“爸?”顾杨钊没回答,让顾淮安心底不由忐忑,顾杨钊的眼神太深了,他实在看不透,“爸,您?”
好一会儿,顾杨钊才慢悠悠地开口,“没事!”
顾淮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顾杨钊看他的眼神有杀意。
“杨钊啊,你没事就好,我和淮安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都急疯了,淮安带着我直接就赶过来了,肇事司机找到了吗?这该死的司机到底怎么开的车,居然把你伤成了这样,真是该死。”
“确实该死。”顾杨钊冷笑。
赵玉兰显然听不懂顾杨钊话里的意思,还在喋喋不休指责肇事司机。
话锋一转,作为后妈,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她询问道:“我听说北墨伤得更重,已经成了……植物人?”
赵玉兰说得小心翼翼的,眼睛更是一直在观察顾杨钊的表情。
顾杨钊抿紧唇,没说话。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赵玉兰和顾淮安对视了一眼,继续抹着泪说道:“北墨这孩子妈走得早,后来双腿又废了,本来就可怜,如今又成了植物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不是正好,给你儿子让路吗?”顾杨钊哼出两声冷笑来。
赵玉兰和顾淮安一听,大事不妙。
赵玉兰连忙道:“杨钊……你,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这些年我虽不敢说把北墨当初亲生儿子对待,但也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真的吗?你也是这样想的?”顾杨钊视线冷冷地扫向顾淮安。
顾淮安眉心动了动,低下头,“爸,我虽和大哥明争暗斗了很多年,可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怎么可能会想让大哥死?”
顾杨钊哼哼了两声,不知道什么意思,见顾淮安和赵玉兰紧张,顾杨钊道:“这样最好。”
顾淮安依旧死死低着头,“爸,你和大哥这次的意外来得蹊跷,需不需要我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