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在始皇帝面前打败李二凤 > 231、吹号角
    所记载的“冠礼”,是华夏礼制中男子成年的标志性仪式。它不只是“戴帽子”,而是一次身份、责任与宗法资格的正式授予。
    为什么“加冠”极其重要?
    因为确认其在宗族世系中的位置(尤嫡长子,冠后即暗示未来宗祧继承人)。
    在皇族宗室,冠礼更重要,因为只有已冠男子可婚娶、出仕、受爵、参与国家祭祀。始皇帝二十二岁在雍城蕲年宫“冠,带剑,朝群臣”,即宣布结束仲父摄政、正式亲政。
    李二凤的加冠礼上,始皇帝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亲自到场。毕竟天气越冷,始皇帝在寒冷的空气中就越痛苦,因此他不来大家都理解。
    主持加冠礼的是宗室内长辈,参与的都是大秦的股肱之臣。
    子央跪坐在大臣之中,看着宗室长辈为李二凤正冠, 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加冠礼,这是自己结束新手保护期的一场典礼。
    以前自己还可以得过且过,因为太子没有参与具体的事务,几乎处于半隐居的状态。等到加冠之后,他就正式步入官场,也就等于正式走入自己和他相争的战场,两个人从暗戳戳的竞争变为明晃晃的竞争。
    关键是对方太老练了,对方是一个满级号,而自己只是一个菜鸟。
    要真的是有人围观,肯定不看好自己。
    有的时候子央自己都不看好自己!
    比如上次在上林苑。
    这时候宗室长辈展开帛布,上面是始皇帝亲笔所书,里面全是对继承人的期盼,同时赐予李二凤字“世民”。
    上一世之名做这一世之字,李二凤感慨万千,恭敬地对着祖庙行礼。
    在他抬起头后,完成了加冠礼。
    加冠礼是宗法社会赋予男性独立人格与责任的起点,可婚、可仕、可主祭、可承祧。
    他将来主祭和承祧都和陇西李氏没关系了,承的是嬴姓秦氏的祧。
    李二凤在离开祖庙的时候还在问自己:我是谁?
    在加冠礼后,大家再居一日才离开雍城,子央想去大郑宫看看。
    既然要写关于雍城的事情,就绕不开大郑宫。
    子央裹得很厚实,因为穿得太多,所以上马就难。
    一群人围着她,就像看一只狗熊在骑马。子央扒着马鞍艰难地跷起腿,石在一边问:“要让推你一把吗?”
    子央大喊:“不行不行,我要自己上去。”
    张良说:“主君,你这个样子很容易摔下来。”
    子央说:“我不管,我就要去大宫,我马上就能坐到马背上了。”
    李二凤看到她这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子央终于战胜了自己,艰难地爬上了马背坐好。她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围巾,跟大家说:“好了,一起出发,前往大郑宫。”
    周围的人纷纷向李二凤和子央见礼,随后各自上马。两支人马合成一队,李二凤和子央并驾齐驱。
    子央主动控制着自己的马落后李二凤一个马头。
    李二凤发现后忍不住挑眉,他看到前后跟随的人比较远,就忍不住低声调侃:“你今日倒是知道些礼仪?”
    子央说:“我这是尊敬老年人,尊老爱幼乃是传统美德。”子央一直在公交车上给老年人让座,这么多年来皆是如此,所以比老年人落后一个马头的距离不过是社交礼仪而已。
    李二凤是真的被气到了,子央是暗示他老。
    随后李二凤就笑起来:“我现在年轻,二十多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不和你计较。我是想和你聊聊。
    “嗯,您说。”
    “你……………你是谁?”
    “子央啊!”
    “你不应该是石诗兰吗?”
    “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李二凤狐疑地看着子央,忍不住说:“很不对劲,你这阵子很不对劲!你以前天天想着回家……………”
    子央立即说:“那不是回不去了吗?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劝我认命,我现在认命了,你又觉得我不对劲。”
    李二凤还是觉得不对劲,不过让他自己发挥想象力,他也想不出子央能横跨两个时代。
    李二凤不是为了子央能不能回家而特意赶来说话,他就是想问子是怎么那么快就接受了这个名字。
    李二凤说:“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他们喊你子央的时候,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在喊其他人?”
    子央摇了摇头,就说:“我跟你说,我和子央这个名字是有缘分的。缘分......大唐应该有缘分这个词儿了吧?”
    李二凤点头。
    唐朝时“缘分”一词已由佛教影响形成并使用,多见于唐诗、变文与禅宗语录,指前世因缘所定的相遇之机。
    子央就说:“我师门经常挖掘保护文物......我给你解释一下什么是挖掘保护......”
    “我知道,”李二凤打断子央:“直接说有用的。”
    “那个时候,我们经常挖一些商朝的甲骨,上面的文字大部分是卜辞,一个子姓的商朝贵人,叫作子央,在卜辞中出现了几次,每次出现都是发生了车祸,我每次坐车的时候必出事,所以同门师兄弟姐妹们就以此调侃我,我被叫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子央。”
    李二凤皱眉:“你是不是不信僧道?”
    子央点头。
    李二凤叹气:“唉,这真的是缘分,须知说出来的话天地皆知,他们拿那个子来调侃你,你们这些人,平时百无禁忌,什么都不信,可冥冥之中,你就和“子央”这两个字纠缠了起来,真子央消失,拿你这个假的来顶上。”
    子央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来这里,纯粹是因为我被他们叫这个名字叫到了这里?”
    李二凤点头:“关键是你认可了这个名字,是你同意天地把你的性命借给了真子央。
    说到这里,李二凤也在反思自己:他愿意成为扶苏吗?
    既是愿意,又是不愿意。
    愿意是因为获得一份新生,不愿意是放不下太宗皇帝过去的一切。所以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秦太子还是唐太宗。
    今日必须做一个切割了。
    旁边子央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话就是无稽之谈,我以前天天让人喊我富婆,可是我也没有暴富过呀!大伙儿天天喊我美女,可是我距离浓颜大美女还是有很大差距!”
    李二凤转头看子央:“美女?富婆?"
    子央使劲点头,接着说:“每次过生日的时候,我都要对着蜡烛许愿,许愿我下一年暴富,可是一次也没实现过。
    李二凤觉得自己永远跟不上子央的脑回路,就说:“你也没有白许愿,愿望也是实现了的。”
    子央睁大眼睛:“愿望有没有实现我自己比你清楚,我这么多年来一直一贫如洗。”想想自己兜里仅剩的那点儿钱,全用来加油了,子央忍不住在心里哀号!
    李二凤说:“你库房里堆的那些是什么?你难道没有一夜暴富?”
    子央恍然大悟!
    “哥啊,你说得对啊!就是这个暴富的地点有点儿不太对劲!”她不想在唐朝暴富啊!
    子央还在消化这个信息,李二凤也感慨万千,他死亡前心里想的是:让朕再年轻一回。
    临死前的呼唤上天终于听到了,就这个方式......也还行。
    他和子央一样,都有些恍恍惚惚,既带着一些愿望得到的满足,又有些愿望不圆满的遗憾。
    如果重新回到武德年间该多好啊!
    可是太宗皇帝那颗不安分的心跳动了起来。回到武德年间不过是把来时路重新走一遍,并没有太多意思。来到秦朝就有意思了,年轻的自己没有走过的一条路,想想能让他苍老的心重新激动起来。
    旁边子央还没从震惊中清醒,忍不住说:“怎么能调剂愿望呢?调剂也要在同一个时代调剂,这么一下子跨了这么多年!郁闷!”
    李二凤不知道是劝子央还是劝自己,就说:“子央,既来之则安之。”
    子央觉得还行,因为她还能回到现代,尽管这个现代让她隐约觉得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现代。
    两个人同时叹气,各有各的惆怅。
    李二凤问子央:“你觉得咸阳宫怎么样?”
    子央说:“还好吧。”
    “让你住进去呢?你喜欢吗?”
    咸阳宫那是大秦的正宫!
    子央说:“这不是我喜欢不喜欢的事情,你问过阿父了吗?”
    “咱们的事情,阿父有时候插不上手。而且到时候你必然帮阿父建造了阿房宫,咸阳宫就成了老旧的宫殿,就跟现在的大郑宫一样。”
    大郑宫出现在了子央跟前,有一说一,秦人的建筑审美真的令人一言难尽。这房子也就是大了点儿,子央一点儿都不羡慕住在里面的人。
    咸阳宫的建筑水平和风格比大郑宫好多了,但也是老房子。
    子央说:“我不喜欢。”
    来参观一下可以,来住着肯定心情不爽。
    “将来我做了二世,把你安置在咸阳宫,如何?”
    子央一下子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说,自己如果和他斗败了,不会有性命之忧,还可以在咸阳宫安度余生。
    就像是李渊一样,被软禁着过完余生。
    子央点头:“也不是不行......你记得多给我安排些歌舞。”
    李二凤说:“再给你安排一些宋玉、卫玠之流的人物陪着你,如何?”
    这意思是再给子央安排一些美男。
    子央想了想,认真考虑了一下,李二凤:“你喜欢美女吗?”
    “美女当然喜欢,谁不喜欢美女?哦,你不喜欢,你可能会喜欢美男。”
    子央认真的说:“我不喜欢美女,不是,我是说,看到美丽的东西都会心生欢喜,那只是欣赏,并不想占有。
    而且,好色对精神和工都是一种折磨,所以你不必给我送美男,如果你愿意送我一些书的话我会很感激你的。要是不愿意送书,你可以送一些纸笔给我,我把我所思所想写下来。”
    李二凤看子央听懂了,伸手去揉了揉子央的帽子。
    态度亲昵,就像一个和蔼的哥哥对着一个受宠的妹妹姿态松弛地互动了一下。
    子央就说:“如果到时候需要你搬进咸阳宫,我会安排歌舞进去给你表演,让你开心一下,但是我不会送太多的酒进去,防止你酗酒而伤害了你的身体;
    那个时候我也不会安排美女进去陪着你,我觉得让她们成家立业过上正常的日子是一件不错的事。我会送很多书给你,还会和你书信交流,如果我从那边路过,还会去看看你。
    希望那个时候,你我能够像今日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你觉得我这个决定怎么样?"
    李二凤笑起来,伸手说:“来呀,击掌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