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在看到我出现,全身戒备,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在工体外面,他对我开枪了,也不是开枪打死了周寿山,而是想到了赵亚洲,因为他听过赵亚洲和我之间的事情。
几年前赵亚洲为了吓唬我,找人对我开枪。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带着人找到他了,砍了他一刀,如果后来不是章龙象的人来阻止了,他当天夜里,命可能就丢在那里了。
所以李晋看到我出现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是来杀他的。
不然李晋想不到我大老远从燕京跑过来找他的理由是什么。
一时间,李晋全身紧绷,看着我眼神阴沉不定起来,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违法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一边戒备,一边向着李晋走了过去,刘云樵见状,把留守的保镖丢给了乌斯满,跟在了我身边,全身似松实紧的跟在我身边。
而留守的保镖在看到乌斯满凶狠,脸上还有一道横穿刀疤的模样,差点没昏过去,丝毫不敢挣扎。
李晋也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眼神忌惮,一边起身后退,一边怨毒狰狞的说道:“那都是你自找的,我当时没有想杀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吓唬你,结果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但凡你语气松一下,我都不会对你开枪。”
“语气松一下,怎么松?”
我先是对着李晋问了一句,接着冷冷的盯着他说道:“是对你服软,把那两块地皮给你吗?”
李晋怒道:“那两块地皮本来就是我的,你从我这里半路截胡,难道不应该给我吗?”
“不,那不是你的。”
我冷笑的说道:“那两块地是章龙象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说到这里,我语气忽然放平和下来,对着李晋问道:“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
李晋听到我的语气,感觉到身体一紧,然后立刻说道:“我知道在工体的事情是我冲动了,现在我给你道歉,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开个价。”
“不是钱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继续向着李晋走过去。
李晋全身汗毛炸起,肾上腺飙升,急道:“不是钱的事情是什么事情,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权和钱吗,再说了,他就一个保镖,至于你特地跑到津市来找我吗,陈安,你他妈是不是真的有神经问题,杀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没理他。
李晋见我过来,一下子慌了,语气加快的说道:“你开个价,多少钱我给你,200万,500万?这么多钱,够赔一条人命了!”
但李晋不知道的是。
他越这么说,我越是愤怒,盯着他质问道:“那么你呢,你的命多少钱能买?你跟我说个价格呢?”
李晋怒道:“我的命怎么能跟一个保镖一样?我爸是副省级,他爸是什么,他爸最多就是一个农民!陈安,你别欺人太甚,就算我打死他了,你对我动手,你也跑不掉,省委津市公安局局长王长顺跟我是好兄弟,这里是他的辖区,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得给我陪葬,不信你试一试!”
“让他闭嘴。”
我这个时候没有理会李晋,对着身旁的刘云樵说了一句。
刘云樵闻言,立刻大步向李晋走了过去。
李晋见状又惊又怒,转身就要跑,但刚转身,便被刘云樵揪着头发给拽了回来,然后一脚踹在他膝盖窝的地方,瞬间身体失衡,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刘云樵上前,气势如枪,居高临下,冷冽的看了一眼李晋,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踝处。
一脚下去。
李晋只觉得自己脚踝钻心一样的疼痛,疼的他瞬间身体弓了起来,抱着脚踝惨叫起来,脸色煞白,满脑子只有三个字。
神经病!
神经病!
李晋实在理解不了,在他的理解里,我现在也算事业有成了,身家过亿,还拿了他早就盯上的奥运村板块,要不了几年,身家破百亿都是有可能的,不说进入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前十,前五十是绝对有希望的,而且不到25岁,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但也就是这样的人,居然为了一个死掉的保镖,从燕京过来杀他。
这李晋真的理解不了。
简直就是疯子。
哪有身家这么高的人,会为了下面的人,亲自铤而走险的,最多就是多给点抚恤金,然后把官司交给公安口就算了不得了。
但李晋不知道的是。
我这次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杀他,我过来只是想在他被公安机关抓走之前,替周寿山讨回说法的同时,再收取点利息。
什么能做。
什么不能做。
我现在多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至于几年前,小姨中枪那次情况不太一样,哪怕是我,我也不得不承认,手心手背的肉是不一样厚的,在小姨中枪的时候,我当时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不顾一切的弄死赵亚洲给小姨报仇。
现在我不会那么去做了。
尽管我也同样很想亲手弄死李晋给周寿山报仇。
但人活着,就不可能真的一点理智没有不是吗?多少还是要遵循这个社会的规则的,一个人真的一点理智没有,那么他走向自我毁灭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我不会跟李晋说这些,而是面无表情的蹲在了李晋的面前,低头俯视着他,眼神安静且无声,我看李晋,是想找他以前的盛气凌人。
但李晋现在不但没有以前的盛气凌人,反而脸色煞白,痛苦,额头冒着汗珠,见到我蹲到他面前,更是眼神一缩,带着忌惮和惊恐。
这个时候,我讥讽的发现,其实人都一样,在走到绝路的时候,他们都会感觉到害怕,无论他曾经站的位置有多高。
出身又有多么的显贵。
我盯着李晋盯了几秒,但没有乱动,而是让刘云樵搜了一下李晋的身上,看看有没有枪。
刘云樵搜了一圈,没从李晋身上搜到枪。
这个时候,我对着李晋问道:“枪呢?”
李晋狰狞的盯着我,不吭声。
我见李晋不说话,瞥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转头对着刘云樵说道:“把烟灰缸拿过来。”
刘云樵把烟灰缸拿了过来。
我接过烟灰缸,然后把李晋一只手按在了地上,对着他重新问了一遍:“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