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 第1294章 死人不需要翻译
    大黑脸是婆罗帕布勒帮的成员,地上那些尸体,也全都是帕布勒帮的帮众。
    这是婆罗北部一个比较有名的帮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次是看到了官方发布的通缉悬赏,对那些赏金动了心,加上正好在荒漠附近活动,那就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追杀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情报错误,认错了人,浪费了一整天的功夫。
    更没想到目标跟认错的人居然是一伙的,也对目标的实力预估不足,准备补充不充分,所以才导致了如今这种全军覆没的下场!
    “能......
    楚凌霄没再说话,只将右手按在胸口,朝三人缓缓躬身——不是谢意,是托付。那动作极轻,却沉得像压进地壳的玄铁,连教堂里飘荡的檀香都凝了一瞬。
    阿妮卡蹲下身,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三枚铜铃,指尖抹过铃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她将铃铛分别系在楚凌云、方卓和自己手腕内侧,声音压得极低:“婆罗古咒铃,不响则无煞,一响即断魂。若有人靠近三步之内,铃声必颤。你们走时,不要回头,不要停,更不要……为任何人回头。”
    楚凌云低头看着腕上青铜小铃,冰凉,却烫得灼肤。她忽然想起塔塔儿村后山那棵枯死的老榕树,树洞里塞满被遗弃的婴儿衣裳,每件袖口都缝着一枚这样的铜铃——那是村妇们哄骗外乡女孩时编的鬼话:“铃不响,便是活人;铃一响,魂已入土。”原来不是吓唬人的,是真能测命。
    方卓抬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铃身,铜绿簌簌落下,像干涸的血痂。她忽然抬头,直直望向楚凌霄:“师父,你教我认的第一个字,是‘龙’。你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龙骨一根,断则全碎。你若断了,我便不是龙子,是游魂。”
    楚凌霄喉结微动,却只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耳垂:“那你就当条倔龙,活着,等我回来咬断这国的脊梁。”
    张英武已将两把匕首插进靴筒,又从腰后抽出一把短柄猎刀,刀鞘上缠着黑胶布,刃口在晨光里泛着哑青。他没看楚凌霄,只对顺子和来哥说:“记住,大使馆车顶有蓝白双色旗,旗杆第三节有道划痕——那是我昨天用指甲刻的。见旗,即上车;不见旗,宁死不露面。”
    来哥喉头滚动,突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教堂冰凉的地砖上。顺子没跪,但双手抱拳,臂弯绷出青筋,指节发白:“班长,若你回不来……我们提头去五果公司烧纸。”
    张英武一脚踹在他小腿外侧,力道狠,却没真伤骨:“放屁!老子的头还没烂,轮得到你们烧?”
    话音未落,教堂门外忽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坠地,紧接着是拖拽声、鞋底刮擦石阶的刺啦声。阿妮卡脸色骤变,疾步到窗边掀开一角帘布——两名穿灰制服的巡逻警正拖着个昏迷的男人往巷口走,那人左耳缺了一块,右颊有道蜈蚣似的旧疤,正是昨夜酒店后巷被击毙的“北方四兄弟”中幸存的大胡子!
    他没死。
    楚凌霄瞳孔一缩,瞬间掠至窗边。只见大胡子脚踝处露出半截麻绳,绳结松垮,分明是刚挣脱不久。而他身后,一名警察腰间鼓起的枪套正随着步伐晃动,枪套盖子半开,露出乌黑枪管——那不是制式警用手枪,是黑市流通的俄制马卡洛夫,弹匣容量十二发,后坐力极大,非经年老手根本控不住。
    “他们调包了尸体。”楚凌霄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黑牛特战队没蠢到连自己击毙的人都认不出。这是故意放饵,钓我们咬钩。”
    阿妮卡手指掐进掌心:“谁放的?”
    “塔塔儿的人。”楚凌霄目光扫过窗外街角——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蓝色三轮摩托,车斗里堆着几筐烂番茄,最上面那筐边缘,赫然搭着半截靛蓝粗布衣袖。“甘露娜没疯。她跑回塔塔儿,立刻就进了彭巴帝的院子。这人,是她亲手从停尸房拖出来的。”
    楚凌云猛地攥住他手腕:“哥,那咱们现在就走!趁他们还没合围!”
    “来不及了。”楚凌霄摇头,目光投向教堂穹顶彩绘的湿婆神像——四臂持火、舞踏、蛇与鼓,脚下踩着象征愚昧的侏儒。他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似描摹龙脊轮廓,“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抓人。是要我们死得……足够热闹。”
    话音未落,远处教堂钟楼轰然震响!不是报时,是紧急警报——七下急促,一声长鸣,震得玻璃嗡嗡发颤。阿妮卡脸色煞白:“钟楼守夜人……是塔塔儿安插的!”
    几乎同时,整条街响起刺耳刹车声。三辆墨绿皮卡撞开路障冲进广场,车斗里跳下二十多名持盾持枪的壮汉,黑色面罩覆面,胸前绣着褪色的“彭”字。为首者摘下面罩,竟是彭巴帝的堂弟彭拉吉,左眼戴着黄铜义眼,眼珠会随转动咔哒作响。
    “楚凌霄!”彭拉吉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交出《梵天锁龙图》残卷,饶你不死!否则——”他猛一挥手,身后皮卡车斗轰然掀开帆布,露出三具并排摆放的女尸:穿校服的少女、裹纱丽的妇人、戴银镯的老妪——全是五果公司派往婆罗国支教的华夏教师,脖颈处勒痕新鲜,指甲缝里嵌着同一种靛蓝染料。
    方卓浑身剧颤,牙齿咬破下唇,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铜铃上,叮一声脆响。
    楚凌霄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无波澜,唯余深渊:“图不在我们手上。”
    “胡说!”彭拉吉狂笑,黄铜义眼转向阿妮卡,“你娘临死前,把图缝进了你贴身的肚兜里——你以为她为什么死得那么惨?就因为你藏得太好!”
    阿妮卡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湿婆神像基座上。她下意识摸向小腹,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硬物——不是肚兜,是昨夜洗澡时,她悄悄缝进内衣夹层的半片龟甲!甲面蚀刻着细密梵文,正是《梵天锁龙图》最后三行心诀。她母亲咽气前攥着她手,用婆罗语最后一句说的是:“锁龙非锁身,锁的是……贪嗔痴慢疑。”
    楚凌霄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你既然知道图在她身上,为何不直接搜?”
    彭拉吉狞笑:“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她被剥皮拆骨,再从骨缝里抠出来!”
    话音未落,教堂侧门被巨力撞开!木屑纷飞中,十余名持电击棍的黑衣人蜂拥而入,棍尖噼啪闪着蓝光。顺子抄起长椅砸过去,来哥扑向最近的敌人,匕首捅进对方膝盖窝,惨叫声未起,已被顺子拧断颈骨。张英武挡在楚凌霄身前,猎刀横劈,削断两根电击棍,电流炸开,火花如金雨泼洒。
    “走!”楚凌霄低吼,反手将楚凌云推向后殿暗门,“带她们走!别管我!”
    “不!”楚凌云嘶喊,却被阿妮卡死死拽住胳膊,拖向暗门。方卓转身扑向楚凌霄,竟一把扯开自己领口——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一枚赤红龙印,纹路与楚凌霄颈后胎记完全一致。“师父,龙印同源,你断,我亦断!”
    楚凌霄终于动容,左手闪电般扣住她手腕,右手骈指如刀,直刺她颈侧动脉!方卓眼前一黑,软倒在他臂弯。他将她交给阿妮卡,声音轻得像叹息:“带她走。若我死了,告诉她——龙印不是印记,是钥匙。钥匙开了锁,锁里……是她亲生父亲的名字。”
    阿妮卡浑身一僵,抱着昏迷的方卓,带着楚凌云冲进暗门。门后是盘旋向下的石阶,潮湿霉味扑面而来。楚凌云回头,只见楚凌霄背影立于彩窗之下,晨光将他轮廓镀成金边,仿佛一尊即将融化的佛像。
    暗门轰然关闭。
    教堂内,枪声、惨叫、玻璃爆裂声混作一片。楚凌霄与张英武背靠背而立,刀光如雪,每一道弧线都精准斩断敌人的喉管或手腕。彭拉吉躲在盾牌后狞笑:“楚凌霄,你可知你爹当年为何被逐出龙渊?就因他偷学《锁龙图》禁忌篇,妄图以凡躯驭真龙!结果呢?龙没驭成,反被龙气反噬,化成一滩脓血!”
    楚凌霄一刀挑飞对方左耳义眼,黄铜珠滚落地面,映出他眼中幽火:“你连他名字都不敢提,还敢编排他的死因?”
    彭拉吉捂住血流不止的耳朵,突然癫狂大笑:“哈哈哈!楚惊蛰!楚惊蛰!你爹的贱名,我偏要天天嚼烂了吐出来!你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说——‘我儿若生,必为镇狱之龙;若死,便是焚天之火!’”
    楚凌霄握刀的手猛地一颤,刀尖垂地,嗡鸣不止。
    就是这一瞬疏漏,三支淬毒吹箭自高窗射来!张英武飞身撞开他,左肩噗噗两声闷响,箭尾犹在颤动。他反手拔箭掷出,箭尖钉入彭拉吉右眼,黄铜义眼炸裂,血浆混着金属碎屑喷溅。
    “走!”张英武咳着血,将楚凌霄推向祭坛后方坍塌的圣母像基座——那里露出黑洞洞的地道入口。
    楚凌霄没动,俯身撕开张英武衣襟,指尖抹过伤口周围青紫皮肤,神色骤然阴沉:“箭上有‘千尸蛊’,三刻必腐骨蚀心。”
    张英武咧嘴一笑,牙缝里全是血:“那就趁骨头还没烂,多砍几个王八蛋!”
    他猛地将猎刀插入地面,双手握住刀柄,竟生生将整把刀连同石砖拔起!刀身嗡然震颤,他暴喝一声,抡圆手臂砸向彭拉吉——刀未至,罡风已刮得人脸生疼。彭拉吉仓皇翻滚,刀锋劈入他身后石柱,轰然炸裂!碎石如雨,烟尘弥漫。
    楚凌霄终于转身跃入地道。张英武紧随其后,反手掀动机关,祭坛轰隆下沉,将追兵尽数堵死在外。
    地道幽深,壁上油灯忽明忽暗。张英武倚墙喘息,肩头血已浸透半幅衣衫,却仍咧着嘴:“班长,你说……咱俩要是真死这儿,算不算给龙祖爷省了口棺材钱?”
    楚凌霄没答,只默默撕下衣摆,蘸着自己舌尖血,在张英武额心画了一道朱砂符。符成刹那,张英武肩头毒素竟如沸水遇雪,丝丝缕缕蒸腾消散。
    “龙血克百毒。”楚凌霄声音沙哑,“可血有限,路还长。”
    前方地道陡然开阔,竟是一处废弃的地下蓄水池。池水浑浊,倒映着两人狼狈身影。水面中央,静静浮着一艘锈迹斑斑的铁皮小船,船头插着半截燃尽的蜡烛,烛泪凝成狰狞鬼脸。
    张英武盯着那船,忽然笑了:“嘿,这船……跟咱老家渡口那艘一模一样。”
    楚凌霄拾起船桨,竹节磨得发亮,底部刻着两个小字:凌云。
    他撑桨入水,小船无声滑向黑暗深处。烛火熄灭前最后一瞬,水面倒影里,楚凌霄颈后龙形胎记骤然亮起赤金光芒,蜿蜒游动,仿佛活了过来。
    而就在他们消失的同一刻,阿拉戈城西郊,五果公司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落地窗映出城市天际线。一个穿藏青唐装的中年男人放下望远镜,指尖轻点玻璃上某处红点——正是教堂位置。他身后,三名白袍老者静立如碑,袍角绣着九爪金龙。
    “龙渊第七代镇狱使,楚凌霄。”中年人声音平缓,却让空气凝滞,“传令:启动‘焚龙阵’。若他踏入巴德城半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翻涌的铅灰色云层,一字一顿:
    “——格杀勿论。龙骨,须寸寸碾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