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 第1293章 荒漠手术
    有了楚凌霄和张英武两人的加入,小富和两名护卫队员也对那些杀手展开了反击,而且越战越猛!
    十几名杀手一个个地倒下,最后能站着的,仅剩下了一个大黑脸壮汉!
    那个家伙右手齐腕断掉,用碎布扎住了动脉,刚才他就站在旁边没有动手,所以也因此留了一命。
    不过他也是最先对小富几人动手的,原本以为能抢个头功,没想到被小富一刀剁下了右手,成了第一个受伤的人。
    看着张英武拿着一把抢来的刀,走到那些倒在地上的杀手旁边一个......
    塔塔儿村的土路像一条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褐色蛇,蜿蜒缠绕在低矮的泥坯房之间。晨光刚爬上东边山脊,炊烟就一缕接一缕地从烟囱里钻出来,混着牛粪燃烧的微腥、新蒸米饭的甜香,还有某种发酵过的豆酱味,在空气里拧成一股沉甸甸的暖流。阿妮卡踩在温热的土路上,脚踝被露水浸得微凉,裙摆拂过野草尖上未散的夜气,她下意识攥紧了张英武递来的半块烤馕——那是刚才分牛肉时,一个瘸腿老汉硬塞进她手里的,油渍蹭在她指尖,带着粗粝的善意。
    楚凌霄走在最前,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他没看路,目光扫过两侧低矮院墙上的裂痕、墙根下歪斜的陶罐、晾衣绳上飘荡的褪色纱丽,甚至一只蹲在瓦檐上舔爪子的瘦猫。他数了三十七处裂缝,二十一处补丁,七处新糊的泥巴,还有五扇门框上刻着模糊的梵文符咒——不是祈福,是驱邪。符咒边缘泛着暗红,像是用朱砂混了血画的。
    “他们怕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身后两人齐齐一顿。
    阿妮卡咽下馕,指尖无意识抠着陶碗边缘:“怕……怕山神发怒?昨晚西达尔特他们赶车时,有个人一直在念《薄伽梵歌》片段,声音发抖。”
    张英武把空碗还给老汉,转身时袖口掠过楚凌霄手臂:“不是山神。”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井。”
    楚凌霄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第十三口井。”
    阿妮卡怔住:“你怎么知道?”
    “昨晚牛车经过村口那片荒地时,你记得吗?车轮陷进泥里三次,每次陷的位置,离那棵枯死的老榕树都不超过七步。”楚凌霄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榕树根系发达,寻常不会枯死。除非底下有东西吸干了水脉——比如一口废弃的深井,井壁渗出的毒水,会把整片地的活水都拖进地下暗流。”
    阿妮卡后背一凉。她确实记得,那棵榕树虬结的根须裸露在外,像无数青灰色的手指,死死抠进干裂的泥土里。
    张英武压低声音:“我查过婆罗国水利档案。塔塔儿村原有十八口古井,上世纪六十年代大旱后,陆续填埋了十五口。剩下三口,两口在村东祠堂后,一口在村西坟场旁——可昨晚我们进村时,西边坟场明明连个土包都没有。”
    楚凌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所以,第十三口井不在地图上。它在人心里。”
    话音未落,前方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几个赤脚小孩尖叫着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攥着几枚锈蚀的铜钱,边跑边喊:“阿吉奶奶醒了!阿吉奶奶说井里有东西爬出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原本排队领牛肉的老人们扔下陶碗,抄起锄头、扁担、甚至烧火棍就往村西跑;妇女们扯着孩子往自家门里拽,木门哐当哐当砸得震天响;连那只舔爪的瘦猫也竖起尾巴,弓着背贴墙疾走,瞳孔缩成两道竖线。
    楚凌霄三人被裹挟着往前推搡。阿妮卡被挤得踉跄,张英武一把扣住她手腕,掌心滚烫。她抬眼,正撞上楚凌霄回眸——他眼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像猎豹锁定岩缝里最后一丝颤动。
    村西坟场确如张英武所言,空无一物。只有大片龟裂的黄土地,中央塌陷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边缘泥土新鲜湿润,混着暗绿色黏液,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坑底隐约传来“咕噜、咕噜”的闷响,像是巨大肺叶在缓慢抽吸。
    十几个男人围着坑沿,举着火把。火光跳跃中,阿妮卡看见坑壁上布满指甲抓挠的痕迹,深达寸许,横竖交错,竟隐隐拼出扭曲的梵文字母——是“缚”字。
    “谁下去?”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嘶声问。
    没人应答。火把晃得更急了。
    这时,一个佝偻身影拨开人群走了出来。是那个瘸腿老汉,怀里抱着个豁口陶罐。他没看坑,只盯着楚凌霄三人,浑浊的眼睛里有种奇异的清明:“你们……不是来建厂的。”
    楚凌霄点头:“我们来修井。”
    老汉喉结一动,突然掀开陶罐盖子。里面没有水,只有一小撮灰白粉末,和三颗干瘪的菩提子。他抓起一把粉末,朝坑里撒去。粉末飘落途中,竟在半空凝滞一瞬,继而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簌簌聚向坑底某一点——那里,暗绿黏液正诡异地鼓起一个气泡。
    “噗。”
    气泡破裂,一股腐臭扑面而来。众人齐齐后退,有人干呕出声。
    老汉却笑了,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果然还在。三十年了……它饿了。”
    他转向楚凌霄,将陶罐塞进他手里:“井眼在祠堂地砖下。钥匙,是阿吉奶奶的骨灰。”说罢,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向祠堂方向,背影在火光里摇晃如风中残烛。
    阿妮卡浑身发冷:“阿吉奶奶……不是刚醒吗?”
    张英武盯着坑底:“她没醒。是‘它’借她的嘴说话。”
    楚凌霄握着陶罐,指腹摩挲罐身一道暗红刻痕——那不是符咒,是锁链纹。他抬头望向祠堂方向,祠堂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匾额,漆皮剥落处,依稀可见两个字:镇狱。
    “镇狱?”阿妮卡喃喃重复。
    楚凌霄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井底寒水:“不是镇狱。是‘镇狱狂龙’——这村子,本来就是一座活体牢笼。”
    祠堂内阴冷刺骨。檀香早已燃尽,只剩陈年香灰堆在青铜鼎里,灰白如骨殖。正殿供着一尊黑曜石佛像,佛面模糊,唯独双目镶嵌着两颗浑圆的琥珀,琥珀深处,各封着一缕暗金丝线,正随呼吸般微微明灭。
    老汉跪在蒲团上,从佛龛底层抽出一只紫檀匣子。匣盖掀开,里面没有骨灰,只有一截指骨——指骨通体墨黑,关节处蚀刻着细密龙鳞纹,鳞片缝隙里,嵌着三粒微不可察的金砂。
    “阿吉奶奶三十年前亲手埋的。”老汉声音沙哑,“她丈夫,是最后一任守井人。临死前,把龙骨节交给他女儿——也就是阿吉奶奶。她说,井里关的不是鬼,是‘渴’。”
    张英武皱眉:“渴?”
    “渴血,渴命,渴一切活物的生气。”老汉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向佛像双眼,“那两条金线,是龙魂残魄。当年高僧以自身为引,把狂龙戾气钉进佛眼,再用龙骨节镇住井眼。可三十年过去……”他苦笑一声,“金线快断了。”
    楚凌霄接过龙骨节。指尖触到黑骨刹那,一股灼热直冲天灵!他眼前骤然炸开血色幻象——暴雨倾盆的山坳,百名赤膊汉子抬着巨棺奔逃,棺盖缝隙里,渗出粘稠黑血;棺材坠入深井瞬间,井口轰然合拢,地面裂开巨口,喷出金焰……幻象消散,他额角沁出冷汗,掌心龙骨节微微发烫,那三粒金砂,正缓缓旋转。
    “它要破封了。”楚凌霄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仁深处掠过一线暗金,“今晚子时,井眼会开。它会顺着水脉,爬进每一户人家的灶台、水缸、甚至女人怀里的襁褓。”
    阿妮卡失声:“那孩子……”
    “所以,”楚凌霄将龙骨节按进陶罐灰粉里,金砂立刻沉入灰底,漾开一圈涟漪,“我们必须抢在子时前,把‘钥匙’放回井底。”
    老汉猛地抬头:“你疯了?!放回去就是喂它!”
    “不。”楚凌霄掀开自己左腕衣袖。皮肤下,蜿蜒盘踞着一条墨色龙纹,龙首正对腕脉,龙睛位置,两点暗金微光吞吐如呼吸。“我不是喂它。我是……让它认主。”
    祠堂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最后的天光。远处坟场方向,那口深坑里,黏液翻涌得愈发剧烈,咕噜声已变成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啃噬声——仿佛有无数细齿,正在啃食大地的筋骨。
    张英武解下腰间匕首,刀刃映着将熄的夕照,寒光凛冽:“需要我做什么?”
    楚凌霄将陶罐递给阿妮卡:“你留在祠堂。等金线彻底熄灭时,把灰粉倒进佛像左眼。记住,必须是左眼。”
    阿妮卡手指发颤,却用力点头。
    楚凌霄又看向张英武:“你带老汉去村东祠堂后。那里有两口真井,井底石板下,压着当年封印狂龙的八面铜镜。镜子背面刻着‘逆鳞阵’——把镜子全挖出来,按阵图埋进全村水井周围。镜子碎一面,阵就缺一角。”
    张英武肃然领命。
    楚凌霄最后望向祠堂门外。暮色已浓,鸦群掠过天际,翅尖染着血色余晖。他缓步走向门口,身影被拉长,投在斑驳地砖上,竟与佛像脚下阴影悄然重叠——那影子轮廓狰狞,分明生着犄角,尾尖锐利如钩。
    “等等!”阿妮卡突然抓住他衣角,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腕上的龙……是活的?”
    楚凌霄脚步微顿。晚风穿堂而过,撩起他额前碎发。他侧过半张脸,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它从来就没死过。只是……睡得太久,忘了自己是谁。”
    话音落,他抬步跨出祠堂门槛。夕阳最后一道光,恰好劈开他脊背,照亮衣衫下那条墨龙纹路——龙首微昂,龙睛睁开,两点金芒,灼灼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