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湍流边界层自适应算法”这个词在拍卖大厅里响起的时候,秦渊的眼神中依然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徐明生,这个老狐狸,竟然真的把华国核潜艇的核心机密,冠冕堂皇地拿到了公海上来拍卖!而且,他还极其狡猾地采用了“盲拍”和“面试”的方式,这不仅是为了把价格炒到天上,更是为了确保买家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撤
退。
“卖家现在就在船上的三号特级贵宾室。”拍卖师敲了敲木槌,“有意向的朋友,现在可以派代表前往了。”
话音刚落,大厅周围的几个包厢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五个不同肤色、不同打扮,但眼神同样冷酷的男人走了出来,在各自保镖的簇拥下,向着三号特级贵宾室的方向走去。
“老板,我们要去竞标吗?可是我们没有准备那么多钱啊!”林凡急了。
秦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谁说我要去买?”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我是去砸场子的。”
三号特级贵宾室位于游轮的最顶层,走廊两端各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外籍雇佣兵——在公海上,这艘船的主人拥有绝对的武装特权。
贵宾室的门外,刚才从包厢里走出来的五个代表,正坐在走廊的真皮沙发上等待叫号。
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叮”
电梯门打开,秦渊带着林凡走了出来。
那五个代表同时转头,冷冷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秦渊无视了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径直走到贵宾室的厚重木门前。
“先生,请排队。
卖家正在里面和第一位客人面谈。”门口的一个雇佣兵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拦住了秦渊。
秦渊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走廊里的那五个人。
“告诉里面那个卖东西的人。”秦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他用的是极其流利且带着浓重美式口音的英语。
“我叫陈默。
我代表东南亚最大的联合资本。
我不仅要买下这份数据,我还要买下他的命。
如果你不让我现在进去......”
秦渊突然转身,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扫过走廊里的那五个代表。
“我就把外面这几个想跟我抢东西的废物,连同你这艘破船,一起沉进马六甲海峡。”
极其狂妄。
极度嚣张。
走廊里的五个代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光头猛地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把手伸进了西装外套。
去你的!哪来的疯狗?白人光头怒骂一声,直接掏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枪口对准了秦渊的脑袋。
在公海上,死一两个人,就像往海里扔了一块石头。
门口的雇佣兵并没有制止,他们乐于看到买家之间互相残杀,这能省去他们很多麻烦。
林凡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他刚要上前挡在秦渊身前。
秦渊却动了。
快。
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白人光头只觉得眼前一花,秦渊已经身到了他的面前。
秦渊的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光头拿枪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对方手腕的桡骨茎突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起,光头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掉落。
还没等手枪落地,秦渊的右手已经在半空中接住了枪柄,顺势在光头的下巴上狠狠一磕。
光头的牙齿伴随着鲜血喷射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光头身后的两个保镖刚刚把枪拔出一半。
秦渊连头都没回,右手持枪,枪口从腋下穿过,连开两枪。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枪响,两颗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那两个保镖持枪的手腕上。
两人惨叫着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干净、利落、残暴。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四个代表的保镖全都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再轻举妄动。
他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但秦渊刚才展现出的那种近乎恐怖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近战能力,让他们明白,谁敢动一下,绝对会死得比那个光头更惨。
秦渊把那把格洛克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口倒转,递给了旁边那个已经看呆了的雇佣兵。
“现在,能敲门了吗?”秦渊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三只苍蝇。
雇佣兵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赶紧转身敲响了贵宾室的门。
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满头大汗的中东男人,看到走廊里的惨状,吓得贴着墙根溜走了。
“陈先生,卖家请您进去。”雇佣兵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渊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大步走进了贵宾室。
林凡强压着心头的震撼,紧紧跟了进去。
贵宾室很大,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香味和现磨咖啡的苦涩。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套洁白无瑕的定制西服,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从容,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微笑。
林世平。
或者说,徐明生。
那个在东海市第三研究所拿着拖把、弯腰驼背、满脸风霜的清洁工老头,此刻却像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坐在公海的游轮上,俯视着这场由他亲手炮制的疯狂游戏。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身材极其魁梧,眼神中透着死气的外籍保镖。
从他们站立的姿态和手上的老茧来看,绝对是参加过实战的顶级雇佣兵。
“陈老板。”林世平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刚才在门外的动静,我听到了。
陈老板真是好身手,好魄力。
东南亚联合资本?我林某人在江湖上走了这么多年,竟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秦渊没有坐下,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世平。
“林老板没听说过的东西有很多。”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比如,你以为你把那五个替死鬼扔出来,就能在东海市国安局的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
砰!
林世平手里的高脚杯在桌面上重重一顿,红色的酒液溅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瞳孔如同针尖般收缩,死死地盯着秦渊。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公海的游轮上,听到“东海市国安局”这六个字,无异于听到了死神的丧钟!
“你………………你是谁?!”林世平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身后的四个外籍保镖立刻做出了拔枪的动作,但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枪声一旦响起,谁也无法保证林世平的安全。
“我是谁,张子昂没有在白板上画给你看吗?”秦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刺骨且致命。
当听到“张子昂”和“白板”这两个词的时候,林世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窃密计划,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杀了他!开枪!杀了他!”林世平像疯了一样向后退去,指着秦渊歇斯底里地大吼。
就在林世平话音落下的瞬间。
秦渊动了。
他没有拔枪,因为他根本没带枪。
但他面前的这具身体,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杀人机器。
秦渊双手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猛地一按,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像一头扑食的黑豹,直接越过了宽达一米五的桌面!
左边的一个保镖刚刚拔出格洛克,秦渊在半空中右腿犹如一条钢鞭,狠狠抽在那个保镖的脖颈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个保镖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犹如破麻袋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林凡也像一头发疯的猎豹般从秦渊身后窜出。
他没有秦渊那种一击毙命的恐怖杀伤力,但他牢记着秦渊的教导:在这个距离,武器不如拳头快!
林凡合身扑向右侧的另一个保镖,两人瞬间滚倒在地。
林凡死死扣住对方拔枪的手腕,用膝盖疯狂地砸向对方的肋骨。
秦渊落地的一瞬间,没有丝毫停顿。
剩下的两个保镖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
距离太近,躲避已经来不及。
秦渊的身体极其诡异地向下一矮,顺手抓起了办公桌上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擦着秦渊的头皮飞过,打碎了后面的单向玻璃。
秦渊在矮身的同时,右臂猛地抡圆,手里的水晶烟灰缸犹如一颗炮弹般掷出,精准无比地砸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脸上。
“啊!”那名保镖面部瞬间凹陷,鲜血狂喷,向后倒去。
最后一名保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扔掉手枪,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向着秦渊的心脏直刺而来。
秦渊不躲避,迎着刀锋而上。
在刀尖距离胸口只有不到五厘米的瞬间,他极其精确地侧身,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顺势向外一扭。
“咯巴!”关节脱臼的声音。
秦渊的右手同时并拢成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在保镖的颈动脉窦上。
那名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短短不到五秒钟。
手。”
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顶级雇佣兵,三废一伤,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林凡那边也刚好用一个十字固锁晕了最后那个拼死反抗的保镖。
贵宾室里只剩下林世平一个人,他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他是一个绝顶聪明的间谍,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魔鬼,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那些阴谋诡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秦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林世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渊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战术扎带,蹲下身子。
“徐老头,你的这场游戏,结束了。”秦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把抓起林世平正在发抖的双手,用扎带将他的手腕死死绑在背后。
随后,秦渊又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粗暴地按在办公椅上。
“老秦!控制住了!”林凡喘着粗气站起来,虽然脸上挨了一拳有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兴奋,“那个金属箱子在桌子底下!”
林凡弯下腰,把刚才拍卖台上展示的那个黑色金属手提箱拽了出来。
他迫不及待地输入了在监控里看到的一串通用破解密码,“咔哒”一声,箱子弹开了。
里面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特制硬盘盒,闪烁着幽蓝色的指示灯。
“就是这个!200兆的核潜艇数据!”林凡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这半个月来的所有憋屈和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秦渊看着那个硬盘盒,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他转过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林世平。
令人意外的是,刚才还吓得魂不附体的林世平,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秦渊,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那不是一个落网者的绝望,而是一个阴谋家看到猎物踩进终极陷阱时的狂热。
“你笑什么?!”林凡看到他的笑容,怒火中烧,冲上前一把揪住林世平的衣领,“你这个出卖国家的王八蛋,等回了国内,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哭!”
“回国?”林世平被揪着领子,却毫不畏惧,他转头看着秦渊,声音嘶哑而阴冷,“陈先生,我承认,你在东海市能看破我布下的五人局,还能在新加坡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找到我,你确实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对
林世平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上的嘲弄意味更浓了。
“但是,你们太自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