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把这份关乎华国国运的绝密数据,大张旗鼓地拿到公海的拍卖会上来?”林世平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为了卖个好价钱。”秦渊冷冷地说。
“价钱?不不不……..…”林世平摇了摇头,“钱对我来说,早就只是一串数字了。
我真正的买家,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这场拍卖会,只是我为了让他们名正言顺地登上这艘船,而演的一出戏。”
秦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艘“塞壬号”,早在三个小时前驶入公海的那一刻,它就已经不属于那家游轮公司了。”林世平咯咯地笑了起来,像夜枭的啼叫,“你们以为,你们打倒了这四个保镖,就能带走我和数据吗?”
林凡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什么意思?”林凡厉声喝问。
林世平没有理会林凡,他死死地盯着秦渊。
“陈先生,你听。”林世平微微扬起下巴。
秦渊皱起眉头,屏住呼吸。
在这间隔音极好的贵宾室里,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异常的声音。
那不是游轮引擎的轰鸣声,也不是海浪的拍打声。
那是一种极其沉闷、整齐划一、如同死神脚步般的......军靴踏在钢板上的声音。
而且,声音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甚至是头顶的甲板上,同时传来!
“我的买家,是一个从不在乎国际规则的超级大国的情报机构。”林世平脸上的笑容变得癫狂,“他们不需要排队竞拍。
他们派来了一整支全副武装的海豹突击小队。
现在,他们已经接管了这艘船。”
林世平看着脸色铁青的林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抓到了我,拿到了数据。
可是......在这片无依无靠的公海上,面对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特种部队,你们......”
林世平的笑容残忍至极:
“下得去船吗?”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世平的话,贵宾室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定向爆破声。
刚才那五个还在为拍卖名额争执的代表,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淹没在了一阵密集的消音自动步枪的扫射声中。
门外,冰冷的杀机,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走廊里的爆破声还未完全落下,一股刺鼻的C4炸药硝烟味已经顺着门缝硬生生挤进了这间极尽奢华的贵宾室。
“砰!”
那扇厚达十厘米、包覆着隔音软包的红木双开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定向爆破的冲击波直接轰成了无数块尖锐的木刺,裹挟着高温气浪向房间内部席卷而来。
“低头!”
秦渊的咆哮声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个零点零一秒炸裂。
他根本没有去管已经被吓得双眼发直的林世平,而是猛地一脚踹在那张重达两百公斤的实木办公桌的侧缘。
“轰!”
巨大的办公桌被他这恐怖的一脚直接踹得翻滚起来,像一面巨大的塔盾,堪堪挡在了他和林凡的身前。
几乎在办公桌倒地的瞬间,三颗震爆弹从门外的浓烟中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滚了进来,在半空中拉出三道刺眼的白光。
“闭眼!捂耳朵!张嘴!”秦渊在扑倒在地的同时,用手肘死死压住林凡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按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嗡——”
一千两百万坎德拉的强光伴随着一百七十分贝的巨响在房间内同时爆开。
整个贵宾室的防弹玻璃被震得发出剧烈的共振嗡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瞬间粉碎,如同冰雹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如果秦渊刚才的反应慢了半秒,他们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三具失去听觉和视觉的活靶子。
震爆弹的余波还未散去,四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已经借着浓烟的掩护,呈标准的室内切角阵型,无声无息地突入了房间。
他们穿着全黑色的防水战术服,佩戴着四眼全景夜视仪,手里端着加装了消音器和红外激光指示器的HK416突击步枪。
四道猩红的激光射线在充满粉尘的空气中交织,犹如死神的镰刀,在房间里进行着绝对无死角的扫荡。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甚至连脚步声都被特制的战术靴底吸收了。
这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左侧安全。
右侧安全。
目标包裹在桌子后面。
耳麦里传来极其简短的战术交流声。
两名突击队员一左一右,枪口死死锁定着那张翻倒的办公桌,而另外两名队员则迅速向两侧散开,准备进行交叉火力覆盖。
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林世平,因为办公桌的翻倒,整个人连人带椅子摔在角落里。
他虽然没有被震爆弹直接波及,但巨大的声浪依然让他耳朵里流出了鲜血。
他看着那些端着枪逼近的突击队员,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我在这里!我是卖家!我是林世平!不要开枪!”林世平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用英语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那四名突击队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其中一名队员的枪口甚至极其冷漠地向下压了半寸,直接对准了林世平的大腿。
在这些国家机器的眼里,买卖?
不存在的。
抢走数据,杀光所有人,把整艘船沉进马六甲海峡,这才是最干净利落的“交易”。
就在第一名突击队员即将绕过办公桌边缘的瞬间。
隐藏在阴影中的秦渊,动了。
他没有用枪————因为在刚才的肉搏中,手枪已经掉在了几米外。
他手里拿的,是一块刚才从天花板上掉落的、长达二十厘米的锋利水晶玻璃碎片!
秦渊的身体犹如一条在草丛中潜伏了三天三夜的毒蛇,在突击队员的视线刚刚扫过办公桌边缘的视觉盲区时,他整个人贴着地面,如同贴地飞行的箭矢般滑铲而出。
“噗!”
那名突击队员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秦渊手里的水晶玻璃碎片已经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防弹衣侧面,腋下没有防弹插板保护的缝隙里!
这一刺,直接切断了对方的腋窝动脉,顺势向上扎进了胸腔。
突击队员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瞬间翻白。
秦渊没有丝毫停顿,在刺入的瞬间,他的左手已经犹如铁铸般死死扣住了对方手里的HK416步枪。
他借着对方倒下的身体作为掩体,单膝跪地,将夺过来的步枪顺势向上一抬。
“砰砰!砰砰!”
极其专业的双发短点射。
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距离秦渊不到三米的第二名突击队员,胸口的防弹插板上瞬间爆开两团火花,巨大的动能让他向后踉跄了半步。
而紧接着的第三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一击毙命!
交火!在桌子后面!
剩下的两名突击队员反应极快,枪口瞬间调转,密集的子弹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
木屑横飞,昂贵的木材在穿甲弹的撕咬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林凡!拿上硬盘!别抬头!”
秦渊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借着那具突击队员的尸体,猛地向右侧一个极其违背人体力学的战术翻滚,避开了扫射过来的弹雨。
林凡此时已经被震爆弹的余波震得七荤八素,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指令:死也要护住数据!他像疯了一样在地上爬行,一把将那个装有200兆核潜艇数据的黑色金属箱死死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死角里。
秦渊翻滚到房间右侧的一根承重柱后。
他手里的HK416只剩下了不到十发子弹。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在零点一秒内计算出了剩下两名敌人的射击角度和移动轨迹。
“左边一个,距离七米,正在换弹匣。
右边一个,距离五米,正在进行火力压制。”
秦渊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他突然从承重柱后探出半个肩膀,没有开枪,而是将刚才那具尸体上扯下来的一枚震撼弹,用大拇指单手挑开保险销,极其精准地扔向了右侧那名正在开火的突击队员的脚下。
手雷!
那名队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飞扑。
就在他停止开火的这零点五秒空窗期里,秦渊的身体犹如拉满的弓弦般猛地弹出。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动作,端起步枪,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左侧那名刚刚把弹匣拍进枪膛的队员。
“噗噗!”
两发子弹,直接打碎了对方的夜视仪,子弹穿透眼眶,带出一蓬血雾。
而右边那名被震撼弹逼退的队员,此时已经重新稳住了身形,枪口再次对准了秦渊。
“咔咔”
秦渊手里的HK416发出了空仓挂机的声音。
没子弹了。
那名突击队员的护目镜下,闪过一丝狞笑。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便彻底凝固了。
因为秦渊在步枪没子弹的瞬间,根本没有去摸备用弹匣,而是直接将手里那把沉重的突击步枪当成标枪,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对方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砰!”
几公斤重的步枪裹挟着巨大的动能,重重地砸在对方的防弹头盔上。
那名队员被砸得脑袋向后猛地一仰,视线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就在这零点一秒的模糊中,秦渊已经如同一头嗜血的猎豹,跨越了五米的距离,直接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近身搏斗,面对这种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武器往往不如本能好用。
秦渊的左手死死卡住对方步枪的抛壳窗,强行让枪机无法闭锁,右手并拢成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在对方毫无防备的咽喉软骨上。
“咔啦。”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突击队员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短短不到二十秒。
四名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顶尖特战队员,全军覆没。
而秦渊,除了西装的袖口沾上了几滴鲜血,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
他面无表情地蹲下身,从那具尸体上解下两个满装的弹匣,插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捡起地上的一把HK416,熟练地退弹、检查枪机,重新上膛。
“老…………………………”林凡抱着箱子从沙发后面探出头,看着满地的尸体,说话的声音都在打哆嗦。
他虽然是龙组的外勤,但也从未经历过这种电光火石,命悬一线的修罗场。
“闭嘴。
站起来,拿上能用的武器。”秦渊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他转身走到角落,看着依然被反绑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林世平。
此时的林世平,哪里还有刚才那种指点江山、一切尽在掌握的枭雄气度。
他的白色定制西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别人的鲜血,金丝眼镜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买家,他苦心孤诣设计的公海拍卖局,最终换来的,竟然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屠杀。
“你刚才说,这就是你的买家?”秦渊走到他面前,用冰冷的枪管挑起林世平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看来你的买家,对付钱没什么兴趣。
他们只喜欢‘零元购’。”
“救……………救我......”林世平看着秦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嘶哑着嗓子哀求道,“带我走......我知道密码......那块硬盘有自毁程序,没有我的视网膜和指纹......你们谁也打不开......”
“我当然会带你走。
你的命,属于东海市的法庭。”秦渊一把揪住林世平的衣领,单手将他连人带椅子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刀,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顺手把一根粗重的束线带死死绑在了他的双手手腕上。
“老板,门外走廊被他们封死了!”林凡此时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步枪,挂在胸前,他贴着门框的残骸向外看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走廊两端的电梯口,至少还有两个四人火力小组正在推进!船舱广播里全是各种外语的
惨叫声,这帮畜生在无差别清理游轮上的其他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