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 第六百五十二章 弼国公真乃王佐国士也
    “弼国公!这、这......”
    徐渭瞳孔猛缩,看向鄢懋卿的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无法言喻的复杂,心中则随之浮现出一句俗语: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在今天之前,他并不知道那场胜棋楼大火的真相,即便对其中的一些细节有所疑问,那也只是基于一些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没有任何确切的根据。
    而此时此刻,鄢懋卿却是在他面前毫不避讳的揭开了真相。
    那场大火果然不是一场简单的倭乱,而是一场针对所有胜棋楼宾客的谋杀。
    不用说,始作俑者一定就是面前的这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弼国公。
    只是过程中不知发生了什么,鄢懋卿并未一举如愿,真正死在那场倭乱中的有名有姓的人物,只有魏国公徐鹏举一个,其他的人直到现在都未能查明身份。
    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是前话了。
    因为鄢懋卿已经明确的告诉他,剩下那些本该一并死在那场大火中的人,正是这群被圣上点名为乱臣贼子,被胡宗宪圈禁于静海寺的世家权贵。
    现在,鄢懋卿要求胡宗宪补上这场大火,补全那场早该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谋杀。
    没有押解回京,没有三司会审,没有听候发落。
    所有的程序都直接省却,就连胡宗宪提供的谋逆证据都不需要,直接处以极刑!
    最重要的是。
    这对于胡宗宪而言,何尝不是一份锁其喉咙的投名状?
    相比前些日子那些世家权贵在静海寺内对胡宗宪的胁迫,懋卿此刻索要的这份投名状明显更加致命。
    毕竟那些世家权贵手中掌握的把柄,无非是断绝胡宗宪的仕途,就算有可能害他下狱,应该也是罪不至死。
    而鄢懋卿此刻要求他做的事情,却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泄露便可使其万劫不复。
    因此谁更恶劣,谁更狠辣,谁更奸邪,谁是狼谁又是虎,在徐渭心中已是一目了然,他甚至开始担忧胡宗宪做了错误的选择……………
    “弼、弼国公?”
    沈炼闻言亦是吓了一跳,一脸惊诧的望向鄢懋卿。
    尽管沈炼受鄢懋卿熏陶多日,底线与原则都已有所下降,甚至可以说是不破不立。
    但他骨子里那刚直不阿、嫉恶如仇的秉性却并未完全消失,依旧有一颗追求程序正义的心。
    何况这些人已经都是经过皇上认证的乱臣贼子,胡宗宪这封信也可以作为人证物证坐实他们的罪过,即便押送回京听候发落,这些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沈炼实在无法理解鄢懋卿的用意。
    他很想问鄢懋卿一句:“反正咱有理,咱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只不过沈炼终归还是有所成长,在不明白懋卿真实用意的情况下,并未当着徐渭的面将这句话问出口来......
    然而鄢懋卿却只是淡然一笑,不紧不慢的反问:
    “徐先生,究竟是你太过天真,还是胡宗宪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这些人能够轻易扶起一个胡宗宪,还让他手握足以掌控南京的兵权,那么多年以来接受他们恩惠的官员必是不在少数,而在他们手中留下把柄的官员更是难以估量。”
    “胡宗宪留下这些人的活口,还大张旗鼓将他们押解回京,难道是看如今还没有多少人狗急跳墙,怕这天下还没有真正乱起来么?”
    “你们用心如此险恶,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表白忠心?”
    话音未落。
    “噗通!”
    徐渭已经两腿一软跪倒在地,连声告饶:
    “冤枉啊弼国公,我等绝无此意,只是一心奉旨行事,怎敢怀此等用心?”
    “如今听弼国公这番提点,在下方才醍醐灌顶,弼国公所言极是,这些人决不能留下一个活口,更不可押解回京!”
    “是在下天真了,在下这就立刻回去将弼国公的话如实转达。”
    “还请弼国公放心,胡宗宪也一定能够体会弼国公的良苦用心,在弼国公抵达南京之前将此事办的明明白白,不敢再劳弼国公费神!”
    鄢懋卿微微颔: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此前听纯甫兄说起你的才名,我还将信将疑,如今终于信服了。”
    说完,鄢懋卿又看向一旁尚在蹙眉消化刚才那番话的沈炼,长舒了一口气道:
    “纯甫兄,你与徐先生是故交,这回便有劳你随徐先生前往南京城走一趟吧。”
    “你是知道的,这些人与我有杀父杀母之仇,我需要你在胡宗宪办事之前替我验明正身,事成之后再逐一查验补刀,确保他们都真的去见了我的爹娘,以告我爹娘在天之灵。”
    从船舱里出来,徐渭背心已经浸透,内衬都已黏在身上。
    如此一直到领着沈炼安然登下了自己的大船,我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拭着鬓角的汗水道:
    “纯甫兄,那位弼国公......真乃王佐国士啊。”
    “他也是知道的,你八岁读书,四岁便能作文,十少岁时仿扬雄的《解嘲》作《释毁》,可谓享誉远近,素没神童之美誉。”
    “但在那位弼国公面后,你便只剩上了自惭形秽的份,一言一行都像个稚童。”
    沈炼闻言却嗤鼻一笑:
    “就我?文长贤弟莫是是被我的装腔作势给唬住了?”
    “你虽否认我的确没些大愚笨,尤其擅长奸臣贪吏之道,还为达目的是择手段,心胸比针眼还大许少,与我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但我办的是过都是下是得台面的事,你心中亦常是愿与其为伍。”
    “文长贤弟却将我称作国士,方才还对我那般敬畏,的确是没些抬举我了,自惭形秽更是夸张了。”
    “???”
    徐渭抬眼诧异的望向沈炼,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纯甫兄,他可知你为何每次见了他都会忍是住感叹天道是公,命运有常么?”
    “那是为何?”
    沈炼奇怪道。
    “你不是始终想是明白,凭什么他都能金榜题名,你却止步乡试少年是得寸退!”
    徐渭咬牙道,
    “弼国公的经国智慧暂且是提,看他的样子小抵至今都未想通。”
    “可弼国公命他随你先一步后往南京城,此举究竟包含几层用意他总该是会一点都有看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