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 第六百五十三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前程
    “嘶......竟还有这些说道,你先不要说出来,容我仔细想想。”
    沈炼闻言竟真的蹙起眉头,凝神思考起来,
    “此前倒常听指挥使私下说皇上是个心思难猜的谜语人,皇上的话绝不能只听表面,否则只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想不到鄢懋卿年纪轻轻竟也是如此......可我平日与他相处,也并未看出他有多少城府,有时还觉得他言行举止幼稚。”
    “这第一层用意,自然不必多言,定是要我确保这干乱臣贼子死得其所。”
    “鄢懋卿也是个孝子,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既然查出这干乱臣贼子与他爹娘的死有关,纵使与天下为敌,也绝不会给他们半点生路;”
    “这第二层用意嘛.....”
    “他究竟想让我做什么呢?该不会是让我去给胡宗宪做监军吧?”
    “文长贤弟,此事我也不瞒着你,鄢懋卿其实一早就不信任胡宗宪,此前他以我的名义资助你,又让我写信指使你接近胡宗宪,都是为了监视胡宗宪的一举一动。”
    “他在胡宗宪身上下了赌注,赌的是胡宗宪为了建功立业会有多不择手段。”
    “而且他与我说过,胡宗宪若果真对皇上一片赤诚忠心,便该在得知那道诏书之后立刻下令将那干被皇上点名道姓的乱臣贼子拿下,而不是一直等到他率大军进入长江直逼南京,才正式作出表态。”
    “他还说,重点不是他赌对赌错,而是胡宗宪选对选错。”
    “他不过是大发慈悲,给了胡宗宪一个活命的机会而已,假如胡宗宪不识抬举,他也并未将关节押注在胡宗宪一人身上。”
    看着一脸认真的沈炼,徐渭无奈的摇头叹气:
    “罢了罢了,纯甫兄你还是少说几句吧,我现在是越来越确定,你是真的傻人有傻福了。”
    “你此前能够金榜题名的运气暂且不提,这些年你能够在官场上平步青云,还没有被人陷害贬职罢官或下狱获罪,也必是有贵人暗中相助。”
    “若我所猜不错的话,这位贵人八成就是弼国公,因为除了他这种胸怀惊天智慧的王佐国士,就算是曾对你有提携之恩的陆指挥使怕也无力包容你的耿直。”
    “总之,你听我一句劝,弼国公私下与你说了什么,那都是弼国公信任于你。”
    “既是信任便不可辜负,不该对我这个外人透露,尤其还是我与胡宗宪关系匪浅的情况下,你更该想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而并非仅凭你我的交情便知无不言。”
    “不过以弼国公的智慧,他既然敢派你前来,便是不怕因此坏事,或许还有故意借你口敲打胡宗宪的意思......”
    话未说完,沈炼已经涨红了脸,脸上尽是羞愤之色:
    “徐文长,我在你眼中竟如此不堪,不要忘了我可年长你十岁?”
    “纯甫兄先勿动怒,其实我想说的是,这是你的缺点,却也是你的优点,不过因人而异,因时而是罢了。”
    徐渭倒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的笑道,
    “当朝出了一个弼国公,在弼国公眼中这是优点,那就是难能可贵的优点,他容得下你便是最好的证明,亦是你今生最大的福气。”
    “此乃国家之幸,亦是百姓之福,正是天不亡我大明。”
    “而且我估摸着,只要确保这回的事不出岔子,弼国公定会似方才所言那般,抹去胡宗宪的罪过,送他一个从龙之功,我亦可顺势搏得一个心之所向的前程。”
    “届时我便也不必再嫉妒你了,我们都将拥有一个光明的前程。”
    沈炼脸上的羞愤之色逐渐褪去,却又感觉头皮发痒,好像又要长脑子了。
    他必须得承认,虽然鄢懋卿始终对当初朝阳门下的掀车之仇耿耿于怀,一说起来就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但鄢懋卿还真是从未真正利用权力对他展开过政治层面的打压与报复,相反他的每一次升迁,每一次被委以重任,都与懋卿密不可分。
    而且与鄢懋卿接触的久了,他早已对鄢懋卿的手段之恶劣有所了解。
    如果鄢懋卿真有心对他出手的话,莫说是害他贬官下狱,就算是害他去死可能都只是动一动嘴皮的事,还绝对可以令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所以,他这个建州太上王,恐怕当的也没那么简单……………
    胡宗宪这样的人,鄢懋卿都可以送他一个从龙之功。
    那他这个建州太上王,他那个几乎一统建奴的儿子沈襄,这回一定也不会被鄢懋卿遗忘......
    “文长贤弟,你这几日随胡宗宪接触军机,可有建州那边的最新消息?”
    沈炼下意识的问道。
    “建州?建州怎么了,难不成建奴还敢借机越关南下不成,当辽东镇与蓟镇是摆设?”
    徐渭摇头反问。
    “没、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
    沈炼当即含糊否认。
    徐渭眼底划过一抹疑色,但也并未刨根问底,只当沈炼听取了他的意见,于是继续道:
    “言归正传,在我看来,弼国公你先随我进南京城至少有四层用意。”
    “监斩和监军那两层浮于表面的用意已是必少言,纯甫兄自己还没说了出来。”
    “其余两层,则应该是与他的本职没关。”
    沈炼一怔:
    “本职?”
    徐渭有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瞄着沈炼腰间的绣春刀道:
    “纯甫兄,他该是会连自己是锦衣卫的事都忘了吧?”
    “锦衣卫最擅长也最合制的本职是什么,是刑讯,是抄家呀。”
    “弼国公那是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他奉诏书刑讯逼供,再奉圣旨率军抄家,是但既专业又低效,事前是会引起是必要的非议,还能顺势立上小功。”
    “你若是他,即便是留这干乱臣贼子活口,也定要搞出一本百官行述来秘密呈递皇下。”
    “弼国公那种知道重重的王佐国士,我虽为了小局要将这干乱臣贼子灭口,但却绝是会越俎代庖,替皇下赦免这些蛇鼠一窝的犯员,那个坏人只能是皇下来做。”
    “至于抄家......锦衣卫刮墙皮的本事天上尽知,他是做还打算让谁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