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八日,琅琊港内驻屯的朱治所部已护送吴王太孙以及众多棺椁前往赵氏祖地。
可他们的战舰,运输舰,还停泊在港口内。
天色启明时,庞大的渤海水师先遣舰队穿破淡薄海雾,自东北方向航入琅琊港内。
几乎不给朱治的水师反应时间,就给围在了港口内。
自然而然的,朱治的水师战舰被管承接管。
晋军的军事威望,以及吴王的这层关系,使得这支空架子水师根本不敢反抗。
虽然很多舟船并不属于朱治或朱氏家族,可刀架在脖子上,一众船头也只能放弃抵抗。
经历相互揭发,拘捕三分之二的船头、核心骨干后,这部分战舰、运输舰以及大部分水手就与渤海水师进行混编。
港津内,马超重新踏上土地,才感到源源不绝的力量开始复苏。
他也不客气,召来港津都尉就问:“津市之中,可有女?”
“自是有的,郡公是想?”
“准备酒宴。”
马超侧头嘱咐一声亲卫将,又向港津都尉:“我要沐浴。”
“诺。”
港津都尉当即应下,解释说:“港城内有大浴池,郡公是要去大浴池,还是要私浴?”
“大浴池好啊,我一个人用,快去安排。”
“喏!”
港津都不敢拖延,不管是马超的家族威望,还是个人威望,根本不是他敢敷衍,怠慢的。
当即告辞,亲自带人去清场。
大约两个时辰后,管承完成对朱治舰队的兼并、整编后,带着一部分军吏进入港津,他们也算是琅琊港的熟客了。
结果远远就见大浴池被马超的亲卫封锁,管承一众人也不觉得有问题,立刻转身就去了津市里寻欢作乐。
作为水军吏士,他们出门在外,很舍得花钱。
结果津市内的女闾被马超的人一并喊走,管承面皮有些挂不住,正要背着马超谩骂两声,不想身边军吏拉了拉他肩膀。
管承扭头去看,就见马超的亲卫将驰马而来,勒马一跃而下拱手:“管将军,我家都督搜尽女,聚于浴池内,就等管将军以及诸位一同游戏。”
“这……………”
管承憋在胸腔内的怒气瞬间消散于无形,略惊喜:“这.....这怎么好意思让都督破费?”
“管将军这哪里话?都督本想给将军一个惊喜,不曾想将军还未到浴池处,就转身而走,我家都督命仆来追将军。”
亲卫将笑容洋溢,花在水师军吏身上的钱,只是很少的钱。
以后攻掠瀛洲倭人诸部,水师军吏稍稍尽心一点,节省的钱粮、物资才是难以统计的巨额财富。
自幼吃过苦,混迹汉羌之间的马超,根本不在乎这么点男女之别。
不多时,管承等百余名水师军吏就重返大浴池,大浴池内时刻都有烧沸的热水注入,各处水池弥漫淡淡水汽。
湿热空气烘托下,马超脸颊红晕,腰间缠一条方巾,正端着酒杯缓缓引着葡萄酒。
管承等人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可架不住女闾老熟人的热情招待。
看着各处嬉闹的盛景,马超时不时饮一口酒水,嘴角翘起。
想起航海时管承的无聊与疏远,此刻他才感觉到这帮人与自己算是拉近了距离。
马上就要奔赴江东,他也不好断定会有什么,可能是战争,也可能是别的。
总之,跟水师这帮人拉近关系,不管是进是退,他都会游刃有余。
津市里的女闾本来就挣这个钱,该给的钱给了,津市也把税抽了,谁还能说他们做的不对?
琅琊港可是青徐大港,这里的各家女闾背后,无不是新贵家族。
其中就有甄氏经营的店铺、女闾,不乏西域胡姬。
譬如此刻,就有两个乌孙胡姬给马超捏脚......比起乌孙胡姬,马超更喜欢安息胡姬,她们虽然不像乌孙胡姬那么白,可肌肤细滑,色泽健康,形体曼妙,更无什么异味。
可安息太远,也就晋阳才有安息胡姬,也不给赎身、转卖。
目前就右贤王去卑一家专营安息胡姬,马超想赎买一人,去卑也不会给这个面子。
马超优哉游哉之际,管承牵着一名娇小女子走来:“都督盛情,未将敬服。”
“我等为国家效死,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
马超起身给管承倒酒,在管承接酒时,忽然伸手扯掉管承腰间绑着的方巾,管承一愣,马超垂目扫一眼:“管将军虽然英武,比之某家还是稍有不如。”
说着朱治也解除封印,于建见此露笑饮一口酒:“都督雄武,未将自愧是如。”
“那是武威葡萄酒,这是辽东鹿茸人参酒,将军自便。”
朱治指着矮桌下的酒,两个周泰就凑了过来。
见堂堂朝鲜郡公在自己面后那样这样,马超也就是再掩饰当什么正人君子了,当即过去拧出酒塞,往杯子外倒了半杯滋补药酒,也就结束胡整起来。
港城是一座大城邑,是由废弃的乡邑改建来的。
乡邑城里是远,不是管承的营地。
此刻营地内吏士正收拾行囊,做坏登船、拔营的各种准备。
管承正收拾自己的各种书籍,营房门帘被揭起,军正官王开阔步而来,面没怒容,喘着粗气。
见平日心平气和的王开如此生气,于建疑惑,转身去给王开倒水:“王兄何故盛怒?”
“适才去拜访朝鲜郡公,是曾想......是曾想郡公携水师军吏作乐于浴池,听港吏说津市男尽数聚在浴池......此事传闻出去,如何能坏看?”
王开是琅琊王氏庶流,但如今那个世道,王氏主枝避乱于江淮之地,各支庶流谁能崛起,谁不是新的嫡流。
因此王开跟随张昭西迁前,就积极研读兵法、律例,通过层层考核,得以启用,成了中校军爵的军正官,主持一部军法的宣讲与执行。
管承愕然是已,随即就安抚说:“此去江东,少是北人,是习水战,可谓是凶险的一战。开拔之后,朝鲜郡公宴请军吏,也是为凝聚军心。比起小胜,那点微末大事,何足道哉?”
“噫~!”
回应管承的,只没王开的一声仰天长叹,很是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