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 第1527章 刺杀许靖央
    昌王的脸色骤然灰败下去。
    这是他几个嫡子里最聪明的一个,被赶出京城的皇亲国戚,看着像是保住了一条命,可之后的日子会过得生不如死!
    他跪在那里,声音沙哑:“长公主,臣……臣在朝中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这样对我!就算先帝在世,也不会如此判罚!”
    司天月甩袖,高昂下颌:“先帝在世时就没有制止这样的风气,但轮到本宫这里,也该适可而止了。”
    昌王见打感情牌没用,又连忙跪求到许靖央跟前。
    额头重重磕在......
    山风拂过林间,枝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拍打衣袖。许靖央被姐妹俩挽着胳膊,脚步不疾不徐,却比方才在甬道中沉稳得多。她目光掠过前方几人背影——司乘风走在最前,肩背挺直,灰袍下摆沾了泥,却不见半分颓意;司孟安跟在他斜后方,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脸,嘴里还念叨着“这土真黏人”,活像一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胖狸猫;瘦高个儿与圆脸短眉并肩而行,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来,声音清亮如溪水撞石;那对双胞胎姐妹则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眼神干净得如同山涧初融的雪水。
    许靖央忽然开口:“你们知道,皇陵地宫为何要设这般隐秘的废弃甬道?”
    话音落时,众人脚步都缓了一缓。司孟安第一个转过头来,眼睛一亮:“哎哟,姐姐问这个?我倒是听我爹提过一句——说是先帝晚年多疑,怕死后被人掘墓毁尸,便命人在主陵道之外另辟数条暗径,有通山腹的,有绕龙脊的,还有直抵地泉的……但具体哪条能用、哪条已封,连工部的老匠人都说不准。”
    “可这条,”许靖央望着脚下蜿蜒的小径,“砖缝齐整,青苔薄而匀,显然近年有人清扫过。”
    这话一出,司乘风脚步顿住。他缓缓回头,凤眸微敛,目光落在许靖央脸上,未带试探,却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喉间。
    许靖央迎着他视线,继续道:“博陵王当年督修皇陵,主持的是‘三纵九横’主构,但真正执笔绘图、定桩立尺的,是他的长史陈砚之。此人后来因病辞官,归隐于青河畔一座小院,至今未娶,亦无子嗣。”
    司乘风瞳孔微缩。
    其余人面面相觑,司孟安挠挠头:“陈砚之?这名字……听着耳熟。”
    “耳熟?”许靖央唇角微扬,“他去年冬,在青河堤溃口处,以七旬之躯跳入冰水,亲手堵住塌陷的闸眼,救了三百余户人家。”
    司孟安倒吸一口凉气:“是他?!我娘还夸过他,说那是位‘活着的碑’!”
    许靖央点头:“碑不会说话,但陈砚之会。他若还活着,就绝不会让博陵王的旧图流落旁人之手,更不会容许有人借着图纸,在皇陵中设伏。”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敲进众人耳中。
    司乘风垂眸,指节在袖中悄然攥紧。片刻后,他抬眼,声音低而稳:“陈先生……三年前,死于一场急症。”
    “是吗?”许靖央望着他,“可我昨夜,见他坐在青河渡口的老茶棚里,煮了一壶槐花茶,等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
    司乘风浑身一震。
    他猛地停步,转身面对许靖央,呼吸微滞:“你……见过他?”
    许靖央没答,只将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方素绢。绢上墨迹未干,是张极简的草图——几道交错线条勾勒出地宫轮廓,其中一条甬道末端,用朱砂点了一个小小的圆。
    她递过去。
    司乘风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他盯着那朱砂点看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哑声道:“这是……陈先生惯用的标记。当年他批注图纸,凡需特别留意之处,皆以此点示警。”
    “他警告你,此处有诈。”许靖央轻声道,“不是塌方,是人为。那堵墙,不是塌了,是被人凿开又填实的——填得急,碎砖夹着新泥,所以铲下去时,土是软的。”
    司孟安听得云里雾里,却本能地凑近:“等等,意思是……我们刚才差点被活埋?”
    “不是差点。”许靖央目光扫过众人,“是已经进了局。”
    空气骤然凝滞。山风仿佛也屏住了呼吸。
    瘦高个儿脸色发白:“谁……谁要害我们?”
    “宗室中,有谁盼着博陵王一脉断根?”许靖央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石面,“又有谁,既懂皇陵构造,又恨博陵王入骨?”
    司乘风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寒光凛冽:“怀王。”
    “正是。”许靖央颔首,“当年构陷博陵王的,正是他麾下户部郎中谢琰。此人如今已升任工部侍郎,掌修陵事务。而昨日祭礼之后,他亲自率人巡查地宫,声称‘防备春汛渗水’——可青河离此三百里,何来春汛之忧?”
    司孟安狠狠啐了一口:“狗东西!怪不得他昨儿见乘风兄就阴阳怪气,说什么‘博陵旧制,未必合今法’!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圆脸短眉咬牙:“那咱们岂不是……被当成了试路的石子?”
    “不全是。”许靖央望着远处山峦,“他本想借塌方,让你们死在地宫里。可他算漏了一样——博陵王的儿子,不会认不出父亲亲手画下的生门。”
    司乘风怔住。
    他低头看着手中素绢,朱砂点在日光下红得刺眼。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幼时父亲伏案的身影——灯下青衫微皱,手指沾着墨,正用一枚铜钱压住图纸一角,另一只手牵着他小小的手,在纸上划出一道弯弯的线:“风儿,记着,若有一日你迷了路,就找有槐花香的地方。那里,永远留着一扇没锁的门。”
    原来不是传说。
    是真的。
    他喉头哽咽,却终究没有落下泪来。只是将素绢仔细叠好,收入怀中,再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湖:“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许靖央摇头:“我不是告诉你,我是提醒你——陈砚之还在等你。而你要做的事,不是复仇,是活下来,然后,把真相种进泥土里,等它长成树,荫蔽后来人。”
    司乘风深深看她一眼,郑重颔首。
    一行人再启程时,气氛已不同先前。少了几分懵懂,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清醒。连司孟安都不再嬉闹,只默默跟在司乘风身后,胖手搭在他肩上,像是无声的支撑。
    山路渐宽,林木稀疏,远处可见行宫飞檐一角,在日光下泛着琉璃青光。
    就在此时,前方林间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伴着一阵清越的哨音。
    众人警觉驻足。
    只见三骑自山道拐角奔来,为首者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冷峻,正是行宫禁卫副统领沈砚。
    他勒马停于丈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灰扑扑的脸,最后落在司乘风身上,拱手道:“世子安好。奉端王令,特来接应。”
    司乘风神色不变:“端王?他怎知我们在此?”
    沈砚垂眸:“半个时辰前,有信鸽自青河方向飞抵行宫,密报地宫异动。端王遣我等沿后山巡守,恰逢诸位现身。”
    许靖央心头微动。
    青河……陈砚之。
    她不动声色,只垂眸整理袖口——那里,一枚小巧的铜铃正悄然滑入掌心。铃身刻着“槐”字,是方才攀出竖井时,司乘风袖口不慎蹭落,被她顺手拾起的。
    她指尖摩挲着铃身纹路,忽觉腕上一暖。
    低头,却是那对双胞胎妹妹悄悄挽住了她的手腕,仰起脸,眼中映着天光与笑意:“姐姐,你救了我们,我们也要护着你。”
    许靖央心头一软,反手覆住那只小手。
    山风又起,吹得林梢簌簌,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沈砚策马上前,将缰绳递给司孟安:“世子请上马,端王已在行宫正殿候着。”
    司乘风却未动,只转身看向许靖央:“你呢?”
    许靖央望向山下,淡淡道:“我另有去处。”
    “不行!”司孟安立刻跳脚,“说好了我罩你!你还没跟我喝过酒呢!”
    瘦高个儿也接口:“对!姐姐帮了我们,总得让我们谢过才行!”
    司乘风沉默片刻,忽解下腰间玉佩,递向许靖央:“这是博陵王府旧物,持此佩者,可随时入府。若你愿来,我在府中为你留一间临水的屋子——窗前种着两株老槐,每年五月,满庭都是香。”
    许靖央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风起青河,槐落故园。”
    她指尖一顿,抬眸,正撞上司乘风坦荡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像少年捧出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不怕被辜负,只怕你不收。
    她终于颔首:“好。待我办完一件事,便去寻你。”
    司乘风笑了。这一回,笑意真切,直达眼底。
    沈砚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开口:“姑娘若往东去,可乘我这匹马。它识得路。”
    许靖央微讶。
    沈砚却已翻身下马,将缰绳递来,目光沉静:“家父曾受博陵王恩惠。陈先生……托我照看一人。”
    许靖央握紧玉佩,翻身上马。
    马蹄踏碎山光,她未回头,只抬手轻扬,一枚铜铃随风而落,叮咚一声,滚入草丛深处。
    司乘风弯腰拾起,铃身尚带余温。
    他攥紧,抬眸望向东方——那里,青河的方向,槐花正盛。
    山道蜿蜒,行宫巍峨。
    可许靖央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皇陵,不在行宫,而在长安城那座朱红高墙之内。
    她要去的地方,是靖国公府。
    那个曾将她女儿尸骨砌进祠堂墙基,将她军功篡改为庶弟战果,又在她“病逝”当日,为庶弟大宴三日的靖国公府。
    她重生归来,不是为了躲藏,不是为了苟活。
    而是要亲手,把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一个个,钉进他们自己造的坟里。
    马蹄声渐远,惊起林间一群白鹭。
    它们振翅飞向青空,羽翼掠过山巅,像一道撕裂旧幕的银光。
    许靖央勒马回望。
    山风猎猎,吹得她鬓发飞扬,露出颈后一道淡青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她在边关斩敌酋时,被流矢擦伤所留。
    如今疤已淡,可血未冷。
    她轻轻抚过刀鞘,低语如风:“阿沅,娘替你,拿回你的名字。”
    风过无痕。
    可青河畔,一树槐花正簌簌而落,铺满石阶,宛如雪径。
    而长安城内,靖国公府后巷,一辆油布蒙顶的骡车正悄然驶过朱雀门阴影之下。车帘微掀,露出半张苍白脸庞——正是许靖央那位“病逝”的庶妹,许昭宁。
    她指尖紧紧掐着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靖国公府高悬的匾额,声音嘶哑如裂帛:
    “姐姐……你到底,还活着么?”
    车轮滚滚,碾过春泥。
    新仇旧恨,皆在此刻,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