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 第1526章 他居然得罪了女皇?
    昌王捂着脸,半张脸上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长公主竟然敢打他!!
    他是先帝亲弟弟的嫡子,身上流的是北梁开国太祖的血!
    虽说论地位他比司天月低了一辈,可他的父亲在世时,是连先帝都敬上三分的实权亲王!
    他掌兵掌盐这么多年,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对待过?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便看见司天月指着那个灰扑扑的女子,微微侧身,充满警告地看着他。
    “昌王,本宫现在告诉你,......
    端王猛地转头盯住她,瞳孔骤缩。
    屋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连司书筠的哭声都哽在喉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她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翻起血痕也不觉疼,只死死盯着司书浅那张光洁无瑕的脸——那张本该溃烂结痂、沾着药渣与腥臭的脸,此刻却如初春新雪,莹润得能映出人影。
    “你……”端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说什么?”
    司书浅垂眸,双手交叠于膝前,脊背挺得极直,仿佛不是跪在青砖地上,而是立于朝堂丹陛之下。她未抬眼,只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女儿的脸,已痊愈了。昨夜睡得沉,今晨照镜时,连自己都惊了一跳。太医说,此症最忌郁结,许是女儿前几日豁然想开,不再怨天尤人,反倒让气血通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端王心口最软处。
    他昨夜确曾握着楚姨娘的手,在灯下听她低语:“书浅这孩子,从前总低头,如今倒肯抬眼瞧人了……王爷,您说她是不是长大了?”
    当时他只当是妇人痴话,一笑置之。此刻再听司书浅这般不卑不亢、条理分明地说话,竟真觉出几分不同来——不是从前那个遇事便抖、开口便哭、连茶盏都端不稳的庶女了。
    端王妃脸色霎时灰败。
    她早知司书浅脸好得蹊跷,却万没料到她敢当着王爷面主动请缨!皇陵之行岂同儿戏?那是长公主亲点的差事,更是通往武考殿试的唯一捷径!司书筠原定要借此次随行,以“侍奉长公主”为名,近身接触禁军统领、武监使,乃至……那位蛰伏于皇陵守陵营中、三年未归京的许靖央!
    可如今司书筠脸上疹子密布如蜂巢,肿胀得连耳垂都泛着紫红,莫说见人,便是擦脂粉都渗出血丝。若此时换人,长公主府那边必生疑窦——一个庶女,如何病愈得如此神速?又凭什么越过嫡姐,代其赴此重差?
    “胡闹!”端王妃厉声截断,“你才刚痊愈,身子虚得很,皇陵路远风寒,岂是你能担待的?”
    “王妃说得是。”司书浅忽而抬头,目光清亮如淬过寒泉的刃,“可姐姐这疹子,来得也蹊跷。太医院的李太医昨日才给姐姐开了方子,说此症多因湿热郁滞,若服药三日未见消退,恐生变症……”她顿了顿,眼尾轻轻扫过司书筠捂脸的手,“姐姐昨夜可是彻夜未眠?梦里可有灼烧之感?醒来时,可觉舌尖发麻?”
    司书筠浑身一颤,下意识舔了舔上颚——果然,一股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她猛地抬头,瞳孔里浮起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司书浅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因为女儿昨夜也这般。只是比姐姐早发作半日,熬过去,便好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震。
    楚姨娘手一抖,袖中帕子滑落在地;端王眉头锁得更紧,目光如刀刮过司书浅脖颈;而端王妃,手指悄然攥紧椅扶手,指节泛白如纸。
    ——司书浅在撒谎。
    她根本没发病。她甚至不曾尝过一口苦药。
    可没人敢拆穿。
    因为谁都知道,司书浅昨夜确实在司书筠房中跪了两个时辰。绿豆硌破膝盖皮肉,汗浸透中衣,她连腰都没弯过一下。若真病发,怎会忍得住?又怎会熬得过?
    除非……她本就未病。
    可若未病,为何此前满脸溃烂?那疹子分明是实打实的,连宫里来的女医官都亲自验看过,还开了两副祛毒散瘀的方子!
    矛盾如藤蔓绞紧众人喉咙。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沉稳通报:“启禀王爷,长公主府侍卫统领陈砚,已候于垂花门外,言道:若半个时辰内无人登车,便视为王府弃权,即刻返程复命。”
    空气陡然凝滞。
    端王霍然起身,玄色蟒袍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传陈统领,本王即刻亲迎!”
    他步至门前,忽而驻足,侧身望向司书浅:“你既说痊愈,便随本王出去见人。若陈统领验过无误,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便替你姐姐,去皇陵。”
    司书浅缓缓起身,裙裾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她走到端王身侧,微微仰首,露出一段雪白颈项,上面一点朱砂痣,小如米粒,却艳得惊心:“女儿谢父王恩典。”
    端王未应,只大步跨出门槛。
    司书浅跟在他身后半步,步履平稳,未看司书筠一眼,却在经过她身侧时,指尖不经意掠过自己袖口——那里,黑石正悄然发烫,余温未散。
    她已吸走司书筠三成福泽。
    那疹子,是福泽溃散时最直接的征兆。而舌尖发麻、夜不能寐、晨起呕血……不过是晶石反噬的前兆。司书筠撑不过三日,若无人施救,第七日便会猝然暴毙,状若心疾,查无可疑。
    但司书浅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
    她要的是那七日里,司书筠疯狂求医问药、遍请高僧驱邪、暗中焚烧符纸、甚至偷偷潜入祠堂偷取先祖牌位镇压——所有这些举动,都会被端王府的眼线一一报至长公主耳中。
    长公主最恨什么?
    不是庶女僭越,不是嫡女失仪。
    而是——有人试图以邪术,染指皇陵。
    北梁律令第十三条:凡涉皇陵者,不论贵贱,但有异动,即刻锁拿,刑部、大理寺、钦天监三方会审,查实者,诛三族,掘祖坟,焚尸扬灰。
    司书浅垂眸,掩去眼中寒光。
    她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踏入皇陵的第一步。
    等到了离许靖央最近的距离。
    那日在皇陵西麓守陵营外,她远远见过他一次。
    彼时他正策马巡营,玄甲覆身,银面具遮去半张脸,唯余一双眼,冷如朔风刮过冰面,扫过她时,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可就在那一瞬,她袖中晶石毫无征兆地滚烫如烙铁——比任何一次都要灼烈。
    她几乎以为自己暴露了。
    直到夜里独自回房,才从残存记忆碎片中拼凑出真相:许靖央身上,竟有一道与晶石同源的气息。并非辐射,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凝练、更接近本源的“命格”。
    那晚她彻夜未眠,反复摩挲晶石,终于悟出一个骇人的可能——这石头,不是“借命”,而是“引渡”。
    它真正的用途,是唤醒沉睡于他人命格深处的某种东西。而许靖央……他是被封印者。
    翌日辰时,司书浅一身素白骑装,立于王府垂花门外。
    长公主府的车驾早已备妥:一架墨顶青帷八宝香车,四匹雪鬃骏马,十六名玄衣侍卫列队肃立,领头之人正是陈砚——三十上下,眉骨高耸,左眼覆着铁片,右眼却锐利如鹰。
    他目光扫过司书浅,未在她脸上停留,只朝端王抱拳:“王爷,长公主有令:此行只为观礼,不涉政事,二小姐若随行,须签生死契,入陵后一切听从守陵营调度,违者,按律当斩。”
    端王沉声道:“本王自当遵令。”
    陈砚颔首,转向司书浅:“二小姐,请。”
    司书浅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黄绫契约,指尖蘸墨,签下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司书浅”三字,如刀劈斧凿,墨迹未干,竟隐隐泛出一线幽光。
    陈砚目光一凝,铁片下的左眼似有微光闪过。
    他不动声色收起契约,抬手示意:“上车。”
    司书浅扶着侍卫递来的锦杌,正欲登车,忽听身后一声凄厉嘶喊——
    “书浅!”
    楚姨娘挣脱丫鬟搀扶,跌跌撞撞扑至车旁,一把攥住她手腕:“我的儿!你不能去啊!那地方阴气重,你身子才好……”
    司书浅低头,看着母亲枯瘦手指上新添的淤青——那是昨夜跪在端王妃脚下时,被铜盆沿磕出来的。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淡,像春水拂过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姨娘放心。”她声音很柔,却字字清晰,“女儿此去,不是送命,是……讨债。”
    楚姨娘一怔。
    司书浅抽出手,转身登上香车。
    车帘垂落,隔绝内外。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声响。
    司书浅倚在窗畔,掀开一角帘幕。
    王府朱门在视野中渐次缩小,最终化作一点猩红。
    她缓缓抬手,摊开掌心。
    那枚黑石静静躺在那里,表面纹路竟比昨日更深了几分,幽光流转,仿佛活物呼吸。
    第一次使用,夺司书筠三成福泽,换她七日性命。
    第二次……她要用在许靖央身上。
    可她不确定,他是否会被晶石所引。
    更不确定,若他真被引动,会是觉醒,还是……彻底崩毁。
    车行十里,过西山坳。
    暮色四合,远山如墨。
    前方守陵营的火把已遥遥可见,赤红跳跃,像大地伤口渗出的血。
    司书浅闭目,指尖划过晶石边缘。
    冰凉,却蕴着灼热。
    她想起末世最后那夜,苍穹撕裂,星坠如雨,无数人跪在废墟上,捧着发光的石头祈祷。
    而她站在最高处的断塔顶端,手中攥着最后一块晶核,听见天空传来一句冰冷的宣判:
    【命格已锚定,轮回重启,宿主权限恢复百分之三。】
    原来,她不是重生。
    她是……回归。
    车轮忽然一顿。
    陈砚的声音穿透帘幕:“二小姐,皇陵禁地,自此下车步行。请解下所有饰物,焚香净手,方可入陵。”
    司书浅睁眼。
    月光正斜斜切过车顶,落在她眉心一点朱砂痣上,红得刺目。
    她伸手,摘下发间银簪。
    又解下腕上玉镯。
    最后,她取出袖中黑石,轻轻放在掌心,用一方素帕仔细包好,塞进贴身小衣夹层。
    做完这一切,她掀开车帘,跃身而下。
    夜风扑面,带着松针与腐土的气息。
    远处,守陵营灯火如豆。
    更远处,皇陵地宫入口的青铜巨门,在月光下泛着森然青光。
    门缝里,似有微光脉动。
    像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在黑暗中,缓慢搏动。
    司书浅整了整衣襟,抬步向前。
    脚步声轻,却坚定。
    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命运绷紧的弦上。
    铮——
    铮——
    铮——
    她听见自己心跳,与那地宫深处的搏动,渐渐合拍。
    同一频率。
    同一节奏。
    同一宿命。
    身后,王府方向,忽有一道惨白焰火冲天而起——
    那是司书筠院中燃起的驱邪火。
    火光映红半边天幕。
    司书浅未回头。
    她只轻轻抚过胸口。
    那里,黑石隔着薄绢,正微微震颤。
    像在回应。
    又像在召唤。
    而百步之外,守陵营高台上,一道玄甲身影负手而立。
    银面具下,那双冷眼,正穿过茫茫夜色,牢牢锁住她单薄背影。
    许靖央。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银光,自他袖中悄然逸出,无声无息,缠向司书浅脚踝。
    她却恍若未觉。
    只继续向前。
    走向那扇青铜巨门。
    走向她亲手写就的——屠门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