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单膝跪在门口,喘匀了气道:“回禀王爷、相爷,有人偷盗皇陵里的东西,被司云旗世子当场抓住了!”
“那两个人不服气,还跟世子动了手,把世子打伤了,额头都见了血!”
昌王脸色骤变:“这里是皇陵重地,当着女皇和长公主的眼皮底下就敢行这等歹事!”
张秉白皱着眉问那禁军:“偷盗之人是谁?可查清楚了?”
禁军摇头:“禀相爷,是晋王府世子来禀奏的,卑职还没见到人,就匆匆来同您说一声,不过世子说,其中一人是博陵王府的。”
“博陵王府?”昌王冷冷地嗤了一声,“原来是那一家子,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博陵王当年贪墨朝廷银两,被先帝赐死,他那儿子凭什么进皇陵?”
“如此嚣张跋扈,还敢打伤本王的儿子!这根本就是品性恶劣,有其父必有其子!”
张秉白仍保持着冷静:“王爷,事情还未查清楚,臣虽不确定博陵王府那位小世子是否会做出这种事,但偷盗皇陵陪葬品是死罪,没有哪个傻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王爷稍安勿躁,先去看看再说。”
“稍安勿躁?”昌王冷笑一声,“张相倒是沉得住气!被打伤的不是你的儿子,你自然不急。”
“本王的儿子在皇陵里被人打了,本王若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往后昌王府在北梁还怎么抬得起头?”
“等着吧,若此事处理不好,本王自己去找女皇做主!”
他说完便大步出了院子,张秉白跟在后面,面色沉静,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此时,司乘风那间小院内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禁军甲胄森冷,将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几个晋王府和睿王府的子弟站在外围,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正低声交头接耳。
院子里头,司云旗捂着额头,蹲在地上,指缝间还有血迹渗出来。
他余光看见围观的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于是指着司乘风和许靖央,先发制人——
“偷皇陵的东西还打人,长公主马上来了,你们跑不掉了!”
他话音未落,院门外的人群忽然自动朝两边分开。
有人低呼:“长公主殿下真来了!”
先是一列女官鱼贯而入,素色的衣袍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肃。
紧接着一道玄金色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司天月走进院内,面上的神情沉着,可那双眼睛在扫过院中情形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她跟许靖央四目相对。
司天月以为自己看错了,美眸微微瞪圆。
那浑身灰扑扑的女子,竟然真的是她最举世无双的好伙伴许靖央!
许靖央迎着她的视线,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两个聪明的女子甚至没有交流,司天月便明白了怎么回事,眼睫颤了颤。
“长公主殿下!”司云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迎上去,“殿下为云旗做主!这个人……她和司乘风串通一气,偷了皇陵里的陪葬金令,被我当场撞破,她不但不认罪,还动手打人!”
他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额头:“您看我的额头,就是被她打的!”
旁边的晋王府和睿王府子弟也跟着起哄附议:“对!我们亲眼看见的!她身上掉下来一块金令,上面刻着龙纹!”
“长公主您都没有的东西,她却有,这不是偷的又是什么?”
司乘风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辩解,许靖央抬手拦了一下。
这会儿,那躲在屋内的姐妹二人也觉得不对,不能再躲下去了。
她们小心翼翼地从房间里出来,弱弱地看着眼下局势,为许靖央辩解说:“她没有偷东西,我们去的那一块皇陵废弃了,里面没有金令,我们一直在一起。”
司云旗呵斥说:“看来,就是你们几个人拿的!互相包庇!”
司天月冷冷看向司云旗。
“你方才说,她身上掉下来一块金令,带龙纹的那种?”
“对!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司云旗斩钉截铁。
司天月又问:“那你可知道那是什么?”
司云旗愣了一下,仿佛不明白长公主的语气为什么如此奇怪。
“自然知道,那个是君王金令,只有帝王才能有的东西。”
“知道就好。”
司天月话音未落,突然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司云旗那张还带着血痕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司云旗被打得踉跄两步,捂着脸瞪大眼睛:“长,长公主?您为何打我……是他们偷东西,我……”
“闭嘴!”司天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院门口,昌王恰好带着张秉白赶到。
他方才在张秉白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此刻又看见自己儿子捂着脸被人打了,顿时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长公主殿下!犬子做错了什么,您要亲自动手打他?犯错的明明另有其人啊!”
说着,刚走到司天月跟前,还没看清楚那闹事的司乘风,和另外一个女子的模样。
司天月却已经转过身,狠狠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昌王父子都挨打了!